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光中来[高启盛bg]》挥之昭昭

13、高启盛视角

　　焦躁。

　　高启盛环视整间房子，从张久来到她离开，不仅是他，甚至还有他住的房子都发生了变化。

　　从前冰冷的好似样板间一样的住所被她兴致勃勃增添了很多温馨小物件，终于有种家的感觉。她很喜欢花，玻璃瓶里还插着她临走前买回来的百合，散发着沁人的香。

　　“嚯，还以为走错地了。”唐小虎踏进高启盛家大门被震了一下，灰色的沙发上放了只巨大的邦尼兔毛绒玩具，冷着脸的高启盛跟它并排坐一块显得特滑稽。

　　高启盛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伸手在抽屉里摸索，结果掏出盒软糖。唐小虎实在忍不住，指着他笑出了声。橘色的小铁盒，上面画着被切开的橘瓣图案，高启盛慢慢挑眉，在唐小虎的笑声里倒出颗软糖，丢进嘴里。

　　不止是被换成软糖的烟，还有被换成果汁的酒，高启盛最后在储物间找到被张久藏起来的烟酒。

　　“真淘气。”他慢悠悠地摇着杯子里的苹果汁，纹理复杂的玻璃面将光打碎，在他手中折射出万花筒般的光影交错。

　　“高大哥说了你胃不好，少喝酒～”电话另一端人生嘈杂，张久的声音近在咫尺，她好像永远都那么有活力，声音永远都带着笑。

　　“这么吵？”

　　“在食堂呢，想中午吃什么，但是想吃的东西好多啊～”

　　“那就都买来吃。”

　　“有钱可不是这么花的。”张久笑了，“阿盛呢？阿盛中午吃了什么？”

　　这几天他吃什么了？

　　从她走的那天，高启盛就好像回到她刚搬家离开那段时间，什么也吃不下，萎靡不振却又暴躁。每每只有张久的电话才能抚平他的情绪，如同沙漠中的旅人，偶尔几滴水可以缓解干渴，却不能彻底根除。

　　“肠粉吧。”他随便答了一句，手中签文件的笔顿了顿，纸上留下不显眼的点，“味道不错。”

　　“说慌。”

　　张久马上戳穿他的谎话，“你没吃饭。”

　　看吧，她总是能一眼看出他的谎言。这丫头，根本没法骗。

　　“马上去吃。”高启盛妥协，“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答辩？”

　　“一周之后吧。”

　　一周时间转瞬就到，张久临准备答辩前给高启盛发了条消息，“祝我顺利。”但没收到回复。

　　答辩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是全组最高分。

　　“怎么样？怎么样？”孟钰从门口冲过来，“顺利吗？”

　　“顺的不能再顺了。”张久一副高人入世的淡然笑容，“全场都要被我折服了。”

　　孟钰上下打量，“你行不行啊？你抖什么啊？”

　　“啊呀，不说这个，快走！一起去吃毕业饭啦！你姐妹我可是约了好几个185帅哥一起！”孟钰拉着张久，往宿舍飞奔，“你今天必须化的好看点！”

　　高启盛倚着车，西装革履的样子在一群来来回回的学生堆里显眼极了。他被看得有些不耐烦，又不想钻进车里等，这样张久就看不到他了。

　　等了好一会，他才看到张久的身影。

　　她正笑着，同一旁男生说这什么，黄昏的风卷起那头及腰长发，她将碎发捋到耳后，露出白皙的侧脸。

　　她身边那个混小子真碍眼，那个她朋友叫孟钰的也不知道把她拉开，还在他俩不远处绕着树走圈，一看就知道那小子要跟他的小久讲点什么。

　　高启盛越来越烦躁，怒火和不安蒸腾着他的心脏和大脑。

　　那小子的脸能扛住他几拳？

　　敢觊觎他老婆？

　　他好像又回到第一次碰见有男生跟张久回家那天，那男生名字和长相他现在还记得，那男生看张久的眼神他现在也记得。那天，他扯着张久回家，他们大吵了一架。

　　如果他踩断现在这小子的手指，张久会跟自己吵架么？高启盛认认真真思考着问题，不自觉地开始咬手指关节，这是他内心不安且焦躁的特征。他的眼神不敢松懈，紧盯着两人。

　　张久同男生讲了几句话，回头找孟钰。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这里，高启盛罕见的开始紧张。只见她跳着向他挥挥手，高启盛抬起手也向她挥了挥作为回应。

　　从小高启盛就不喜欢黄昏，总感觉夕阳的红太过浓烈，残败的肃穆。被人告知父母双亡时，那日亦是黄昏，家里响起的哭嚎配上落日余晖，高启盛觉得如果有世界末日，那一定是黄昏时分。

　　可那天，张久向他跑来，义无反顾的样子，背后是夕阳的余光。她从光的深处，奔我而来。高启盛张开怀抱，迎接那个与他一起共度黄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