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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哨向世界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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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廖说话说一半,又是画大饼,又是退缩不实现的行为,她已经习惯。
她理解老廖的难处,如今哨向比例愈发严重,达到了10:3,也就是说仍旧有七位哨兵需要靠抑制剂生活。
这就使得向导的地位愈发高不可攀,这会让一部分向导更加傲慢、目中无人。但这总是个隐患,被饲养的金丝雀是无法逃离铁笼的。
“李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许霖担忧地上前,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如果还是不舒服我再申请一支补充剂,走的还是廖先生的帐,他把领取高等级精神力补充剂的权限开给我了。”
“不用,”李子馨费力地起身往隔间走去,很快身影被屏风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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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叔叔,放开我,他们没有追上来,你不必再装下去了。”
被冷风灌了一口子的嘴,此时冻得发麻,柳归晚抿了抿嘴,又张了张,试图摆脱口腔里的那股黏在上面的冷意。
“呼——呼——好累——”
老廖一边直喘气,一边抹掉额角浸出的汗水,他弯着腰,双手叉腰连连摆手:“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
柳归晚上下打量地目光让他心底发毛:“小乖乖,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小向导在老廖诧异地目光中,弹了他脑门一下。
对于突如其来的袭击,老廖本能地抬起手反击,可手伸到一半,就被对方抓住,小向导握着他的手,欣喜地开口;“老廖,你一点都不老,看这反应,明明就是三十岁大叔该有的反应。”
小向导阴阳怪气地说话方式气笑了“三十岁大叔”老廖本人。
“我本来就三十岁,什么叫明明该有的反应。”
“你这小家伙心眼倒是不少,来,让我看看你的反应速度怎么样?”
不等柳归晚反应过来,一个脑瓜崩就弹在了她的额头上,很快红了一片。
小向导捂着脑门默默蹲下去:“好疼!”
她大声控诉冷酷无情的某人:“我都没有这么对你,你好狠的心呀。”
某人吹了一口被弹疼的手指:“以后还敢这么说我吗?”
柳归晚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哽咽地抽泣几下,发出闷闷地鼻音:“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唔”
老廖没想到自己只是弹了对方脑门一下,就会把小向导弹哭,他的力气真有那么大?
嘣~
嘶~
还真是有些疼啊。
“好啦好啦,再给你弹回来行吗?”
“真的?你不是骗我?”柳归晚不信,她警惕地向后撤退一步。
“当然,我说出口的话从不食言,我一言九鼎!”
老廖就差对天发誓,他竖起三根手指,指着天。
“那我弹了哦?”柳归晚再次确认。
“弹吧,”老廖视死如归,他甚至猜测这记仇的小孩会不会三指连弹,自己英俊的脸会不会由此肿起来。
可当他闭眼等待那场“酷刑”下来,竟只有轻轻的一碰。
“我弹好啦!”
耳边是小向导雀跃的笑声。
“没想到吧,哈哈,廖叔叔的表情看起来好傻,看起来像个傻木头。”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骗你廖叔叔我,还不快束手就擒!”
“三十岁俊男”廖叔叔胳膊肘夹紧小向导的脑袋,无论对方怎样扭动都逃离不了他坚固的胳膊肘。
意识到不讨饶她的脑袋还会继续被夹,小向导连连讨饶。
老廖象征性地夹一下后,便松开了胳膊。
“话说——”柳归晚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口又深又乱,巷口堆满的杂物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地上。
“这里是哪里?还在枫桥街吗?”
老廖面对小向导疑惑地目光,不自然地挠了挠茂密的发顶,发出了同样的疑问:“对啊,这是哪里?”
“要不?先走出去看看?”
柳归晚指了指巷口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打骂声。
好像出口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怀着好奇的心理,小向导拉着给自己安全感的“大人”老廖,迈着坚定地步伐,大踏步地走向巷口。
“叫你不给我钱,你还敢反抗,看我不打死你!”
大约有五个人联合起来对地上捂头的人拳打脚踢,嘴里时不时出现一些污言秽语。
老廖免得脏了小向导的耳朵,便双手贴心地捂住她的双耳,同时放出精神体,一只红毛小狐狸。
越是靠近那五人,小狐狸的身形越发庞大,等到小狐狸走到五人身边,身形已经像一座小山了。
只听见老廖打了个响指,正在欺压地上人的五个大汉身形晃荡一圈,就看见他们惊恐地瞪大双眼,嘴里喃喃自语:
“狐狸,好大的狐狸!快……快跑!有向导来了!”
