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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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祁念还是起了个大早，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名其妙就起来了。
他缓缓从自己的被子里出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微眯着看向窗户的方向，昨晚窗帘没有拉紧还有一些缝隙，隐约可以看到窗外的亮度。
还是那种雾霾般的蓝，克制又安静。
没了睡意，祁念便下了床，将头发简单扎起来，简单洗了个漱后走到客厅。
他拿起杯子，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这时，电话响了，他瞥眼看了一下，看到联系人后接通，“怎么了。”
但接通后，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有些震惊，“这么早？”
“嗯。”祁念点头，他拿着杯子往沙发的方向走，“什么事？”
“没什么，问你……”
啪哒！
是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的破碎声。
祁念看着散落一地的杯子，目光沉沉：“……”
檀司言听到了一些动静，问道：“怎么了？”
“杯子，碎了。”祁念蹲下捡着玻璃碎片，“没事，你接着说。”
檀司言沉默了一下，而后问道：“今天来吗？”
祁念将地上的玻璃渣交给扫地机器人后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嗯。”
“好。”
坐在沙发上后，祁念点开【树苗】群聊，看着最后那条消息，“……”
*
《今天你心动了吗？》拍摄现场。
祁念坐在小屋外的亭子里，低头看着手机。
这时一个头发微卷，长相帅而魅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祁念旁边，问道：“发生什么了？状态不对。”
祁念收回手机，吸了一口气，将刘海简单往耳后一撇，“就那个能力不怎么样的，昨天准备动手。”
檀司言问道：“打到了？”
祁念摇头，“没有，被路明松挡住了。”
檀司言挑了个眉。
“走了。”祁念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
“嗯。”檀司言点点头，看着手机里路明松发过来的消息。
【帮我查个人，秦安。】
下午拍摄场地。
祁念中午回去之后随便应付了一口就去了拍摄场地。
他一边将之前的图进行简单的修改一边等待着公益成员来。
不过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不同或者不习惯。
公益成员一个一个地进来，却唯独有一个人一直没有来。
“嗯，这样可以。”张立凯点头，随后瞥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祁念，他走过去，顺着祁念的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随后问道：“祁念，怎么了？”
祁念回过神，轻轻摇头，道：“……没事。”
张立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谭阳小跑了进来，但是在看到祁念的瞬间，他愣了片刻，“师父，路明松……”
祁念：“？”
谭阳轻咳了两声，凑到张立凯耳旁，用手挡着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行，我知道了。”张立凯点头，随后他又挂上笑容对祁念道，“祁念，我有点事，你有什么叫谭阳就行。”
“好。”祁念点头，在看不到的角度他瞥了一眼张立凯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祁念便看着谭阳有些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
拍摄场地门口旁的一个小拐角。
谭阳躲在角落里，打着电话，“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是路明松，他道：“解决了。”但是声音里却带着些许的烦躁。
谭阳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跑过来胡搞一通，最后又把自己弄进去了。”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一个没控制住音量，吐槽道。
路明松嘲讽，“傻子一个，”而后再次嘱咐道：“记着别让阿念知道。”
谭阳点头，“我知道，不过这样可以吗？”
路明松沉默了一下，道：“不要让他知道就好，知道了的话，他会……”
谭阳：“……”
不知道是祁念走路声音本来就轻，还是自己打电话太入迷了，根本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祁念。
“……”
完蛋，不会听到了吧？
谭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种事情他还没经历过……
加上祁念的表情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都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根本判断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目光属实有些吓人。
谭阳尴尬地笑笑，将手机掩住，问道：“哈哈那个，祁摄影师是要帮忙吗？”
“……”祁念瞥了一眼他手的方向，直接转身离开。
“……”
完蛋，听到了。
电话那边，路明松听到了一些呼呼的杂音，心头突然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他问道：“你咋不说话了？发生啥了？”
谭阳看着祁念离开的背影，抿着嘴，有些心虚道：“那个……路明松，你的摄影师……好像知道了。”
路明松：“？？？”
