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们是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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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拍摄任务不需要有经验的模特，更多是拍摄消防队员平时训练时的模样。
一开始还算好，但是越到后面，祈念越是意识不对劲。
先前，对于那位大队长说的话，他的确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显然还是做少了。
这些消防员们对镜头真是太……
一个个站在那里像个机器人，木偶一般，眼神飘忽不定诡异又怪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被魔法定住了。
祁念的相机拿起又放下，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是忍不住走过去道：“你们平时怎样就怎样，别这么僵硬。”
消防员们愣了下点头，“啊那个，好的，我们尽量。”
祁念叹了口气，这个尽量属实是让人有点不太放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
祁念从一开始距离他们一两米，再到后面的三四米，五六米，最后都要十米开外，再退点眼看就要出这消防大队的大门了。
现在的天气虽然没有夏天那样炎热，但也不至于到零度左右。
可路明松感觉，周围的空气已经朝着南北极的温度靠拢了。
路明松站在一旁，看了看祁念。
虽说是面无表情，但已经处于危险地段了，祁念手里拿着相机，目光沉沉地看着消防员们，“……”
而后路明松又看了下另一边，消防员们还一无所知僵硬的摆着动作，天真的以为还在拍摄。
“……”
其实这也不能说他们迟钝，祁念从刚进消防大队的那一刻开始算起，一直到现在，在众人面前的表情始终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有事才会开口，没事一句话不说，除非你来主动问他，不然他不会主动与旁人说话。
路明松正在思考如何是好时，余光突然看到祁念迈开步子往消防队员的方向走。
也来不及思考如何解决了，他立马伸出手，想要试图改变一下，“阿念，别……”
但祁念已经走过去了，他冷冷道：“我都站这么远了，还这样？”
消防队员再怎么迟钝现在也该察觉到了，他们一个两个垂着头，像小时候犯了错被老师批评不敢直视老师眼睛似的。
随后派出了个代表，他道：“不是，摄影师我们也控制不住，可能是风水问题……？”
其实他们平时很少会这样，有几次记者来采访，说需要拍几张照片，镜头在他们眼前时，同现在差不多，除了僵硬还是僵硬，但只要偷偷拍，不要这么刻意，效果就还好点，有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拍了。
但是这次离远点偷偷拍都没效果，可能是因为这位摄影师实在是太耀眼了。
那一头耀眼的银白色头发在微风中轻晃着，整个人站在阳光下也白得晃眼，宛若晴光拂雪，桃映春诗般，眼睛总是不自觉就看了过去。
祁念不语：“……”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而后传来他冷冷的一句，“不拍了。”
消防队员们正开口想说什么：“摄影师我们……”
路明松立马说道：“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他的意思是现在休息一下，没事他没生你们的气。”
应该吧……
“真的很抱歉，我们这几个对镜头真的很别扭，平时采访全都靠队长的，可能真的就是风水问题，隔壁他们整个队仿佛就是天生明星，我们队镜头过敏……”
“没事没事。”路明松笑着说，随后快速追上祁念的背影。
天空蓝得如同葡萄风信子舒展的花瓣，祁念坐在长椅上，仿佛整个人融入其中。
路明松看着那纤瘦的背影，走了过去。
路明松道：“阿念，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祁念目不斜视，依旧盯着远边的天空，说道：“不要你管。”
路明松坐在了他旁边，说道：“我带了西瓜汁，三明治，吃一点吧，你一早上都没吃东西，一会低血糖了可不好。”
说完，祁念没有反应，路明松又将手探过去在祁念的眼前晃了晃。
突然，就听祁念冷不丁来了句：“一会儿你来。”
路明松不明就里：“？我来什么？”
祁念道：“去找他们学，我拍你。”
话落，路明松眼眸瞬间瞪大，“！！”他的大脑已经开了很多瓶香槟了。
而后又朝着祁念的方向凑过去，眸子都亮晶晶的，“那意思是之后都是……”
不过话还没说完，祁念突然站起身。
路明松脖子也跟着扬起，目光紧紧跟随祁念，“？”
祁念淡淡扔了一句，“走吧。”就转身离开了。
