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光中来[高启盛bg]》挥之昭昭

17、番外 少年二三事

　　1.每个月那几天

　　我从小就喜欢吃凉的，最喜欢冬天夏天的吃冰棍，做一根右一根。我妈每次见了每次都骂我，“小姑娘家家，吃那么多冰棍干嘛！不许吃了！”

　　“以后有你疼的时候！”

　　疼什么？肚子疼吗？我猫在屋里往嘴里塞冰棍，真凉快，真好吃。家里没人的时候，我最高纪录一次吃了六根冰棍。

　　“你少吃点，赵姨不让你这么吃。”高启盛每回见了都劝我，我都也是摆摆手，“最后一根最后一根。”

　　那时他见我吃了那么多，肚子也不疼，也就不再说什么。

　　初二那年，我终于得到了报应。

　　痛经，从开始来姨妈，一直陪伴我。每回第一天的时候，我如同喝了雄黄酒的蛇，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翻不起什么波浪。

　　第一次见我这样的高启盛被吓坏了，要背我去医院，他以为我吃什么中了毒，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他急得差点掉眼泪。

　　“阿……阿盛，我还没死……给我灌个热水袋……”我垂死从被窝里伸出手，指挥他帮我烧水灌热水袋，煮姜汤。

　　“你不上生物课吗？你们生物课不讲这些？”我过了几天恢复得差不多，坐在床上捧着姜汤问他。

　　碗里蒸腾盘旋而上的热气氤氲了少年的面容，他的脸颊有些泛红，顾左右而言他，“你要不要红糖？我给你拿红糖。”

　　最难受的那回是我家刚出事那段时间，我寄宿在高大哥家。那段时间我的情绪不好，每天郁郁寡欢。

　　半夜好不容易睡着，肚子剧痛把我从梦里疼醒，我挣扎着几乎是爬进厕所，小腹里就像有人使劲攥着，又难受又疼。我蹲在厕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一颗颗划过。

　　我不会死在这吧。我想着，这种难受还不如有人拿把刀捅进我肚子来得痛快。

　　“小久？”

　　有人轻轻敲门，是高启盛，他在外面小声唤我，“没事吧？”

　　我挣扎着整理好自己，打开门。高启盛看起来被我吓了一跳，豆大的汗珠以及那张惨白的脸，他赶紧把我拥进怀里，“来那个了？”

　　我点头，身上的汗被晚风吹拂，冷得我直打哆嗦。这可是夏天啊，京海的夏天。他俯身勾住我的膝窝将我抱到他的小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盖好被子。我去给你熬姜汤。”

　　他的被子上是好闻的洗衣粉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喝完姜汤，小腹的疼痛好了许多。他坐在我身边，捏了捏我的手，“你就在这睡吧，我到厅里躺会就行。”

　　我拉住他，往里靠了靠，“又不是没一起躺过。”黑暗中高启盛沉默了片刻，慢慢躺在我身侧，我拉开被子，给他盖上。我侧躺着面对他，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高启盛，咱俩像不像老夫老妻啊。”

　　“赶……赶紧睡觉！”

　　多年之后，我这个老毛病已经被他请来的老中医医治好，而我们依旧像当年那般，同床共枕，老夫老妻。

　　2.眼睛会了手不会

　　高启盛的手工是远近闻名的好。

　　心灵手巧真不是夸大其词。

　　他的书桌上好多他自己做的小玩意，我的生日礼物也都是他自己做的。飞机模型、帆船模型、木雕摆件，但凡他想做，很少有他做不出来的。

　　要是买组装件、半成品，那不是我们这些家庭能支付得起的。高启盛都是在外面捡些能用得上的纸板、铁皮，翻身一变，就可以变成那些好看的工艺品。

　　“我也想学。”

　　高启盛瞅我一眼，伸手摸摸我的脑壳，“乖，哥给你一块钱，自个玩去。”

　　“你瞧不起我啊，高启盛。”

　　“乖，傻子学不会。”

　　…………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高启盛拗不过我，从最简单的教。

　　“会了么？”

　　我点头。

　　“那你试试。”

　　…………

　　高启盛沉默地看着那团废纸，又沉默地看我。

　　“眼睛会了，手不会。”

　　“就是简单的折纸，你都……算了，要不试试木雕。”

　　…………

　　“疼……”我举起被割破的手指，鲜血淋漓的，我可怜巴巴瞧着高启盛。

　　我的学艺道路就此终结，高启盛给我买了几包零食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