走廊里，路明松气喘吁吁十分着急地朝着拍摄场地的方向跑。
完蛋了……
到了拍摄场地，他不是很温柔地推开门，动静有些大，惹得众人目光都望了过去。
他焦急地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没有，哪里都没有。
这时，张立凯走了进来，路明松跑过去，焦急地问：“师父，阿念呢？”
张立凯想了想，“祁念？”而后道，“刚刚请假了。”
路明松：“……”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
长长的大道上，一辆黑色的车子快速驶过，犹如黑色闪电。
祁念坐在车子里，紧紧握着方向盘，窗外的景色十分模糊，只能看到落日的橙色。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落日的余晖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红色，脑海里、眼前只有那个场景。
路明松浑身是血地倒在自己怀里的画面。
以及秦安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久久不能抹去。
又是这样，又是因为……
祁念紧紧握着方向盘。
思绪渐渐被记忆见缝插针地填满。
他记得不太清了，只知道是高二暑假那年，医院里，自己正准备回家取东西。
却在医院的一条小道上听到了路明松与人交谈的声音。
“我不去了，已经来不及了。”
“是因为祁……”
“……”
那天微微下着雨，和今天一样。
零星细雨无声的砸在车窗上，密密麻麻铺了薄薄的一层，将视线隔了一层雾蒙蒙的湿意。
路明松最后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清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问过，后不后悔。
电梯里，祁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不知是胃疼还是情绪激动造成的。
他叹了口气，正好电梯门打开了，电梯门刚刚打开一个缝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门前。
路明松双手环胸斜靠在墙上，楼道暖光落在他的身上，影子被斜斜拉长，脑袋微垂着，发丝隐约挡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点点看出淡漠，与周围的暖光格格不入。
听到动静后，他快速抬起头，淡漠的神色立马消失，转而代替的是担忧。
他立马站好迈开步子往祁念的方向走，他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祁念打断了。
“秦安来找你了。”
祈祁念面无表情地说，声调冰冷，显得这句话更像是一个陈述句。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路明松也不打算瞒着，直接承认道：“嗯，他……”
祁念再次打断他，质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可他自己并没有听出来。
路明松听到他话语间的颤抖，连忙道：“没事的，已经解决了，这次又把他送进去了，虽然只关半天多一天，但也够了，我已经让檀……”
路明松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祁念的反应，只见祁念稍稍皱起了眉宇，但很快又平复成原样。
也就是这时，他的话被打断。
祁念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平静道：“从今天开始，你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除了工作。”
“阿念，不要这样。”路明松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没事，他没做什么，真的。”
祁念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阿念……”路明松看着，迈开步子走过去，正准备去牵祁念的手，但还没碰到就被祁念一把拍开。
“别碰我，滚。”
祁念强忍着胃里的绞痛，但动作还是大了一些，使得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从路明松的视角看过去，差一点就要倒了，他连忙伸手，“阿念！”
祁念一只手扶着墙作支撑，冷冷道：“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路明松又往前走了一小步，“阿念，你不用总是一个人扛着，我可以……”
祁念长眉拧起，骂道：“不需要，滚。”
幽静的楼道里，祁念的声音同样刺骨。
路明松没有再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心疼和懊悔，喉咙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过去，阿念你早点休息。”
祁念再次驱赶，“你走。”
“……”这次，路明松没有说话，非常听话的转身离开了。
他走一步，回两步，垂落在双腿两侧的手抬起又放下。
“滚。”祁念看着路明松慢如乌龟的速度，忍着绞痛，骂道。
路明松看着祁念的反应，这才转身进了电梯。
看到电梯门关上，上面的数字逐渐往下，祈念才放松下来，手指颤抖地打开门，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秦安是怎么知道的。
祁念捂着胃快速思考着，“！”
是昨天，昨天路明松在聊天的时候正好被秦安看到了。
“……”
大意了，自己应该料到的。
祁念的手紧紧扣着墙面，可是太疼了，他贴着墙缓缓滑了下去，嘴里嘟囔着，似乎在重复着什么。
次日，祁念看着拍摄场地，依旧没有那个烦人的身影。
“……”
没有来。
这样就好，就一直这样下去。
祁念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了十分响亮的叫声，不是幻听，也不是幻觉。
“阿念！”
祁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