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猎人与猎物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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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球？是巧合吗？”有人小声询问。
“越前！你在场上发什么呆！”桃城的声音打破了因清宫的出其不意而造成的全场寂静，“才刚开局别被一年级吓到了！”
“切，太小瞧我了，桃城前辈。”越前愣了只一瞬，有些自嘲地轻笑，少顷又重新恢复了恣意傲然的样子，转头用球拍指着清宫道，“你那种故弄玄虚的球要多少来多少，我一定会打回去的。”
“不错的勇气。”清宫身体笔挺，匀称的肌肉线条勾勒出身体内难以想象的爆发力，在网球升空至顶的一瞬间，力量从膝盖，腰腹，手臂向上传输，这种堪称优美与教科书式的发球姿态无不吸引着全场观众的注意力，所以力量的顶点是......
越前上一秒还在强制要求自己稳定心神，将关注点全数落在网球身上，但下一秒，他的心绪就不由自主被网球的使用者本人给完全笼罩，一道又一道无关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肆意盘旋。
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将自己卷入比赛节奏的？
他是怎么打出误导性的回球的？
他......现在在干什么啊？......？
诶不对，他不是正在发球吗？！？
凝固的时间下，细密的空气中，网球的呼啸声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迷思，只剩本能性的反应，开始接管身体的控制权。
“可恶。”面对这枚施加了强大外旋，使对手被迫移位接球的网球，越前只能够以一种不管不顾的姿态全力奔跑。
好！赶得上！这枚网球的球速好似并没有意想中的快。
“看起来你的计谋落空了呢。”越前心中的紧张情绪在追球成功的松解下化了难以言说的自得与轻松。他找准最佳击球点，打算将这计网球曾经施加给他的压力全数奉还。
“是啊，真遗憾呢。”清宫状似感慨，微低的眸子很容易让人感受相似的伤怀，但同样的，在赛场上示弱，与其说是表达“友好”，不如说在表达“异样”和“挑衅”，尤其是在对方占上风的情况下。
“你希望我这么说吗？”清宫轻笑着抬眸，方才眼眸中的灰色情绪被一扫而空，化为运筹帷幄以决胜千里，万事皆控于我手的从容，“这句话，是送给你的啊。”
送给我的......？
那枚被追上的网球，在网球的最佳击球点，反而以完全超乎常理的方式换成另一种旋转，朝越前的面门呼啸而来。
这枚网球的球路，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外旋发球。
在毫无心理准备以及人本能的避伤反应下，越前只能微微朝后仰头，侧身避过，却仍旧无法阻挡瞬间变向的网球，撕裂自己的右脸，划下一道刻骨铭心的疼痛。
好熟悉的痛觉，曾经的疼痛，又尽数归还己身了......
越前的视线不自觉地在幸村的面庞上停留一瞬，便是这一瞬的停留，让曾经的记忆如流水一般回归，一浪一浪地敲打在心墙上。
立海大的清宫良太，也有这样的本事吗？他们的部长......
等等！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立海大的部长那一击是水平的切割伤，外旋发球这种自下而上的击打伤，怎么会让自己产生这样的痛感？
他惊惶地回眸，发现自己曾经站立的位置，有一枚小小的球印，而叫嚣着疼痛与警觉的右颊，却光滑如新。
所以，那枚脚边截击实际从来没有真正地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又是什么？虚假的真实，还是真实的虚假呢？
“30-0！”
“青学的越前，完全被清宫那家伙耍的团团转啊。”迹部将两只手指如扫描仪一般架在眼前，洞悉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也许许多人会认为“信念感”的力量贯穿了这一局的始终，但实际上，它真正发生作用的，只有发球前扰乱越前心神的那一瞬。
一瞬的慌乱滋生焦急，焦急哄骗内心，内心隐瞒大脑，最后要的，只是唤醒越前龙马曾经相似的回忆，当虚假的痛觉支配身体时，这场完美的网球博弈，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人们都谈及忠诚，但若是以为大脑会永远忠诚于自己，那就大错特错了。清宫的信念感所诞生的精神诱导的力量，并不单纯来自于他自己强大的精神力，而是来自于他的对手对自己的信任。
人们惯常愿意相信自己看得见以及感受得到的东西。
而清宫，是将这项狩猎法则贯彻始终的，最有耐心的猎手。
没有人可以真正地欺骗对方，但自己可以完美欺骗自己，这就是人类。
“Game！立海大！2-0！”
