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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场恋爱,魏煦 把人抢过来 ...


  •   魏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

      可他一听到夕芽出事,来不及思考就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路上,他不止一次地想,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她的男朋友一定会过来陪她。

      他不想看见那样的场景,可他的车还是开到了派出所门口。

      魏煦想,就看一眼吧,确认她平安无事,他就离开。

      可他看到了什么?

      别的女生都有人来接,只有夕芽,要孤零零坐警车回去,她找的是个什么男朋友?!

      他想起接风宴的那晚,燕粼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就是结婚了都还能离呢。既然放不下,倒不如使点手段,把人抢过来。”

      如果,如果那个人不能护着她,不能让她开心,不能给她幸福,那他抢过来,又有什么不对呢?!

      这一刻,魏煦终于下定决心。

      他闪了闪车灯,趁着夕芽晃神的功夫,下车径直走向她。

      凌晨一点十一分,帝都今冬的第一片雪花落在深蓝色引擎盖上,无声的化成水,滑落下来。

      随着他走近,身后的雪花开始飞扬,路灯将光影拉长,晕出一圈又一圈柔光。

      某一瞬间,这个冬夜似乎和多年前那个夏日清晨重叠。

      在她最糟糕、最慌乱、最无助的时候,朝着她踏光而来的,除了他,还是他。

      一阵风吹起,漫天飞雪迷了人眼,好像,也迷惑了人心。

      夕芽不自觉屏住呼吸,一颗心怦怦乱跳。

      礼貌跟客套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应该说: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这大半夜的,天寒地冻,他一个人开车出现在这里,除了为她,还能是为什么?

      明明不可置信,却又,再找不到别的理由。

      她愣愣望着他,一直到他走到跟前,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回他的车上,不紧不慢为她扣好安全带。

      后退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抬手将她头发上缀落的雪花轻轻拂掉。

      关好副驾驶车门,他不急不缓回到驾驶座。

      一切都那么自然、顺畅,好像他本就应该这么做,好像他已经这样为她,做过无数遍。

      直到车子驶出一段路程,朝着和夕芽租住的小区相反的方向,她才骤然缓过神来。

      她怎么不明不白就跟着他走了?这个方向,好像是去海心花苑的。

      “我……我家不是往这个方向。”她喏喏道。

      等红灯的时候,他侧首看她,眸光幽深,夕芽不敢跟他对视,低头打开手机导航,输入小区名。

      标准的女声播报响起:“准备出发,全程五点七公里,大约需要十五分钟,请在前方路口掉头……”

      绿灯亮起,魏煦踩下油门,没理会导航里的絮叨,继续往前走。

      “那个人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已经死了。你确定要回到一个刚出了人命的地方去住?”

      死了?!

      夕芽打了个寒颤,快速关了手机导航,翻到另一个APP,“那我找个酒店,麻烦你送我去酒店就行。”

      魏煦嘴角一抿,嗤笑道:“你当我是司机吗?”

      夕芽不敢说是,看了一眼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默默腹诽:反正我不是司机,这车也不是自动驾驶。

      心知他的决定轻易无法动摇,虽然有些不妥,但她这时候的确害怕一个人待着。

      而且夕芽不能否认,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在他的身边,她都无比安心,这是换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带给她的安心。

      夕芽不再纠结:“那我能回去拿点东西吗?换洗衣服什么的。”

      魏煦没吱声,下一个路口,他单手将方向盘向左,利落掉头。

      夕芽赶紧把手机上的APP又切换回来,殷勤道:“我住在鑫合小区,那个小区很小,你应该不知道,我给你开导航。”

      “不用。”

      寂静的深夜,车外雪花纷飞。

      夕芽没有看到,魏煦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一丝几不可见的淡淡笑意,落进眼底。

      回到小区单元楼下。

      先前那人摔落的位置已经用一人多高的围栏给拦了起来,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夕芽悄悄松了口气,快步走进电梯间,魏煦跟在她身侧,一同上楼。

      夕芽租住的房子很小,不到四十平的一字型开间公寓,进门右手是开放厨房,左手卫生间,客厅和卧室之间没有门,只做了一个半人高的隔断造型,再往里就是阳台。

      站在门口,一眼就能将全屋略览。

      当初决定回国,夕芽手头并不宽裕,钟启曜要给她安排住处,被她拒绝了。她在网上搜交通便利、性价比高的小区,最后找了这里。

      一开始,她想着先住一段之后再搬。后来,她一个人住着倒也还习惯,毕竟她在国外租住的那些宿舍,都比这逼仄多了。

      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夕芽不得不重新考虑换房子的事。

      “不用换鞋了,你坐一下,我很快收拾好。”