狐狸爆发出一阵尖啸,无形的波浪吹地五人的发型都向后延展,露出坑坑洼洼的额头。
领头的壮汉后退一步,对着地上的人啐了一口唾沫,低声警告:“你想想你的姐姐,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紧跟着其他人跌跌撞撞地跑开,那急迫的速度,还以为有人在背后追他们一样。
“解决”
老廖松开捂住小向导耳朵的手,将人转个身想看看小孩有没有被巨大化的精神体吓到。
低头一发现,小向导双眼亮晶晶,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像他们走来的身形在缓慢缩小的小狐狸。
“这个很厉害啊,好想学。”柳归晚弯腰抱起露出肚皮撒娇的小狐狸,摸了摸它的脑袋。
但那些人眼中惊恐的神色让她十分在意,而这个在意让她不由得看向身旁正扶人起来的老廖。
“廖叔叔,那些普通人是怎么看到我们的精神体的?”
老廖又捡起地上被踩得稀烂的花朵,顺口解释:“一个小技巧罢了。”
他拍拍一直低着头不肯看两人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他们都跑被我赶跑了。”
“谢……谢谢你,我该走了,还请下次不要再帮我了。”
话说完,人就抵着头转身就要离开,但他的手被一双小手迅速抓住,那指尖深深嵌进他的手心,暖烘烘的温度给他微凉的手带来几分暖意。
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放开。
一道模糊的意识从他的心底发出一声渴望的呐喊:“好想吃掉她,好想吃掉她。”
意识到自己的异常让他下意识甩开,但对方就像是涂了胶水,紧紧粘在他手心。
他的脸色一变,迅速推开小向导的手,快步离开。
柳归晚还没来得及委屈,手心的异样感觉让她抓了抓,湿漉漉的。
她看着那人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单薄的衣服遮盖不了他腿上的伤口,一青一紫的,看着很是唬人。
一股萦绕在掌心的哨兵信息素让她低头看向手心,一道鲜红的血液沾染上她的手心,极致的白中沾染了红,便变得如此刺眼和醒目。
那个小哨兵受伤了,她想去看看他。
“廖叔叔,能拜托你的小狐狸找到刚才那位哨兵吗?”
老廖无奈地摇头,刚想拒绝,但被小向导祈求的眼神给冲击到,他心脏猛得一颤,顿时在心底哀嚎:哎,没救了,谁能拒绝一只可爱小向导的请求?反正他不能。
“好吧,我答应你,来~崽儿~,把你手上的血液擦干净,小狐狸它已经闻到对方的味道并记住了。”
吱吱吱
小狐狸走了几步回头对着两人叫:就在这里了。
它领着两人穿过一条街,来到郊区的贫民窟中,那里比柳归晚想象的要干净整洁很多。
里面的人大多眼神麻木,对于贫民窟来得两位衣着鲜亮的陌生人并没有投入任何的目光,反而专注于脚下。
鳞次栉比的棚户区,一个紧挨着一个,挤压在一小片区域内。
头顶是用铁线横拉起晾衣架,上面挂着许多打着补丁的衣服。
将这片区域转悠完的小狐狸此时被老廖抱在怀里,听着小狐狸吱吱吱的叫声,而老廖则连连点头确认着什么。
“灵儿它说那个小哨兵就住在这条棚户街的尽头,只有那里的气味闻起来最浓。”
“还等什么?赶紧的!”
柳归晚心脏突突地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棚户街的街道很窄,只能允许一人通过,跨过脚边倾倒在地的垃圾桶,那股垃圾的酸臭味瞬间涌上来,很快这个味道霸道地充斥在两人的周围。
不管怎么捂住口鼻也无济于事,只能硬生生地被熏出眼泪忍着。
一只死老鼠从天而降,砸在了柳归晚迈脚的下一个落脚点,老鼠的双眼流着血泪,苍白冷硬的舌头从尖牙处伸出来。
身上的皮毛被不明液体沾湿,毛发一股股纠缠在一起。
这死不瞑目的样子吓了小向导一跳,她不由得吓的一个颤抖。
等耳边响起老廖的关心,她这才回过神来。
不远处的铁皮箱组成的二楼,灰黑色的窗户外探出半个身子,那个小孩笑容恶劣,大声喊着:“外人,赶紧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嘿,你这小孩……”
柳归晚拉住正要捋袖子上前论架的老廖,摇摇头:“先去找小哨兵,他身上的伤口也许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