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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缘定终身 ...

  •   不知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的缘故,我后知后觉,全身各处,似乎都不怎么舒服。

      有一股难言的燥热,且愈来愈甚。

      这感觉,在酒桌上的时候就有了,当时我只以为是饮酒身热的缘故,便没有多想。

      但此刻,是实打实的不舒服了,莫不是吃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我仔细回忆着晚饭的菜色。

      “笃笃笃。”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许公子,要水吗?”

      时候还早,要水做什么?

      我压下身上的不舒服,擦擦眼泪,收起悲伤,准备去开门。

      许成岸却突然起身。

      我没走两步就被他一把拽住,嘴唇上随即贴上一个软软的东西。

      来不及反应,许成岸已经将我压倒在床上,连带着床帐也洒落下来。

      床不禁晃,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我不明所以,他没有解释。

      我使劲儿往外推他,却推不动,索性狠心,触及他的唇便一口咬下去。

      这一口极重,血腥气随即开始在我的嘴巴里蔓延。

      许成岸却没有丝毫的松动,我才知道,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多么悬殊。

      他按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攫取的愈发狠了,像是带着某种急切的欲望。

      这一刻我像是又一次溺在了荷花池里,呼吸完全由眼前人主导。

      他的衣裳不知何时被扯开了。

      我的手无意间碰到他的胸口处,只觉得十分舒服,像是抱着凉枕一般。

      身体里的燥热似乎也压下去许多,熨帖感倍增。

      我愈发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领口处往里探,想要触到更多。

      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在做什么?

      我脑海里一片杂乱,身体却不听使唤,甚至主动去迎合眼前人,将自己送进对方怀里。

      门口的侍女见没人应答,笑着走远了。

      许成岸在一瞬的深吻之后,将我被扯乱的衣裳重新拉好,从我身上起来。

      我蓦然发觉身上一空,那令人沉醉的触感已经离我远去。

      脑子一片混沌,我已顾不得许多了。

      只想着将他的衣裳全部剥开,索取更多。

      我拉住许成岸不要他走,又学着他的样子再次亲了上去。

      我知道这个吻毫无章法可言。

      我知道我不该对他这样,尤其是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我之后。

      可我顾不得这许多了。

      因为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许成岸了。

      无法自拔。

      如果不能拥有他的爱,那么把握眼下的欢愉也不亏。

      许成岸被我亲住,似乎有一瞬的沉溺,下一刻又将我推开。

      他的耳根已经很红了,呼吸也十分急促,眼里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深邃。

      可就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却将头转过去,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阿荷,方才的酒里有□□,他们或许已经调查清楚了,知道你在客栈走错房间的事。”

      我点点头。

      可我身上的燥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解药,就在他方才的动作里。

      而且正愈演愈烈,无法遏制。

      他说话一向不急不缓,声音很好听。

      此刻我却只觉得他絮叨地紧。

      许成岸还在继续解释。

      “周无庸此人,生性多疑,定是他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他说的每个字我都懂,可我就是不想花时间去想这许多事。

      我在隐隐约约的混沌意识里,准确地只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方才推开我、吼我都只不过是因为,他与我一样中了□□。

      他不是故意要那么对我的。

      他也没有真的想要我离他远一点。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我便只想将他的衣裳扒干净。

      事实上,我也确实这么干了。

      许成岸没管掉下床的一件件衣裳。

      他按住我的手,再次推开我,却没再避开我,而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盯住了我。

      他今夜的眼睛尤其明亮,像是在草原上的猎手锁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郑重。

      “我只问你这一次,你喜欢我吗?”

      我看了他半响,而后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朝他的嘴唇亲了上去,算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他的回应。

      ......

      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入目是他的胸膛,我多少有些不适应,朝后挪了挪。

      然而许成岸眼睛未睁,手臂却收紧,我越发不能动弹。

      他醒了?