      夕芽倒了一杯温水给魏煦,示意他去沙发上坐,脱了外套走进卧室。

      衣柜是嵌在墙上的,在床的左侧,夕芽脱了鞋爬上床,从柜子里找了个手提袋出来,放在床上。

      刚要往里装衣服,魏煦走进来,看见她放在阳台上的行李箱,提进来,“用这个。”

      夕芽拿着衣的手僵住。

      行李箱是超大号的,她从国外回来就用了这一个箱子装满她所有行李,其它不重要的东西都甩给了二手市场。

      她只是去他那里过渡一晚而已,又不是搬家,哪里要装这么多东西。

      魏煦蹲下,打开行李箱:“把重要的东西都装上,剩下的,我之后安排人来给你搬。”

      搬?搬去哪儿?他家吗?事情会不会有些过于跳跃性发展了?夕芽蜷着手指不敢动。

      起身看见她面上的迟疑,他动作一顿,随即道:“你应该不会想再来这里了吧,明天我会让人给你另外找好房子,你直接从我那儿搬去新住处。”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亏她还自作多情,夕芽瞬间红了脸,赶紧拿了衣服下床。

      房间本就不大,地上放了个摊开的大箱子,几乎将过道占满,夕芽下了床才发觉,她和魏煦相对而立,离得这么近,近到她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撞进他怀里。

      他的身后是墙,身侧有箱子拦着,出不去,而她的身后就是铺着奶白色四件套的双人床。

      柔软,且带着淡淡馨香,向人发出无声邀请。

      刚刚从床上下来时还不觉得,此刻若是再退回到床上……

      夕芽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想。

      屋里的暖气好像一下子变得蒸腾,她赶紧蹲下身,将手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往箱子里放。

      “你怎么会知道我今晚去了派出所?”她试着找话题分散注意力。

      魏煦盯着她头顶的发漩,脑海浮现先前为她拂落雪花时,发丝柔软顺滑的触感,指尖微动,“陈秘书告诉我的。”

      夕芽顿了一秒,没再追问陈秘书怎么知道的?

      那天派出所的人都看到陈秘书对她态度谦和,遇到这样能跟陈秘书套近乎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可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一共就拿了几件衣服,叠得再慢也已经叠好了,还有内衣裤跟袜子没拿,难道要她当着他的面再往床上爬?还要当着他的面打开挂内衣的柜子吗?

      夕芽蹲在地上不敢起身,盯着他的鞋头,心如擂鼓。

      似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魏煦弯腰将行李箱盖上,跨过去后再打开,“你收拾吧,我出去喝口水。”

      没了干扰,周遭的空气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夕芽整理好心绪,很快收拾好行李,推着箱子出来。

      魏煦起身接行李箱,看见她抱在怀里的毛线公仔,神色一滞。

      夕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以为他误会她这么大人了还娃娃不离手,赶紧解释:“这个是郡容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别看它旧旧的不太好看了,是因为它陪了我好些年,洗得褪色变形了。”

      她清楚记得那年她刚进大一,十八岁生日当天,她刚好在参加一场大赛的校内选拔。

      她的笔试成绩是第一名,现场发挥她感觉也不错,就连全程旁听的助教都跟她说十拿九稳,可最后公布成绩,她却只拿了第四。

      而选拔规定,前三名代表学校出去参赛。

      那天,她躲在无人的角落哭得昏天暗地,直到她接到魏郡容的电话。

      电话那头,好友的笑声清甜,祝她生日快乐,还说有礼物送给她,“这可是我亲手设计制作的第一个作品,你一定要好好珍藏哦。”

      夕芽来不及掩饰,哽咽着声音向她道谢。

      魏郡容问她怎么哭了,她不想让她担心,只说是想家,可她哪里有家可想,她在意的家人,早都再见不到了。

      没过多久,礼物被人送来,拆开看,里面是一个手工做的毛线公仔,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是一条豆芽吊坠的绿宝石项链。

      这一天的紧张、委屈、不甘、疲惫,瞬间就被感动填满。

      从那晚开始,夕芽养成了抱着公仔睡觉的习惯。

      “哦…”魏煦接过行李箱,若无其事道:“既然旧了不好看了,扔了让她再送你一个新的就是。”

      “那不行。”夕芽一把抱紧公仔,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将它抢走似的,“这些年我去哪儿都要带着它,晚上要抱着它我才能睡着。”

      见她一脸紧张,魏煦不置可否,转过身时,过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走吧。”

      夕芽跟在他身后出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关门的瞬间亮起,昏黄的光晕笼住他颀长的背影。

