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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那后天是你 ...


  •   梁应跑回嘉园那边住了,正巧赶上周末,他结结实实地躲在家里闷了两天。

      整天忙惯了的人突然闲下来,一时有些无所适从,过滤掉与宋清霖有关的所有安排后,大把的时间等着他去消磨,他却想不出一件要做的事来。

      靠着虚度光阴挨到周一,他才重新振作起来,仍是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公司大楼。

      说实话,经过上周那种尴尬的误会,他实在没脸再见宋承衍。

      见面了说什么呢?

      解释一下上次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在办公室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给人的感觉就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都不说,那他只能顶着浪荡无耻的名声被人指指点点,虽然他什么也没干。

      但他又不能不见面,宋承衍是老板,他是员工,况且他还答应了宋清霖要替他解决问题。

      梁应敲了敲门,视死如归地进了宋总的办公室。

      “宋总,您忙吗,我有点事想跟您聊聊。”

      “想明白了?”宋承衍瞥见是他,头也没抬继续签着手上的文件。

      梁应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是……已经解决了。”

      “梁应,你该懂事啊,怎么能跟着一起胡闹呢。”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以长辈的名义冰冷地规训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两个好,可以,但是不要耽误正途,别影响日后的事业和家庭。他一门心思跟我对着干,我就算告诉他地球是圆的,他都得硬说是方的,其实他懂什么。你不一样,你该动脑子想想,为了年轻时的一段风流,赌上一辈子的名誉,值得吗?”

      宋承衍一向认为同性恋是种异类,偏偏他又不愿承认自己的儿子是个变态,所以折中下来,他只好主张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

      梁应本不想与一个固守偏见的人争辩对错,可是宋承衍用这套病态的理论将他折磨到千疮百孔,他不得不说点什么。

      “宋总,您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是‘耽误正途’,那么您非要逆转一个人的性向,也挺违反自然的,不是吗?”他言语并不锋利,声音也很和缓,“即便清霖他按您的安排成家立业了,作为一个有太太的已婚人士,还在外面有别的情人,这同样不怎么体面吧?”

      宋承衍被他说的一愣,大概是没想过逆来顺受惯了的梁应会出言反驳。

      但很快,他便摇着头低声笑起来,不知是在笑梁应的天真还是笑那份毫无自知之明的愚笨。

      “你要跟我讲感情?你们两个?”

      梁应无视他的嘲讽,直言道:“一位门当户对、知书达礼的太太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清霖身上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这么做也许只是给日后埋了颗雷。您以前说过处理公关危机最高明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转移,辩解通常越描越黑,而暴露一点无关紧要的小瑕疵往往能成功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所以呢?”

      “所以我建议您在这件事上改换策略,”梁应静静铺陈逻辑,试图说服他,“宋总,我知道您是个完美主义者,但您有没有想过,有一个叛逆、不服管教的儿子只是您万事周全后的一点小瑕疵,对于清霖来说也一样,比起他的其他问题,不算听话也只是一点小瑕疵。”

      宋承衍饶有兴致地抬起头,听他说下去。

      “我想,或许您不必费力去粉饰他,如果您认为游戏规则是不暴露性向就算赢的话。您可以考虑把他送出国,这样他再如何叛逆也不会轻易影响您。”

      “现在这个时候?”

      让宋清霖出国可以大大降低制造问题的概率,宋承衍不是没想过这招,奈何现在是老爷子躺在特护病房的特殊时期,几房儿女都忙着扮演孝子贤孙,在紧要关头上缺席,恐怕一样会被人硬做文章。

      梁应清楚他在担心什么,出言打消他的顾虑,“董事长不会在乎这些的,他只关心他认可的继承人,我……我可能看过遗嘱。”

      “你说什么?!”

      宋承衍万年不变的镇静在此破功,他看向梁应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怎么会见过?”

      “上次去半水山庄时,在董事长的卧室看到的。他床头柜的抽屉开了一半,里头有份文件,只写了四个人的名字,当时我没有多看,事后回想起来才发觉看到的可能是遗嘱。”

      “分配和比例看清楚没有?”

      梁应摇头,“露出来的那部分,只能看到参与分配的遗嘱继承人有谁。”

      宋承衍靠在椅背上,抱胸道:“也就是说,以你的猜想,他不打算让孙辈参与继承是吗?”

