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监狱》辛木西

109、图书馆9

　　“你想死？”小宝不愧是王灵均翻版，这话说的跟要威胁人一样。

　　无名也不计较，“没错，我就是想死。”

　　“为什么？”小宝是真的疑惑，她想活都不一定活的下去，这人竟然完全不想活。

　　无名：“没有为什么，你的决定是什么？”

　　小宝抛下繁杂无用的想法，立刻答应：“没问题，我接受了。”

　　无名微微一笑，抬手把那粒橙色珠子弹进她眉心。

　　小宝好奇摸了摸自己眼眉，表面没有太多感觉，但她就是能感受到那粒珠子的存在。
　　“这样就好了？”

　　无名点头，“差不多，等回答完你的问题，我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噢，那提前祝你一路走好。”

　　无名摇头，“你这张嘴倒是跟小宝一模一样，不懂尊老爱幼就算了，连口下的德都不积。”

　　小宝才不理会他的吐槽，专注在自己问题上。
　　“现在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了吧，我到底是谁的复制体？”

　　无名沉思了下，不答反问：“你有小宝多少记忆？”

　　“我肯定回答百分之百，我又不知道那个小宝的完整记忆是什么样的。”
　　没有参考，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扯淡。

　　无名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换了一种说法。
　　“第一监狱知道吗？”

　　“知道，我还知道小宝是在潜能激发室里出生的胚胎，是里面第一个诞生的胚胎，所以那些实验人员都称呼她为小宝。”
　　小宝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无名有点诧异，“看来你不仅有小宝的记忆，估计还有那个女人的记忆，只是那家伙使用了星图，所以才让你混乱了。”

　　“废话少说，直接告诉我答案。”小宝开始不耐烦了。

　　无名却越发慢悠悠，享受着难得的聊天快乐。
　　“急什么，几十上百年没说过话，我说点废话不是正常嘛。”

　　小宝大眼睛幽怨瞪着他，好在照明灯够亮，不然就这个眼神被误认为是厉鬼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无名笑呵呵看着她，还无比放松斜靠到墙上。
　　“行，废话不多说，我们说点实际有用，你喜欢的，好了吧。”

　　小宝抬起下巴，似是在疑惑他怎么还不开始。

　　无名也没有多解释，简单平铺道出了答案，“那是潜能研究室主管人的女儿，真正受宠的天之骄女，小宝是她的胚胎。”

　　王灵均瞪大了眼：那是她妈？！

　　小宝显然也被吓到了，“我做妈妈了？”

　　无名笑嘻嘻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样子，感觉别有一番乐趣。
　　“当然不是，准确来说，小宝是她的复制品胚胎，潜力研究室里大量的胚胎都是她。”

　　小宝沉默片刻，“意思是，我是复制人的复制人？”
　　听着就很离谱，这关系会不会太乱了点。

　　无名再次发笑，可能是真有人来陪他这个孤寡老人，他今天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你要这么理解也对。我说看见小宝长大之后的样子，就是因为其实你真的跟小宝以后长相一模一样。”

　　小宝麻了，短短一句话，差点让她脑子转不过来晕乎过去。
　　“不对啊，为什么要复制这么多同一个人？那个，研究室主管人的女儿还活着吗？”

　　无名也是没想到她脑子还会动，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理智思考，举一反三。
　　“问得好，既然要复制，这个女儿当然没活着，早就死了，尸体都成灰了只是活着的人还不能接受。”

　　小宝听着他这话，立刻反应过来。
　　“潜能激发室里的主管人不能接受他女儿死亡，于是复制克隆了他女儿？”

　　无名点头，“你总结的非常到位。”

　　王灵均听到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恨面前这副画面不能暂停给她思考时间。

　　小宝没有把他的夸奖放在心上，她现在脑子彻底被激活，开始快速思考。
　　“在记忆中潜能激发室是第一监狱最大的项目，甚至存在时间还早于第一监狱，它是第一之城最大最隐蔽的项目，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个地方，不做出一点成果很难存活下来。”

　　她抬头直勾勾看着无名，“可是这个实验室不仅完美活了下来，还能满足主管人私欲，这代表该实验室一定做出了成果，还是非常无比超级巨大的成果。”

　　“我能知道这个成果是什么吗？”