      刚刚,夕芽还漏了一点回忆,收到郡容生日礼物的那晚,她还收到了一条来自魏煦的短信。

      他问她:【最近如何?】

      短短的四个字,却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联络。

      夕芽对魏郡容向来报喜不报忧,但是面对魏煦,她早已把他当成了树洞,絮絮叨叨把学校发生的事情向他倾诉。

      末了,她自我总结:【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了,我好像,找不到方向了……】

      她之前习惯了跟魏煦发完消息,不会有回应,刚好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她插上电也懒得去开机,直接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刚开机就接到助教的电话,告诉她第三名的学生因个人原因退赛,她成了代表学校去参赛的第三名。

      巨大的欣喜砸得她晕头转向,恍惚中,她看见昨晚魏煦给她发来一条回复:【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他说,她很好,她的确很好。

      那天起,她好像历劫结束,时来运转,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每一天都变得越来越好……

      “嗡嗡,嗡嗡……”

      寂静的夜里,手机振动的声音也被放大,打断了夕芽的思绪。

      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是夕芽烂熟于心的钟启曜的私人电话,她不动声色看魏煦推着箱子往电梯间走,两人拉开一段距离,这才接通电话。

      “阿夕,你还好吧?”钟启曜显然是收到了她租住的小区发生意外的消息。

      夕芽小声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具体怎么回事?是人为的吗?”

      左子康白天被打断腿,晚上夕芽这儿就出事,钟启曜不得不怀疑跟万和玉母子有关系。

      “应该只是个意外。”瞄见魏煦已经拐过弯,到了电梯间,夕芽匆忙道:“我这会儿说话不太方便,回头再跟你细说吧。”

      钟启曜语速加快:“那你别住那儿了,先找个酒店休息一晚,明天我给你安排新住处。”

      “不用了,我今晚去朋友家暂住,之后我会另外找房子的,你放心。”

      挂断电话,夕芽赶紧追上去。

      魏煦已经进了电梯,替她按着电梯门,等她进来,他瞥了一眼她装进口袋的手机,想开口问她刚刚是跟男朋友打电话吗?

      他还想谴责她的男朋友,遇到这样的事面都不露,也太不称职,可若她的男朋友称职了,又哪来他趁虚而入的机会呢?

      直到电梯降到一楼,门打开,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雪天的夜,比往常亮不少,两人从楼道里走出来,一脚踏进一片白,蓬松的雪地被踩出咯吱声响。

      魏煦走在前面,一步留下一个脚印,夕芽突发奇想,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着他的步伐。

      只可惜距离太短,魏煦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没走几步就到了,夕芽有点意犹未尽。

      但她没让魏煦察觉,趁他去后备箱放行李的间隙,她自觉地坐上副驾驶,扣好了安全带。

      路上雪大,车开得慢,抵达海心花苑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进屋后,魏煦将行李箱径直推进了主卧,夕芽换好鞋追上去已经来不及拦住。

      她站在主卧门口一脸惶恐,“我…我睡客卧就好了。”

      她眼神在另外两个关着的房门之间打转,上次过来得太匆忙,她都没敢仔细打量屋子的布局,不知道哪一间是客卧。

      “没有客卧。”魏煦从卧室出来,带着夕芽逐一打开另两间房门。

      挨着主卧的那间房空荡荡的,角落里堆了几个木箱,放了点杂物,看起来有点孤单。

      “没有客卧的话,我可以睡沙发。”夕芽亦步亦趋跟着他。

      魏煦没应,转身推开斜对面的那扇门,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这间是书房,我这几天都睡在这里。”

      其实他只在这儿睡了三天,第四天就搬回了主卧,还好,这些东西他没着急收走。

      夕芽探头,对着门的窗边摆着一个美人榻,上面放了枕头被子,旁边还立着个架子,挂着他之前固定左臂的吊带。

      她不解地回头看他。

      魏煦难得有窘迫的时候,赫然道:“我受伤当晚睡觉时不小心扯到伤口,半夜把哲言叫过来处理,之后他就让我睡这里,说是床窄不好翻身。他还给我弄了个架子,让我睡觉时把手挂着。”

      夕芽:……

      不等夕芽再说什么,他单手将她推出去,“主卧里洗漱什么的也更方便,你不放心的话,晚上睡觉可以把门反锁。”

      关上书房门之前,他补充道:“我一只手不方便,床单就辛苦你自己换一下,干净的床单我已经拿出来,放在床边,换下来的床单你放到阳台脏衣篓就行。”

      顿了顿,他终究没忍住,伸手轻抚了抚她的眉心,“不管是左子康,还是晚上的意外,什么都别想了。有事随时可以叫我,晚安。”

      他强忍住想要亲吻她额头的冲动,松开手,关上书房门。

      夕芽看着书房门微微发怔,额前的余温还在,他要她什么都别想。

      所以,他是知道左子康的腿被打断了?

