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哨向世界 报复 ...
-
小孩扮了一个鬼脸,恶劣地大笑着,手上还提着另一只死老鼠,威胁似的捏着鼠尾巴转圈。
来来来回回几次做出向外抛的动作,可始终没有将死老鼠再次抛向两人。
只听见小孩像是答应了什么人一声,便满脸不情愿地缩回身子,很快不见踪影。
那扇开着的窗户很快又被一双手从里向外合上,柳归晚收回目光,再次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有不少集装箱的二楼是有窗户的,但那些窗户有些开着,有些紧紧闭上。
“就先放过他了,这混小子也太不礼貌了,别让我再遇上他!”
老廖挥舞着拳头在半空中抡了一下,他不爽地踢掉拦路的易拉罐,顺带一踩,将掉了漆的易拉罐踩扁。
柳归晚拉住老廖,轻拍他的胸口:“不气,不气。”
“果然是下等人,都是那么没礼貌,小乖乖,你可以后少来这贫民窟。”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柳归晚倒是对棚户区居住的人没什么恶感,也不会带有很严重的偏见。
只是像这样拥挤到一起的帐篷和集装箱组成的建筑,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的某些战乱国家看到过,她所待的华夏,因为扶贫政策,几乎看不到有穷人居住着这样的环境。
柳归晚再次越过倒地的垃圾桶,无视里面溢出的乱飞的苍蝇,坏了的菜叶、有人用过的报纸,以及黑成一坨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散发着浓烈臭味的垃圾。
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凹下去的部分留存着浑浊的积水,浑浊的水面上划过几只腿脚巨长的水蜘蛛。
脚踩下去,洁白的鞋面瞬间被溅到几滴污点。
柳归晚心系那个小哨兵,倒也不在意鞋面的脏污,她紧紧跟在老廖的身后,很快就来到了尽头。
照样是集装箱拼凑的二层小楼,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门口竟然很干净,没有倒地的垃圾和厚实的灰尘,连积水都被清扫的一干二净,露出了灰色的水泥地面。
老廖收起小狐狸,对着小向导说;“灵儿说的就是这家,进去看看?”
跨过门槛,就是集装箱的铁门,此时门虚掩着,隐隐从里面传来打骂的声音。
“叫你叫人!叫你叫人!你狠得意是不是!”
柳归晚和老廖对视一眼,心道不妙。
两人赶紧推开铁门,里面的场景让柳归晚怒火中烧:“都住手!”
柳归晚随手拿起倚靠在门边的木棍,对着其中一人的背部狠狠砸了下去。
木棍断成了两节,她拿着半截掉渣的木棍嘴角抽搐,这木棍的质量也太差劲了。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他面色扭曲地回过头,一看是之前阻拦他们教训小哨兵的两人。
顿时笑得尖利:“原来是你们两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华仔,你们上!”
柳归晚望着逐渐围过来的五人,扯了扯老廖的衣袖,小声说;“廖叔叔,你行吗?”
老廖很是自信,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五人;“当然,我可是学过擒拿术的,你等着。”
领头的男人对于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早就心生不耐,他拧着手腕,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不管你们在唧唧磨磨什么,今天老子就要教训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不是喜欢见义勇为吗,不是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老子成全你们,兄弟们,今天谁把这两人打趴下了,老子请他喝酒!”
就在领头的男人继续靠近两人时,他的脚腕被一只手狠狠抓住。
同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引起了小向导的注意;“你答应过我不会牵连别人。”
柳归晚注意到,那只手的手指节很红,像是沾染过红色的血液又被擦掉而留下的痕迹。
她循声望向蜷缩在地上呈保护姿势的人,那消瘦到衣服都掩盖不了背部的凸起。
领头的男人一脚踢开脚边的小孩:“老子反悔了你又能怎样,别打扰老子教训傻子,他们一会儿就跟你一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哈哈哈。”
被踢到胸口的小孩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液,他指腹抹掉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一句轻不可闻地低喃:“既然这样,那么——枣”
透过紧闭的包围圈缝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柳归晚就睁大了双眼,她指着他们身后的某人:“狼耳朵,狼耳朵哎!”
“什么?”
