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門兒清

21、回到那天

　　趙寧迷濛間，接收到了一個吻後又沉沉睡去，前個晚上都到半夜，實在太累太睏。
　　永萱在打了不知道第幾通電話後，終於接通。
　　『喂...』

　　『寧姐，妳在哪？』
　　『喂!怎麼不說話呢？我發的訊息有看嗎？』
　　『喂...』
　　永萱又看了一次手機，確定還在通話中，

　　『抱歉!趙寧有點不舒服在休息，』
　　『我會提醒她先看訊息，再回妳電話。』
　　袁日生接起了電話，耐心的聽完後才回覆。

　　『呃！好!』
　　『那...那麻煩你了。』
　　永萱嚇的趕緊掛上電話，回過神，看了撥出去的是寧姐的手機，
　　怎是個男的接電話?
　　『啊！』永萱這才後知後覺的尖叫起來，

　　『怎麼啦！趙寧呢？』
　　老何聽到聲音，隨即從後面的位置站了起來，

　　『她...寧姊，她身體不舒服，晚點回。』
　　永萱第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先挑了可以說的回答。

　　『她還好吧！?這麼重要的事情...』
　　『嗯!她如果中午沒回跟我說，我來處理。』
　　老何擔心起趙寧的身體，平時她可不是這樣的。

　　趙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定眼一看發現是在袁日生的床上，
　　『欸！幾點？』拿過手機一看，
　　『我去，已經十點半了。』
　　反射性地坐了起來，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腰痠。
　　『哎呀!疼...』

　　最後還是倒回去床上，看著手機裡的訊息，先看到置頂的袁日生，
　　『外面在開會囉！小心別亂闖!』
　　『公司有打來，要妳先看訊息再回電話!』
　　頓時翻了白眼，心裡跟著嘀咕一句，
　　『還不都是你!』

　　接著是永萱的訊息，
　　『H金融集團的窗口打來要確認”袁總演講流程”?』
　　『說是賣了寧姊的面子才請到他，現在可火爆了，』
　　『公司都追著他問後續，有點招架不住，說連自家的老闆，當天都想進來聽演講?』

　　後面幾則訊息都是問可否靠關係參加當天的演講，
　　趙寧懵了，不是說是”TOWN”要宣傳新錶的嗎？怎變成是賣她的面子。

　　先和”TOWN”的窗口通上電話確認狀況，原來是"袁總說"自己和趙寧是老朋友，所以怎樣也要給這個面子來做專場演講，
　　窗口也只能按老闆交代的回話，況且總公司營銷也說會全力配合。
　　趙寧實話實說，因為現在太火了，H金融集團爭取更多人可以入場...
　　對方更是直接回覆說，不用擔心，袁總也早交代好，一切都給最大的方便，他都可以配合。
　　等全部確定之後，趙寧才回話給客戶，這下可真是三贏了!!!

　　趙寧忙了一圈，才給永萱回覆說，
　　『兩邊都聯絡好了，不用擔心!』

　　『那個，寧姐，剛剛是個男的接了妳的電話...』
　　永萱小心翼翼的開了話頭，

　　『喔！對...那個我不太舒服，老何那邊我也跟他講了。』
　　趙寧顧左右而言他起來，掛了電話才起身，就看到客房服務已經送進來的早餐，
　　她洗漱完後，喝了幾口咖啡，保溫中的烘蛋香氣直逼，她的味蕾開始想品嘗早餐的美味。

　　邊滿足飢餓的腸胃，邊交代永萱協助其他希望可以靠關係入場的客戶，
　　這種關係上的小忙，趙寧都幫的甘之如飴。等所有聯絡都搞定後，趙寧開始睡回籠覺，
　　再喚醒她的是一個深情的法式深吻，讓她的精神不得不起床。

　　『好傢伙，臭蛋...』趙寧呢喃著，
　　『什麼叫作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來演講，害我忙了半天。』
　　手還勾在袁日生的頸後，開始矯情的抱怨起來。

　　『呵呵呵...』袁日生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當然是因為妳，我才會認真演講!』
　　袁日生手肘撐在枕頭上，另一隻手輕輕地整理著趙寧的碎髮，
　　順勢的滑到她的後背，用手指輕輕游移，搔弄著。
　　『還不想起來嗎?不用回公司?』

　　『當然要啦!為了袁總的到來，還得重新規劃一下當天的動線，和加派工作人員。』
　　趙寧大概組織了一下需要變動的部分，

　　『嗯!不忙，讓”TOWN”的窗口去找總公司的營銷安排，來多少人都可以。』
　　袁日生早就安排好，輕鬆的回覆著。

　　『李秘書呢?』
　　趙寧出房門口的時候，還擔心會不好意思，探出頭小心張望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人在外面。