场上的越前现在不可谓不狼狈，开启无我境界所带来的高体力消耗，让汗水直接漫上他的每一寸皮肤，生理性的反胃以及喉间弥漫的血意逐渐支配越前的大脑，就连简单的思考对于他来说都算是困难。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接发局被完全强势碾压的压力下，越前对于自己的发球局，爆发出了让观众惊诧的斗志。
不能停下！不能放慢脚步！不能束手就擒！
越前龙马脑内来来回回盘旋的只剩下了这句话。
外旋发球起手，接下来是波动球，通过无敌滑行步法迅速赶至网前，重心垂直跳打法上压力......最后是，抽击球B！
“这一局，是我的！”越前墨绿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喧嚣着想将对手那片漫无边际的蓝海吞噬殆尽。
“Game！青学！1-2！”
“终于拿下一局了呜呜呜越前！”水野胜雄眼里噙着热泪，一副被感动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实在是太悲壮了！”
“可是，马上又是立海大的发球局了，越前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堀尾着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紧紧咬着下唇。
其实无怪堀尾如此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因为，同样是一局比赛的胜利，立海大的清宫获得得太过举重若轻，步态从容。而越前却相反地带上了几分垂死挣扎，艰难求生的味道。
比赛推进到这个阶段，已经没有人会再将清宫良太视作普通的一年级生了，抑或者说，正是一年级部员的身份，将他今天的所释放出的一切，以及他所属的立海大网球部，推向了一个高潮。
“Game！立海大！3-1！”
“这种等级的一年级生，在立海大还没成为正选吗？那立海大究竟是有多恐怖？他们随便挑一个人出来都是碾压青学的水准吧。”
“笨蛋！你看前面一溜烟的6-0，清宫丢了一局，当然不能当正选啦。”
“那柳莲二的6-1......”
“那是意外！意外啦！”
“大家，都在讨论立海大啊。”大石表情凝重，起身抓住面前的栏杆，注视着场上疲惫不堪，步履踉跄的越前，好似恨不得以身代之。
“关东决赛的结果已定，这个结局并不是越前就足以挽回的。”清宫的实力的确让不二有所触动，但他并没有因此改变对这场比赛意义的质疑。睁开的双眸中蓝色的光芒只是一瞬，随即又再次沉了下去。
再怎么高看还是小看立海大了吗？再怎么高估依旧是低估吗？冰山的一角之下，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啊？
恍惚间，不二又想起了八分之一决赛，不动峰对战六角时，柳的轻声提醒。
“青学的几次关键胜利，87.41%要归功于贵部的越前，身为前辈的你，不二，恕我直言，对待网球实在是太随意了。”从不尽全力，宁愿将单打让给后辈的青学天才，不二周助。
所以说，自己对立海大的怀疑，对于这场比赛意义的质疑，真的是因为.......某些不解，以及对手冢离去后青学惨状的伤怀吗？不是遗憾？不是愤怒？不是激荡在内心无法遏制的求胜欲吗？
不二到这一刻，才猛然发觉，自己是渴望比赛的，渴望站在场上迎击对手，渴望背负着青学的荣耀，背负着手冢曾经担负的东西，奋战前行。
只是，曾经自己熟视无睹，毫无留恋的尘封之物，时至今日，却早已经让自己失去了拥有它们的资格。
“快看，小不点，他在笑！”菊丸大叫出声。
“你还差的远呢！”越前拍拍刚刚因为救球滑倒在地上的摩擦出的伤痕，顺便捡起了滑落在地的帽子，将它随意丢到一边。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无视了身上细密的伤口，眼眸中满满的充斥着昂扬斗志。
“我们的选手，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类型啊。”龙崎有些欣慰的一笑，余光在扫到不二略微失神的目光时，唇角的弧度甚至更大了一点。
不二，你也明白了吧。机会以及网球场上的胜利，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这种朴素的胜负法则，才是支撑无数选手走下去的动力啊。
“越前，加油！”不二思索半瞬，忽然垂眸喊到。
“青学！加油！越前！加油！”
“青学！加油！越前！加油！”
“啊，还没有到完全无法反击的时刻呢。”越前扫了一下场边写着4-1的比分牌，走回接发线，好像完全不惧怕下一局是清宫的发球局。
“不过，那句话还给你！”
越前咀嚼着开局时清宫的那句发言，笑得畅快，“你的弱点，暴露得比我想象得也要快啊。”
“在把我当猎物吗？猎人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猎人与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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