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以我为轴 ...
-
“Deuce！”
“Advantage in！”
“Deuce！”
“良太和越前僵持住了啊，这一局的比分打得好惊险。”小海带用左手托着脑袋，语气中有些意外。
“毕竟是可以和赤也打到4-4的选手。”桑原默默道。
“前辈干嘛突然提起这个。”猛然被一向“老实”的前辈刺了一刀，切原有些不满地道。
“不过，青学那个家伙，真是有够难缠的。”丸井有些咂舌，目光追随着那道愈战愈勇的身影，声音里有几分讶异，“在体力极限的情况下，毫不吝惜地在球场上跑动，真的不是自取灭亡吗？”
“越前现在的状态，是他正常水平下的140%左右。”柳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用笔尖敲了敲手中的笔记本，发出轻微的“咯哒”的响声，“异常的亢奋，异常的活跃，而且最主要的......信念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所以，良太的弱点，是在这里吗？”
“承让了！立海大的猎人先生！”越前沾润着汗渍的额发下，露出一双坚毅的眼睛，镌刻着无尽的战意和永不退缩的决心。左手握住的球拍，如同一把出鞘的武士刀，刀刃的寒光，凝聚着武士的威严与力量。
“Game！青学！比分2-4！”
“话说，你那个故弄玄虚的绝招，怎么不打出来了？”越前背对着中网，轻轻回头，墨绿色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还是说......你根本不敢了？”
“切！不理我吗？”越前低头轻笑道，屈膝抛球，动作干脆利落，“被戳中要害了呢！”
“Ace！15-0！”那枚网球完全模仿了清宫的“信念感”发动时的轨迹，看似是旋转球的外壳下，这枚超过190km/h的平击球直接触地得分。
“鼓弄玄虚的招数，就只能做到出其不意啊。”越前甩了一下肩膀，明显对这样的发球姿势还有点不适应，“作为选手的我在赛场上当然只关注对手，但是过于关注你，以及你带给我的感受，就落入你的陷阱里了，对吧？清宫君。”
“手臂的角度可以掩盖，但球拍的倾斜角度不可隐藏；你的计谋也许可以掩盖，但你的目的......简直是不要太明显。”越前摊开右手，做出了一个握拳的动作，眼神既挑衅又自信，“我已经，将胜利完全掌握在手里了。”
“哈！这才是本大爷期待看到的剧情。”迹部用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脸上的表情愈加玩味，“清宫的把戏已经玩到头了。”
以精神压制为名构造的枷锁，在面对意志坚定的对手时，迟早有被砸碎破除的风险，网球的胜负，除了实力差距构造的天堑，其他的都不足以形成致命威胁。而很明显，若从基础实力出发，清宫并不足以明显胜过自小接受网球精英教育，比赛无数，又在父亲的熏陶下成长的越前龙马。
忍足默默无语地扫了迹部一眼，忍了半天终究还是噤了声。话说他们好歹还在立海大的队伍里，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来真的不怕被打吗？不过略微探头看了楼下几个不同颜色的脑袋，忍足还是把话语吞了回去，反正立海大自家成员也都在罚站。
“幸村，看来这场‘设想与现实’的赌注，是我赢了。”迹部的眼尾略微上扬，笑得肆意。
“作为一名投资者，你的决议未免也太过武断。”幸村表情不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那么，本大爷就拭目以待了。”迹部自觉占了上风，只是轻哼了一声。
实际上，幸村虽说八风不动，从表面上仍旧是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但越前的迅速进化，不由得让他靛紫的眸子中漫上了几缕隐忧。他担忧的并不完全是比赛的胜负，相较而言，清宫所面对的这场实力危机，才是他不安心绪的最终着陆点。
他并不是没有发现“信念感”的致命弱点，至少信念感对于能够看清楚招式本质的幸村来说，这一存在本身更像是一个弥补实力不足的障眼法。网球比赛中，精妙的技术会向更精妙的技术俯首称臣，精神控制会向更强的精神抗性退后一步。只是对于精神力选手而言，他们的进步与革新，并不是普通的模式可以锻造的。
没有想到，青学的越前可以做到这一步......