      也是,左正诚特意录了视频,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知道。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血腥、暴力,人性的丑恶、生命的脆弱。

      若换做从前,她这一夜是别想闭眼了,甚至接下来很长时间,她都不可能睡得好。

      但有了魏煦的安抚,她像是被顺了毛的小猫,终于找到了能让她安心蜷缩的小窝。

      换好床单,夕芽简单洗漱后爬上床。

      明明是陌生的环境,换做往常,她必然认床,可几乎是沾上被子的瞬间,困意汹涌席卷。

      睡着前,她脑子里冒出最后一丝意识,他好像让她反锁卧室门来着,但她忘了,也不想再爬起来,就这样吧。

      *

      夕芽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睡醒后感觉这一段时间的疲累都几乎消散。

      睡得好,人的心情也会好,她拿起床头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

      今天是工作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魏煦应该已经上班去了,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夕芽颇为悠闲。

      她不急不慢下床,光着脚踩在暖和的地板上。

      睡前她没洗头发,想着夜里曾经被雪浸湿过,她耐心洗了两遍。

      夕芽的头发多,吹了好半天才吹到半干,反正屋子里有暖气,她干脆收了吹风机,用手指随意顺了顺发。

      洗漱过后,夕芽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张保湿面膜敷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她都快记不起,有多久没有这样简单的驻足欣赏风景的时刻。

      外面雪还在下,房顶和地上厚厚一层,院子里的树也都成了白色。

      她记得客厅落地窗正对着小区中心的人工湖,那边的景色应该会更美,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打开卧室门,往客厅的方向走。

      “你醒了?饿了没?”

      魏煦突如其来的问候,对于此刻的夕芽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她以为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脸上面膜没取,头发也随意披散着,更重要的是,她刚洗完头后就穿了一条毛绒睡裙,尽管睡裙宽松厚实,并不会显露曲线,可她还光着脚呢。

      这样邋里邋遢的,也太丢人了!

      她慌里慌张往回跑,砰的一声关上门,转身靠在门后急促喘息,一颗心简直要蹦出嗓子眼。

      偏偏魏煦没半点眼力见,这时候竟还来敲门,“给你买了一双新拖鞋,放在门口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她被他抱在怀里的距离,夕芽猛地一激灵,一张脸从绯红升级为酡红,像是从酒缸里被拎出来的。

      “唔……好的。”

      回答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但魏煦还是听见了,想到她刚刚哼着小曲出来的模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冒着可爱气息,他低低笑出声。

      “换好衣服出来吃饭吧。”

      “……哦。”

      磨蹭了一会儿,夕芽穿戴整齐出来,脚上穿着夜里进门时换的那双一次性拖鞋。

      她本想说这一次性拖鞋挺好的,她就是暂住一天而已,不用特意给她换新拖鞋,可一打开门,她看见门口奶咖色猫咪款式的毛绒拖鞋,立马变节,利落地换上。

      餐桌上摆了半张桌子的粤式茶点,精致小巧,花样繁多,全都是夕芽爱吃的。

      她双眼放光走近,颇有点难为情问:“怎么有这么多吃的?”

      魏煦轻笑,拿小碗盛了粥递给她,“大概是因为这是我们俩早餐加上中餐两顿的量吧。”

      夕芽惊诧:“你也没吃早饭?”

      她记得郡容曾跟她吐槽过,魏煦的作息十分规律,从小就是五六点起床,晨练一个小时,再开始一天的安排。

      魏煦看她瞬间泛红的耳廓,没说真话:“怎么,我就不能睡个懒觉?”

      好吧,只要他不是因为等她一直饿着肚子就行。

      夕芽松了口气,“当然可以,毕竟我们忙到凌晨三点多才睡……”

      话说一半,她感觉到一丝歧义,突然顿住,只是这一顿,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魏煦不动声色,看她把头埋进碗里,嘴角不自觉上扬。