      梁应说对。

      他细细思索一阵,仍然觉得不妥,即便梁应说的完全属实,谁能保证老爷子就不会临阵变卦?再者,就算几个孙辈没有直接参与继承,总归也难免会影响到老爷子对继承比例的划分,还是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梁应却说:“宋总,前一阵迈锐那个案子,您还记得吧?迈锐的前法人马建荣跟宋嘉俊关系匪浅,我相信挖一挖总会有料抖出来的。”

      宋承衍立刻坐直身体要他细说。

      梁应便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详尽地复述了一遍,他相信听完这些宋总绝不会无动于衷。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一开始我也不敢确定,所以就没跟您提。”梁应观察着宋承衍的表情,分析道,“马建荣的女儿正在国外准备上大学,需要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我已经让人想办法动了点手脚,把她们母女收款的账户暂时冻结了,我想过不了多久马建荣一定会松口的。”

      为了让马建荣交出证据,梁应排兵布阵忙活了好一阵子,本以为能换来宋总对他们的成全,谁想却……

      好在也不算白忙一场,这点成果倒没浪费,他答应宋清霖的事还是要靠这些来做砝码,才能办到。

      “宋总,与其让清霖在国内任性,不如放他出去,这样咱们也好专心处理迈锐的事。”

      道理是没错,可是情理上想不通。

      “你替他做说客?”宋承衍有些难以理解,也认为有点可笑,“放他出去可就更难控制了,他去找谁你管得了吗?”

      梁应无奈地叹口气,他知道这是在调侃他的痴情,不过他现在早决心放下了。

      “宋总,事有轻重缓急,我想您的最终目的也不是非要控制他吧?只要他别对您、对公司产生不好的影响,做什么也无所谓。”

      宋承衍似笑非笑地说:“当然。”

      如果能一举干掉宋承康和宋嘉俊两父子,那么宋清霖的问题当然就显得不大重要了。

      梁应在宋承衍的办公室里聊了两个多小时,两人系统地研判了一下马建荣这条线的风险,思量来思量去都觉得收益大过风险,可行性很高。

      反正宋清霖也是个脑后生反骨的逆子,既然有了遗嘱和迈锐这两层消息作保,何必要留他在这里碍事。

      从宋总那一出来,梁应就立刻用手机查了去法国的航班,最近一班还有售的机票是后天晚上。

      他直接替宋清霖买了票,然后截图将航班信息发了过去,并附带一句简单的说明:【航班时间不太好,但已经是能买到的最近一班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航班是夜里十一点钟起飞的,宋清霖讨厌飞夜航,不过由于梁烁正在法国学美术,所以梁应想,无论多晚他应该都甘之如饴。

      宋清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睡觉。

      自从那天吵架,梁应离家出走之后,他晚上就开始失眠——是那种最朴素的失眠,不是因为恐惧,单纯是因为想得太多、情绪太复杂而导致的睡不着。

      他抑制不住地想,闻途跟梁应到底进展到哪步了?梁应还会回来吗?

      这两个问题日夜萦绕在他脑海,让他不得一刻安宁。

      两天了,他给梁应设置的特殊铃声一次也没有响过,以至于这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机械地抓着手机,恍惚到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没头没尾的,突然给他买了张去法国的机票,宋清霖不明白这算不算是求和。

      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组织了好几次语言,还是拿不准该怎么回复,最后只保守地打出一个问号。

      结果等了十来分钟,对面完全没有回应,这下他坐不住了,直接按了通话键。

      梁应的声音很平静,问他有什么事。

      宋清霖说:“不是你先找我的吗,我还在睡觉呢。”

      梁应想不到这个时间他还在睡,于是哦了声,说:“抱歉,只是想早点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可以准备出发去法国了。”

      “我晚上睡不着,只能白天躺会,还让你吵醒了。”他自顾自地嘟囔着,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话题,“现在都快日夜颠倒了,我脑袋疼死了。”

      结果梁应丝毫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深意,只是说:“坚持一下吧,这样你到那边倒时差也容易些。”

      宋清霖气得捏了捏拳头,他不信梁应听不懂他什么意思,这么说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他。

      沉默了一会儿,他只能说好,又问:“那后天是你来接我,还是咱们在机场集合?”

      电话那头顿了顿,反问道:“为什么要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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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贝们,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