　　袁日生跟在後面，雙手抱著胸看著趙寧像小朋友要偷跑出去玩，探頭張望的樣子，覺得實在可愛，憋著一臉的笑意。

　　『她回先回原市了，接下來一直到下星期五，她都不在。』
　　袁日生故意從後面抱住趙寧，還貼在耳朵旁邊說著。

　　『你不用上班嗎?』
　　趙寧歪頭看了一眼，輕笑著，
　　假情假意的拍拍袁日生的肩膀。

　　『唉!當然還是要呀!可忙著呢，這個星期還要忙年度的技術報告。』
　　『下星期還有年度的培訓課，可少了很多陪妳的時間!』
　　袁日生癟癟嘴，雙手都垂了下來，像個功課太多的小學生。

　　趙寧看到袁日生的表情都笑了腰，給了一個吻才離開，
　　一回到公司，永萱就先跟了上來關心的看著，
　　『你還好嗎?寧姊!』

　　『沒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趙寧心虛的攏了一下錶，現在倒真的不好，肌肉痠痛到不行，動作一快就拉扯到。

　　『“TOWN”的窗口說他們總公司的營銷已經對接上，場地和流程都會安排好，』
　　『我們只要負責H金融集團那邊的總人數和相應的管控措施...』
　　永萱邊看著筆記本報告，邊偷瞄著趙寧。

　　趙寧開了信箱，先確定其他案子的狀況，心裡早就有底知道袁日生會幫忙安排，但還是邊回覆著，
　　『嗯!我知道了，就照窗口說的，我們也要盡力做好現場的調配工作。』

　　『寧姊?』
　　永萱一直看著趙寧的臉，半天也不說話來。

　　這個眼神讓趙寧以為是遮瑕沒弄好，脖子上的痕跡被看出來，
　　彆扭的動了一下脖子，清了喉嚨，
　　『怎麼了嗎?有哪裡...不對?不順利嗎?』

　　永萱大力地搖搖頭，
　　『寧姊，妳...是如何讓袁總賣妳面子的呀!?』
　　『”TOWN”的態度180度轉彎，之前就是標準配合廠商，』
　　『現在可積極了!還說老闆有交代要全力支持!』
　　『寧姊妳也太厲害了!』
　　說完還豎起兩隻手的大拇指。

　　『喔!...呵呵呵! 就老朋友了，多幫忙了一點!』
　　趙寧講得自己都心虛了起來，
　　『還以為被看出來痕跡!』

　　但剛剛讓她忽然一陣冷汗的是，聽到趙老頭和陳家都會出席活動，
　　說這麼大的盛事，半個政商名流都想湊熱鬧，
　　趙寧抹了一下額頭，
　　『還是得抓緊時間和袁日生說清楚比較好。』

　　隔天就是周末，趙寧從家裡帶了幾件換洗衣物後就回到酒店，剛剛還去瞧了一眼會場，演講依舊是爆滿。
　　趙寧知道袁日生會在活動後和部門開檢討會議才回房間，一進來就催著趕快去洗漱，說一會兒有好吃的，
　　才去迎接她點的客房服務，有著沙拉，香檳，小點，最重要的是一大盆子的干嗆海鮮，
　　滿噹噹擺滿在咖啡桌上，香檳也冰鎮好隨時可以開喝，袁日生走出來就看到趙寧席地而坐和滿桌的食物。

　　『哇!今天是要大開吃戒了嗎?』
　　袁日生跟著坐在地毯上，拿上一隻蟹腿，

　　『等等!我們要先喝上一小杯，開開食慾。』
　　趙寧開了粉紅香檳，幫兩人斟上半杯，微酸微冰的刺激，讓趙寧都皺了一下肩膀，
　　然後她把手錶拿下來，放在沙發上，

　　『哈哈!現在可以大膽、放心地吃了，』
　　『用手吃海鮮就是開心!』
　　袁日生看著趙寧，笑而不語，還不忘把蟹肉餵到嘴邊，

　　等吃了些海鮮後，趙寧的目光看向著錶，
　　『其實我好久沒戴，直到這兩三年我才敢再戴上，』

　　『我那天看到你還戴著錶，很驚訝!也超級開心。』
　　袁日生一直看著趙寧，

　　『是嗎?我怎覺得從那天你再見到我，都沒有很驚訝地樣子?』
　　『你知道那天我一看到你，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還跑去廁所偷哭!』
　　趙寧誇張地睜大眼睛，一隻手還摸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演著當天有多倉皇失措。