领头的男人以为眼前这位小姑娘在虚张声势,便出言威胁:“你这是在挑衅我?待会儿我会让你哭着求我放过你。”
柳归晚无辜地眨巴着双眼,像是看好戏的心态,她又指着领头人身后,再次提醒;“看身后,他很可爱呢。”
领头的男人在眼前的小姑娘非但没有露出恐惧的眼神,反而戏谑地看着他们,他脸色阴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不用手下留情,给我狠狠地打。”
领头的男人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眼底饱含讽刺笑意的小姑娘。
“你——”
他的拳头半路被一只冰冷的手包住拦截了下来,领头人回头一看,就看到被他们欺负到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样动弹不得的臭小鬼正大逆不道地抓住他的手。
他低头一看,个子还没有他肩膀高的瘦弱小孩头顶顶着一双白色的毛绒绒的三角耳,那双耳朵正愤怒地直立着。
指骨遭到重压而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领头的男人面色逐渐扭曲泛红。
小哨兵五指用力,捏住男人拳头的手掌逐渐五指合拢。
“疼疼疼!臭小子,我可警告你啊,你赶紧松手,不然你姐姐的事会传得到处都是!”
男人感受压迫指骨的压力减弱,心中一喜,于是打算给个甜枣:“只要你松开,你冒犯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感受到压迫指骨的挤压继续减弱,他心中得意,认为身前这小孩已经退让了,便得意忘形地开始威胁起一旁正和其他四人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位傻子。
“你们等着,等着我去告诉哨向监管局,让你们身败名裂!”
“你——不许——”
领头的男人诧异地低头凝视到自己肩膀的小孩,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一直低头的小孩抬头直视男人,眼底酝酿着风暴,周身的戾气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剑尖直指被小孩震慑住的男人。
“不可以!”
包住男人掌心的手用力挤压,随着力道的不断加深,领头的男人面色发白,嘴唇发抖。
不论男人怎样挣扎,包住他拳头的手掌仿佛铁掌一般,牢牢禁锢住他的拳头。
一股钻心的疼从指尖一节节向上延伸到整只手臂,原本平滑的皮肤之下青筋暴起,只听见咔嚓一声,像是某种信号一般,男人惨叫声不断。
被包住的拳头被反复挤压磨搓,很快软成一摊没有筋骨的软肉。
疼到极致便是麻木,惨叫声也渐渐削弱下来。
“老大!”
这声惊叫引得其他四人纷纷停止了动作,快速转身开始包围住小孩,但又不敢激怒小孩似的,停在了距离他两米地位置后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有话好好说,干什么动手,你说是不是?小孩,你想要什么都跟我们说,我们都会给你带来,只要你松开手。”
只要他们四人,哪怕一个人往前走一步,小孩就会手掌用力,指甲狠狠插进掌心中的软塌塌的拳头里。
小孩捏一下,男人就像离了水的垂死的鱼,挣扎一下。
其余四人的心就像坐着过山车,老大动弹一下,他们心就猛得跳动一下。
小孩捏着男人的拳头,试探性地往前走一步,其他四位就后退一步。
心中有了计较的小孩冷淡地开口:“你们答应我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不然,不止他的这只手保不住,他的头也会如这颗石头一样。”
在四人的眼中,小孩左手手心的一颗漆黑的石头被他轻轻一捏,立马化为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四人面色一变,惊惧地看向在他们眼中的怪力小孩,挤挤挨挨地推出一人作为交涉,头发染成绿色的瘦弱男人战战兢兢地试图靠近小孩,被小孩眼睛一瞪,开口结结巴巴:“我……我们……们答应……你。”
小孩随手一扔,就将一个一米七五,体重两百斤的胖子扔到四人面前。
他紧盯着四人的动向,一旦有人试图攻击他们,他就出手解决掉对方。
领头的男人唇色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小孩,与对方冷漠的眼神对视上,心中泛起丝丝凉意,他像是被一只猎食者用看猎物的目光盯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直至小孩移开了目光,男人才劫后余生地大喘着气。
“我们走!”
男人嘶哑的声音划过众人的耳膜,留下对小孩的畏惧。
柳归晚看着男人的左手腕,软塌塌的耷拉在腕骨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手算是废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能不能将他的废手复原,不过以她的猜测,大概率是不可能断指重生了。
望着五人灰溜溜的背影,小向导撇撇嘴,对着他们呸了一声,暗道晦气。
耳边一直存在的粗重呼吸声突然没了音响,柳归晚猛地转头,就看到小哨兵身形摇晃,人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往前倾倒。
柳归晚恰巧接住了小孩,将人挪到沙发上,她才有空观察起小孩的面貌来,脸色刷白得和死人一样,近乎没有的呼吸声引得她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在场的唯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