“在担心吗？部长？”举着伞的仁王狐狸眉毛轻挑，眼眸带出几分不怀好意起来，“噗哩，需要安慰吗？”
“胆子真大啊，仁王。”
“为部长解忧也算部员的职责所在吧。”仁王微微屈身，示意他注视清宫的眼睛，“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在幸村不解的目光中，仁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呐，虽然对赛局没什么用，但是我们的小后辈还是挺养眼的吧，帅出另一种境界了哦。”
幸村眸中的些许波澜瞬间收回，随机漾成一池幽深的潭水，静谧而深沉。
“好啦好啦我错了，幸村。”仁王见玩脱了，赶紧低头道歉，错开幸村眼神中满满的“你在找死吗？”，声音诚恳，“不过，我也没说错啊，良太那家伙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
“对好戏开场的期待啊。”
*
“真是久违的，一击必中的预感。”清宫喃喃道。他的大脑无限接近于空灵，所有承载着记忆、情绪的神经支节都在微微鼓胀着，向外散发着被全然激活的能量，回忆却悄然飘远，飘到了曾经为解决己身缺陷的日日夜夜。
......
“柳前辈，我控制不住那种预感，那种“灵光突显”的心态。”
“呐，良太，入部两个月的你？为什么能够遇到瓶颈呢？如果你不够强，这辈子你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感受的。”
......
“是自傲吗？部长？”
“是自信。”
......
关东赛前，空旷的网球场上，一红一棕两个脑袋随意耷拉在一起，毛利大猫因为刺眼的阳光蹙紧了眉头，随意地将毛巾盖在眼前。
“呐，完成你第二个愿望了哈，小良太。”毛利迄今为止也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不明不白地欠上这笔债务的。不过和清宫相处起来很开心，他也不在意这些了。
“不过我这是逃训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想和我比赛，我现在应该在好好训练才对。”说到“你这家伙”时，毛利用手指成锤敲了清宫一个脑壳子。
“说得好像前辈之前就不逃训一样。”清宫斜靠在铁丝网上吐槽。
“牙尖嘴利的小后辈，要是网球上也有这么强势就好了。”毛利懒洋洋地反击道，“不过，你的亮晶晶的那一招还挺有意思的。”
“对前辈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吧。”清宫说到这里难得有些落寞。毛利是他遇见的第一个几乎完全不会被精神力影响的人。
“我只是这方面有些特殊啦。”毛利挥手打散清宫突如起来的低落，问道，“所以你的招式内涵是什么。”
“让对手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但这并不能作为克敌制胜的绝招的吧。”毛利有些不确定地道，“我的队友们啊，抱歉，不是指立海大。”毛利说到这里发现有些歧义，还强调了一下。
“他们的网球，根本不会给你故意诱导的机会。”毛利圆圆的眼眸向上，这是一个略带回忆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了他的队友们那些恐怖到不像正常人的网球作风，“精神力网球，的确是属于小众赛道，虽然我不是很懂啦，不过，没有强硬的实力是不行的。”
“呐，举个例子，比如说幸村。”说到这里，毛利来了兴致，他好似对能够悄摸摸说一些评判幸村的话感到非常激动似的，“他的成果，建立在他万中无一的基础之上，幸村不用灭五感也能把你削个6-0，这是实力注定的。”
刚刚被毛利削了6-0，现在又被毛利的话刺了一刀的清宫捂着胸口，安慰自己这是自家前辈，还是个耿直前辈，不能把他当作反派前辈欺负。
“对于你的对手而言，心性并不能左右胜负，你未来会遇到千千万万对手。”毛利说到这里，好似有些自己的感触，神情也慢慢认真了起来。
“有的选手像我一样完全不在意精神力的影响；有的历经千战百战，心性早已平和从容得毫无波澜；你还会遇到一种人，他们会在比赛中迅速进化，直到你无法通过简单的精神控制取胜。”
信念感，让对手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前提是，你的一切要具有真实性，并且，真实的你要有力量。
虚假强过真实，是没有这个道理的。
就像即便清宫利用信念感让对手误以为自己能够打出240km/h的高速发球，对于能够打出340km/h网球的人来说，根本毫无影响。
这就是实力之间的沟壑。
“不用太担心这些啦，小良太，你的未来还很长呢。”毛利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我也有遇到这样的时刻，所以，没问题的。”
......
记忆回笼。
清宫真的如毛利所说，遇到了在比赛中极速进化，直到无法用单纯的精神控制取胜的对手。
所以我应该怎么样呢？我难道应该反省自己吗？
反思自己的平庸，反思自己的软弱？
清宫低笑出声。
我都在想一些什么鬼东西啊，完美的比赛.......我是怀揣着绝对必信的信念来的啊。
这个世界是以我的心意为念，以我的信念为动，以我的愿景为轴全面铺开的。
“一切应我之物，皆得法。”清宫轻声地道。
他听到了，血液在越前龙马身体里流动的声音。
拔刀吧，武士。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以我为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