　　『呵呵呵!!!』
　　袁日生整個人都笑開了，無法控制的往後仰倒在沙發上，

　　『笑啥?想揍你...』趙寧大力的用小手臂推了一下，
　　『我還想，完了!這三個星期都會碰到你，』
　　『如果你懷恨在心，故意給我使絆子，那我整個案子會不會不保?』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不驚訝看到你?』
　　袁日生坐直起來，把臉湊的很近，低聲問道，

　　『那天聽李秘書說你特地選擇序市開始，就想你應該是準備好的，』
　　『你才那麼神色自如，根本不驚訝吧!』
　　趙寧歪頭想想，應該只有這個理由，順便想再塞了一口小花枝。

　　『嗯!...我先坦白，』
　　『兩年前我已經遇到過粘粘，她已經把事情的大概都跟我說了，』
　　『那時候我剛從歐洲工作完要回來，在機場遇到她們一家人...』
　　袁日生稍稍低著頭，用著最童叟無欺的眼神看著趙寧，

　　『我去!你們兩個聯手瞞了我這麼久，』
　　『我現在要先打電話罵人...』
　　趙寧這下可真驚訝了，原來自己是最後知道的當事人，氣的馬上找手機興師問罪去。

　　『別呀!』
　　『是我拜託粘粘不要告訴你的，那時候我也才剛知道妳早就離婚，』
　　『我自己也還沒準備好下一步，所以讓她先別告訴你。』
　　袁日生兩手輕握著趙寧抓著小花枝的手，想好好的解釋一下。

　　『哎呀!放開，等等掉了!』
　　趙寧掙脫束縛，開始吃了起來，她現在不開心，被兩個最親的人蒙在鼓裡兩年。

　　袁日生看著趙寧不說話，也明白她應該是生氣了，就想讓她撒點氣，但趙寧氣呼呼的臉讓他覺得好可愛，
　　反而最困難的是要憋住不笑，他故意轉過頭去。

　　『粘粘當時跟我說的時候，我是又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知道自己還有機會，但難過的是為何自己沒有早點知道，』
　　『她跟我說你變了很多，一直把自己關起來，雖然她在妳身邊陪著，也知道你不開心，』
　　『但只能試著開導你。最重要的是，粘粘知道妳對我一直非常內疚。』
　　袁日生望著窗外沒有看向趙寧，倒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我一直在準備，也一直在等待有機會，可以在公事任務上遇到妳，讓妳認為是我成長變了樣，』
　　『就不會再抱著內疚的心。而且如果是工作，妳也逃不掉，為了公司也需要把任務完成，』
　　『所以好不容易有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中間也多虧粘粘幫了把手，才能安排的這麼順利，』
　　『讓我可以在公事上名正言順地見到妳。』
　　袁日生講完，兩人只是並肩坐在長絨的地毯上，陷入很長的沉默，直到趙寧開口，

　　『完全不解釋的離開你，把你丟在國外，還要你不准回來，』
　　『我...一直非常內疚，但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不能怪任何人。』
　　『但當時也只能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安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這次再看見你，我也很怕再帶給你的只有傷害，』
　　『所以我很徬徨，一直逃避不敢去面對...』
　　趙寧邊說邊開始哽咽起來，讓袁日生手足無措，一下子不知是先遞濕毛巾好，還是先把自己的手擦乾淨，
　　最後兩個人相視笑了起來，才起身去洗手台清理。

　　回到桌前，趙寧重新到上一杯香檳，喝了一口後，輕輕倒向袁日生的懷抱中，
　　『很感謝你這麼愛著我，也很感謝粘粘多年的陪伴，』
　　『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讓你們這樣照顧，我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說完之後，趙寧仰頭帶著淚眼婆娑的眼睛看向袁日生，
　　帶著溫柔幸福的笑容，手輕輕勾住袁日生的後頸，給了一個親吻。

　　『傻瓜!我也很愛你，有你在身邊我很幸運，也很幸福!』
　　袁日生寵溺地用手指輕輕刮過趙寧的鼻尖。

　　『我記得很清楚，自己多休了三天的假，除了要送你出國，還去看了粘粘的第一個小孩。』
　　趙寧想了好一下，才開始說起，

　　『我返回上班，一早踏進辦公室，就看到同仁都在忙著打電話，』
　　『老何也焦急地在會議室不知和誰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