路明松呆坐在那里，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下手中的西瓜汁，立马站起身，“还没吃……！”
更衣室。
一名消防员拿了一件与自己身上所穿一样的衣服，道：“来，帅哥你穿这个，这个是我的，前段时间刚洗过。”
路明松接过：“好，谢谢。”
“帅哥我记得你是骨科医生是吧？这肌肉真是……”消防拍了拍路明松那结实的臂膀，点头道。
路明松嘿嘿一笑，“谢谢，你的也不错。”
祁念双手环胸，斜斜靠在更衣室的门上，目光隔着一段距离淡淡落过去，眉眼半垂，看着里面的人，扔了句，“再不换你就滚。”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路明松听到，立马跑向隔间：“！”
“我就换了。”
一旁的消防员一脸茫然，“？”
他们俩……
祁念从更衣室出来，走到拍摄的地点，正在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阿念！”
路明松的声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祁念的身子下意识转过去，暖融融的日光穿过廊檐落下来，尽数铺在路明松的肩头，路明松身穿消防备勤服，鎏金裹住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一边挥手一边朝这边走着，炽热耀眼。
“阿念你怎么了？”路明松走过去，看着祁念有些不自在的表情，问道。
祁念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状态，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说道：“没事，走吧。”
路明松：“？”
祁念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十分完美，但他的耳垂总是在出卖他。
路明松疑惑，在祁念转身的时候，恰巧看到了银白色头发下，那红晕的耳垂。
他先是高高挑眉，眼含笑意，而后走到祁念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身子朝着祁念的方向靠去，“阿念，我帅吗？”
祁念面无表情，但话语间满是嫌弃，“不帅，好丑。”
路明松戳穿他，“说谎，阿念你耳朵都红了。”
话落，祁念的脸上出现了波澜，“滚蛋，自恋狂。”
消防员手拿喷水枪，介绍着：“我先来简单说明一下这个东西怎么使用，你也结实，拿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儿。”
“水枪我们分为好多种，有直流水枪，也就是这个，还有喷雾水枪，多功能水枪等，我们现在要尝试的是多功能水枪。”
路明松接过水枪，而后点头。
祁念趁机拍了几张，效果还不错，可能是在说话的原因吗？
随后，路明松的集训结束了，正独立进行着。
消防员露出了满意且震惊的笑容，“哎呦真不错，说了一次就听明白了。”
祁念听着旁边人的对话，“……”
路明松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很聪明。
祁念看着镜头。
阳光下，路明松拿着水枪朝着制定的地方喷射，漫天水珠悬浮在阳光中，在路明松的头顶形成了层层叠叠的细碎彩虹，水汽沾湿了他的额前碎发，整个人鲜活又明媚。
但拍了几张后，祁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路明松将水枪交给消防员，拿着毛巾擦拭着脸颊，走到祁念的跟前，问道：“阿念怎么了？”
“一个人太少，感觉不对。”
祁念的目光再次放到消防员们的身上，就看了一眼，又移开了。
消防员们：“……”
路明松拍了拍胸脯，“阿念没事，让他们上来，我有办法。”
消防员一脸不可置信：“？”
祁念这边同样，侧眸看他。
路明松微微弯了点腰，与祁念的眼眸平行，笑眼弯弯，“相信我，真的！”
祁念别过头，“要是不行你就……”
“好了咱们开始吧！”路明松连忙开口直接打断了祁念还未说出口的那几个字。
祁念：“……”
待路明松走过去，消防员们还是有些犹豫，“帅哥，我们真的可以吗？”
路明松抬起胳膊一边钩一个，“可以可以，相信我。”
见路明松如此自信，消防员们也没说什么了。
祁念看着镜头，只见镜头里路明松似乎张着嘴在说些什么，但他离得距离有些远，听不太清。
和刚刚一样，路明松的想法与他的想法差不多。
消防员问：“帅哥，你刚刚说有办法，啥办法啊？”
话落，路明松突然道：“如果一个人经历了火灾……”他的语气很严肃，与刚刚的语气完全不同，整个人瞬间换了一种感觉。
“？”
但又很快，路明松重新挂上了笑意，“抱歉，先不说这个。”
“？”
路明松换了个话题：“你们平时除了救火还会做些什么工作呢？”
消防员们也没多想什么了，回答道：“那这可就多了，想要跳楼的，头被卡住，手被镯子戒指卡住的，有的时候捉猫也是我们的工作。”消防员边说边掰手指数着。