　　无名脸上表情不变，但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厚深沉的认真。

　　他同样直视着小宝，可目光却缥缈散乱，像是在看着小宝，又像能透过小宝看到深处短暂停留的王灵均。

　　“这个成果显而易见，现如今你看到的就是成果。星图，这个少数人拥有的强大力量就是潜能激发室的产物。”

　　小宝的猜测被证实，沉默良久后，她转移了话题。
　　“零号又是谁，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无名意味不明笑了笑，顺从接过她的话。
　　“零号是我们的首领，对小宝来说，零号是她第一个朋友吧。至于我们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唤醒小宝的计划，让她带领我们毁灭第一之城。”

　　轻飘飘的话语，却关系着万千生命。

　　小宝作为一个新生复制人，连记忆都没有融会贯通，自然对第一之城没有任何归属感，听到这话只有单纯的疑惑。
　　“为什么要毁灭第一之城？”

　　“没有为什么，就是这座城市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无名不打算跟她说理由，随意敷衍了这个问题。

　　小宝也没有深究，她对第一之城没有概念，也不在乎它是否存在，她活着都不能出去，也就没啥探究欲了。
　　“你怎么能确定那个小宝恢复记忆就真的会听你们的去毁灭第一之城？”
　　在她片段记忆里，那位可不是一个善茬，根本不可能乖乖听话。

　　无名神秘一笑，神经叨叨：“等她知道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本性会促使她毁掉这座城。”

　　小宝不明所以，但心里发毛。
　　“她没遭遇啥吧？”
　　反正在她现有的记忆碎片中，那个人活得还挺滋润，且备受宠爱。

　　无名看着她天真的样子，感慨出声：“还好你没有加载完全部记忆，不然我都忽悠不了你。”

　　“忽悠我？”小宝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但又不知道自己被骗了什么。
　　这感觉真的糟糕又奇怪。

　　无名露出狡黠的笑，“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实际上我完全打不过你。我只是一位文员，我的星图都是斯文软弱无力的，根本承受不住你的一击。”

　　小宝看了看自己突然软弱无力的手，跟橙色海珠彻底融合后的她不仅没有恢复力气，反而变得更加虚弱了。
　　“你害我？我死了可没人帮你完成职责了。”

　　无名手中出现一杯凉白开，随意摇晃着，后背傍着身后的书墙。
　　“我没害你，只是忽悠你，给你加了几道禁忌。毕竟你是小宝复制人的复制体，多少还是有点实力的，我可没实力跟你硬碰硬。”

　　小宝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让人忌惮的实力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来的力量跟你碰，要是我真有那么厉害，我还需偷偷摸摸跟在别人后面进到你星图里吗？”

　　无名没说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宝的力量恐怖到何种程度，哪怕是一个复制体，他都没有信心跟她对上。
　　“那只是因为你之前还没有反应过来，你知道有星图这个概念的东西，可你还没有适应身体，自然也无法发挥星图全部实力，现在你被我限制，星图也发挥不了了，我才能放心。”

　　小宝一脸莫名其妙，她没懂面前这人的逻辑，但从他谨慎的态度里窥得一件事：真正的小宝实力不容小觑。
　　“你把我限制住了，以后我见到正主，怎么接近她，怎么把她记忆还给她，你想过这件事吗？”

　　无名：“就算我没有限制你实力，你也打不过她，适当的示弱，反而更容易接近她，毕竟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小宝也不再跟他争，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都没有意义，她也不会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最好是这样，反正交不出去我也没有损失，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给她的吗，遗言也可以。”

　　她瞅着面前人半透明消散的脚，仁慈心大爆发。

　　无名目光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遗言早在很久之前就交代过了，等小宝想起来自然就会知道，我也不需要再多说一遍。嗯……你就帮我问问，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吧，当一个正常人开心吗？”

　　王灵均头一阵剧烈的疼痛眩晕，三秒过后她睁开眼，再次回到了传送间，面前坐着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小宝跟她有感应，在她睁眼的同时也睁开了双眼。
　　“听到看完了？”

　　王灵均在后半段才反应过来，小宝说的星图有自我意识都是骗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看到这段无名想让她看到的记忆。
　　“看完了。”

　　小宝没什么表情，一个问题却是：“那你的回答是什么？这些年过的好吗，当普通人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