      昨夜的胆子被那□□点燃后放大了无数倍。

      我虽一贯不拘小节,这节骨眼儿却不知如何面对他。

      正想着,装睡的那人轻吻我的额头:“待这桩事了结,我就去向令尊令堂提亲。”

      声音里少了些一贯的冷峻,多了丝温和。

      这一刻,我确信,我没看错人。

      等回到长安,父亲母亲一定会满意他的。

      撩开被子预备穿衣的时候,我才看见那抹显眼的落红。

      想起许成岸的伤口,我灵机一动,拿起枕头下面防身用的剪刀,预备割个伤口出来。

      下手的时候却犹豫了。

      我闭一闭眼,给自己打气。

      正准备下手,已经整理好衣着的许成岸却靠近床边。

      他劈手夺了我的剪刀扔去一旁,随手便弄裂了伤口,将鲜血滴在了床上各处。

      得。

      药算是白上了。

      经历了昨日这一遭,许成岸终于有机会参与进周无庸密谋的大事。

      我并不关心他们在密谋什么,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听到了一些“火药”、“库房”之类的词。

      他连日天不亮便出去,直到我睡熟了才回房。

      他如今与周无庸同行已不能带着我了,换了别人白日里带着我到处玩。

      这园子很大,逛了好几日也没能看全。

      我没有再见过那个推我入水的侍女。

      我想起听到的那些词,好容易在一个清晨挣扎着醒来,在睡眼朦胧里瞧见了一个正俯下身亲吻我额头的身影。

      在他即将起身的时候,我拽住了他的衣襟。

      我听到许成岸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反手握住了我的掌心,重新在我身边躺下来。

      我看向他蕴着温柔笑意的眼睛:“若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地下有一处应是空的,藏着很多军火。一旦事发,火器可以炸掉。但这些侍女怎么办?她们应该知晓不少内情。”

      许成岸:“阿荷,除了我,不要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起怜悯之心。”

      任何一个人?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许成岸,没有答。

      因为他还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许成岸等了良久,最后似是终于败在了我的固执之下。

      他的话音里透出无奈:“无论你相不相信,这里的侍者都是自愿的,她们对这里的秘密守口如瓶,就算出去,余生也只能是在牢狱里度过。”

      许成岸为我掖了掖被角便走了。

      我躺在舒适的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萦绕着的都是许成岸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句让我止不住冒冷汗的话:

      “如果我们逃走,她们一定会用命去阻止。”

      不用许成岸特意告诉我,我也知道,他与周无庸不是一路人。

      从在长安被抓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成功引诱周无庸上钩了。

      就算没有我,他的身边也会有另外一个“洛荷”。

      他在周无庸面前的名字是承安,在我这里是成岸。

      我愿意相信,许成岸这三个字与他有关联,只是究竟哪个字是真的,我也不能确定。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这园子对我而言,都颇为乏味了。

      我比这几个月来的任何时候,都想黏在许成岸身边。

      许多次深夜醒来,感受着我身后平稳的呼吸,和与我后背紧紧相贴的那个坚实胸膛,我才能放心地接着睡下去。

      我宁愿早早地就寝,只为在许成岸清晨离开我时,能清醒着感受他印在我额间的那个吻。

      让我觉得在这偌大的园子里,我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幸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许成岸的属下便找了过来。

      那日,许成岸三更天便将我喊了起来。

      他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套黑色夜行衣,嘱咐我穿上后等待人过来接应。

      门口传来一种类似鸟叫的声音后,门被推开。

      两个魁梧高大同样穿一身黑的侍卫站在门口抱拳行礼。

      “殿下、洛小姐。”

      许成岸点头:“速速带她回长安。”

      然后他便要先行一步离开这间屋子。

      又是这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不肯让他走。

      眼泪不争气,从我的眼眶里固执地落下来,砸在我拉着的他的袖子上,再也看不见踪影。

      我感觉到自己被揽进他的怀里。

      他用手掌轻抚我的后背:“阿荷,听话,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我是光明正大走出这座宅子的。

      除了四名被迷晕的侍女,一路到宅子门口,守卫早就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我这才惊觉这看似无人看守的园子四周藏着多少秘密。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我看着身后早已看不见的宅子里冲天的火光与浓烟,在夜色里显得愈发的可怖。

      我摸着胸口,那里有许成岸临走前塞进我衣裳里的一块金色令牌。

      上面有一个“玉”字。

      我想起这两名侍卫带我走时曾说的“洛小姐,请跟我们走吧,这是殿下的命令”。

      “殿下”?

      听闻当朝储君,单名一个玉。

      我早该多想一层的,他的忍耐力、谈吐与气度,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普通人。

      可惜那俩侍卫的嘴紧的如同蚌壳一般,比其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也便打消了从他俩嘴里套话的想法。

      这些事,合该他亲自来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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