      “别光喝粥,吃个红米肠。”他拿公筷夹了一个米肠,放到她手边餐盘里。

      还好,他好像没察觉,她暗暗窃喜,抬头跟他说了声谢谢,夹起米肠沾了点芝麻酱,送进嘴里。

      饭后。

      夕芽强烈要求收拾碗筷,说她多少得负责点什么,不能纯当米虫。

      这次魏煦没有拒绝。

      他坐在餐桌边没动,看她把没吃完的点心分类合并,把光盘垒成一摞,放进厨房,她收走他面前的碗筷,又从厨房找到湿巾,过来擦干净桌面。

      她一直围着餐桌打转,也一直是在围着他打转。

      直到她把餐桌彻底收拾完,去厨房开始捣鼓洗碗机,他才起身离开。

      等夕芽收拾完出来,原本空荡的落地窗前多了一个小小的圆形茶几,两旁各放着一个蒲团。

      魏煦拎着玻璃茶壶走过去,点燃底座里的蜡烛,将茶壶放好。

      他回头看她,“冰箱有洗好的水果,去拿出来。”

      夕芽哦了一声,听话的拿了水果出来。

      魏煦从她身侧走过来,递给她一支没打开包装的精油,“这是容容做的产品,我记得她说过可以用来擦手。”

      他接过她手上的果盘,没停下,径直走到窗边坐下,放下果盘,倒了两杯茶。

      夕芽认得这个产品,这是魏郡容两年前开始做的品牌,除了精油,还有香膏、扩香石之类的,最近已经在扩展洗护类的产品了。

      “这个我也有,郡容给我送了不少。”她撕开外包装,不自觉朝他走过去,问:“你怎么都没打开呢?”

      魏煦示意她坐下,将倒好的茶推到她跟前:“我用不上这些。”

      见他似乎是有点嫌弃,夕芽为好友安利的好胜心一下子冒出来,“这个很好用的,有很多的用途。”

      她把包装盒转到背面,“你这支是雪松精油,它可以舒缓安神、改善呼吸、养护头皮,可以做身体按摩,还能抗菌驱虫,还能提升注意力……”

      嫣红小嘴吧啦吧啦不停,魏煦想,这精油或许真能提升注意力,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唇上。

      除了想亲,再无暇思考其它。

      见他没什么反应,夕芽再接再厉,她滴了一滴在手背上,抹开,先自己嗅了嗅,夸赞道:“很好闻呢。”

      说着,她将手凑到他面前,身体自然朝他倾斜,“不信你闻闻。”

      她凑近的一瞬,魏煦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是来不及了,气味已经钻进了他的鼻息。

      不只是雪松,还有属于她独有的女人香,一路势如破竹,入侵他所有的感官。

      喉结不自觉滚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紧握成拳,又慢慢松开,指节泛白。

      须臾,魏煦端起茶水轻抿一口,颔首道:“嗯,很好闻。”

      夕芽满意地收回手,滴了几滴精油在手心,均匀涂抹开。

      将瓶子还给魏煦时,她不放心地追问:“你会用它的吧?”

      魏煦点头应下,手上的精油瓶还有她留下的余温,他将瓶子握紧,揣进口袋。

      一边品茶,一边看着窗外的雪景,还是跟魏煦坐在一起。

      这样的场景,夕芽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挑了一颗樱桃送进嘴里,清甜中带着一丝丝酸意在嘴里散开,刺激味蕾,她惬意地眯起眼睛。

      吃完她又把手伸向草莓,刚拿起来,她瞥见魏煦的眼神似乎落在果盘里,顺手递向他,问:“你要吃吗?”

      魏煦不爱吃水果,但眼前这颗草莓,对他充满诱惑,他甚至想低头就着她的手,吞下它。

      可那只是想,最终,他轻轻摇头,把视线转向窗外:“你吃吧。”

      夕芽哦了一声,咬了一口草莓,旋即开口问出她心中盘旋多时的疑惑:“你今天不是应该上班的吗?”

      她明明记得上次接风宴时,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到任,他说这周一。

      魏煦收回视线,落到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原本是定的周一到任。”他稍稍抬起左臂示意,“托你的福,延迟了一周。所以,我还有三天无所事事的时光,可以好好休息。”

      他本就生得好看,偏偏还这样直勾勾注视着她,平时不爱笑的人,此刻染上笑意的眼底像碎落的星河,轻易便晃了她的心神。

      对夕芽而言,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在她的世界里,他一直都是让她仰望的存在。

      人怎么能对仰望的神生出凡心?

      夕芽止不住心慌意乱。

      还有三天,难道这三天她都要这样跟他孤男寡女,朝夕相对?

      不行,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昨天说过要给她找房子的,夕芽的意识回炉,赶紧问他。

      魏煦眼睑垂落,别过脸:“今天雪大,出行不便。明天,明天就带你去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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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保底周更7000+,一章发,有榜随榜单字数加更。 预收求收藏——《奶狗变猎犬》 完结求抱走—— 《许我熠熠生辉》《每次逃生都撞见初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