路明松点头：“你们也是辛苦。”
消防员们都放松了下来，甚至都没察觉到祁念已经拍了好多张了，完全就是在闲聊。
“这有什么，救人，帮助群众不都是我们的责任吗，你们医生也很辛苦了，从死神手上救那么多条人命。”
路明松道：“都不容易。”
“哈哈是呢。”
路明松瞥眼看了下祁念，自然的走了个位，背对着镜头，而后他道：“你们救火或者救人时，会不会出现走不出来的情况。”
祁念在镜头里看着：“……”
消防员点头：“有，我们也是人，明明就差一点……”说着他们的表情也沉重了些许。
路明松问到一半，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了三个字，“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
不过消防员们的心理压力还是不错的，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这种事，埋怨自己肯定是有的，调整接受。”
路明松接着问：“如果一个人经历了火灾，应该怎么让他……走出来呢？”
“经历过火灾的人们，一般都会有后遗症，但这些后遗症也不完全相同，比如感官敏感，躯体失控，条件反射躲避，心理创伤也就是我们平时常说的ptsd都是有可能的，但具体还得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判断。”
“ptsd都会有哪些反应呢？”路明松问。
“睡眠障碍，负罪感，持续性回避，性格极端变化，回避一些特定的场景，突然有了强迫症等等。”
路明松想起了昨晚祁念的反应。
“……”
当他听到杯子碎掉的声音赶过去的时候，祁念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一眼看过去，小小的一只，头上的汗已经淋湿了他的头发，床单被子也是如此，身子似乎还在微微地发抖，嘴里嘟囔着什么，他听不清。
但让人很是心疼。
在自己碰到祁念瞬间，他立马抓住自己的手，朝自己的怀里钻，仿佛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汪洋大海中唯一一块木板似的。
那种求生的欲望，那种渴望被救的无助和恐惧，都顺着手传了过来。
这些年里……每一个夜晚……难道他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消防员道：“不过这种问题问心理医生可能会比较好，我们也只能提供的大概，不太专业。”
他的思绪被拉回：“也是。”
拍摄结束。
路明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那沉重严肃的情绪掩盖，重新挂上了平时的笑容，朝着祁念走过去，“阿念，我表现的怎么样？”
祁念目不转睛地盯着相机，“就那样。”
路明松穷追不舍追问：“那样是哪样呢？”
祁念道：“很差。”
路明松点点头，“不错不错，那就是很好了。”
祁念：“？我什么时候说很好了？自恋狂。”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路明松提速，他扬起嘴角，看着眼前的人，长长的睫毛向下垂落，偶尔抬眼轻眨，光影错落，漂亮又疏离。
“阿念。”
祁念没好气道：“干什么？”
路明松摇头，眼里带着零碎的笑意，“没事，就看看你。”
祁念道：“再说我就报警抓你。”
路明松眨眼：“为什么啊？”
“变态，骚扰狂。”
路明松正想大喊冤枉啊！
突然后面一名消防员走来，道：“摄影师，你们吃点东西吗？正好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祁念开口打算拒绝，“不……”
但一旁的人快他一步答应道：“我们吃！”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了。”
“走吧。”路明松假装没听到似的，一把拉住祁念的手。
“你松开，别碰我！”祁念挣脱道。
被路明松触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经过一阵电流，酥麻无比。
餐厅。
众人围坐在长长的桌子前。
“我们的饭还是很不错的，之前隔壁是警察局，那边的同事有时候还跑来蹭吃蹭喝呢，现在搬走了，临走前还想着把我们大厨给拐走，我们想报警，来的还是他们。”
众人哈哈大笑。
直到一人看到祁念盘子旁跳出来的菜，一堆一堆分类明确，根本看不出是挑食还是吃饭的特殊习惯。
祁念简单目标也很明确，只吃跟前的一堆，“……”
“阿念，这个给你。”
消防员们又看着一旁十分熟练给祁念夹菜挑菜的路明松，纷纷陷入了沉默。
随后又转头互相对视了几眼。
直到一个人开口，问出了这个大家好奇了一整天的问题。
“那个，冒昧问一句，你们两个是对象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