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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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江岛实央下意识往方才市丸银与那些死神提到的尸体方向瞥去，只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
嗯，没太看清，但似乎依旧是空空荡荡的样子。
市丸银注意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的少年目光所及，漫不经心地指出来：“看什么呢，那边的尸体刚刚已经被抬下去了。”
“是吗…”江岛略有迟疑，“那之前……”
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市丸银恍然：“啊对，我都忘了，按理来说你没看过他的始解，的确不会受到镜花水月的影响。”
“……？”
然而男人并不负责解疑答惑。
“麻烦啊…总之不管是看到有哪里不对劲，这段时间都要拜托你暂且保守一下秘密了，不然我可能稍微会有点困扰。”
困扰在挑个什么手段让人永久性地保守秘密比较方便。
他的眼神如是说道。
江岛于是识相地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这才对嘛，别再关注什么尸体的事了。”
市丸银笑吟吟地瞧着他，终归是说了句靠谱的话：“这里不适合久待，走吧，我带你找个人少一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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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领着江岛左拐右拐避过巡逻队，在少年被这迷宫似的道路弄晕之前，两人终于来到了瀞灵廷边角的一处偏僻深林。
稍微费了些时间，不过这也没办法。
毕竟飞檐走壁抄近道的话，市丸银独自一人当然没问题，可要胳肢窝下夹带一只江岛就着实有些引人瞩目了。
好在中途经过一间堆放杂项物资的仓储屋，勉强翻出来一套还算干净合体的死霸装，给少年换下了他那身扎在死神堆里一看就无比显眼的现世服饰。
虽说换装之后也得老实走正路，但至少不用过于弯弯绕绕地避着人群。
而且总算是让他摆脱了跑起来一直掉的拖鞋。
简直大加强！
江岛松了松紧绷一路的神经，听到走在前边的男人正自言自语。
“唔，就在这儿吧。”
市丸银停下了脚步。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树木丛生，枝繁叶茂。
脚下仅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草木荫蔽前路，不知通往何方。
这般幽静无人的环境……
“真的不是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吗？”
江岛扶着树干打量了下四周，开玩笑道。
市丸银斜了他一眼，反常地没接话。
“好吧。”他撤回一个没人捧场的玩笑，有些疑惑，“那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等人。”
市丸银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充：“嘛，不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等到。”
“如果等不到的话…？”
江岛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遗憾，那就只好真的送你去牢里呆几天了。”
男人恶劣地摸着下巴。
“让我想想……就把你安排在我的副队长旁边好了，你应该跟他能相处得来。”
江岛瞳孔地震。
倒不是震惊于听到对方说要把自己关进监牢。
而是…为什么连副队长都在牢里？？
先前为了让他稍稍能糊弄糊弄普通死神，趁着一路上断断续续喘口气的间隙，市丸银给江岛简单过了一遍护廷十三队的组织构造。
他记得，副队长这一级别的已经不算是小人物了吧？
尸魂界现在形势这么严峻吗……
市丸银直言：“放心，起码在殛囚行刑之前，队里没人有那个闲工夫来找你麻烦。”
“至于之后…嘛，你会没事的。”
他耸耸肩，话止一半。
到时候就该彻底乱起来了，这些旅祸反而不算什么问题，想来对其的处置最后大概率也会被高拿轻放吧。
“喔……”
江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并不怀疑他的说法的真实性。按他所言去牢房住一阵子倒不算很难接受，当然，前提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再说。
而男人话中的某个关键词让江岛不由得心念一动。
“殛囚…”他犹疑了下，“是指朽木吗？”
“如果你是说朽木露琪亚，没错，是她。”
市丸银凉薄地打量他一番：“想去救人？就凭你这自身都难保的能耐？”
“我也没那么不自量力…”江岛小小声为自己正名。
只是他确实有些在意朽木以及黑崎一行的情况。
少年憋了憋，还是没忍住问：“你知道朽木、还有除我之外的那些…旅祸，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吗？”
“这是把我当情报源？”市丸银好笑地扬起眉。
“抱歉。”得不到回答也不算什么出乎意料的结果，江岛低垂眉眼，并没有太过坚持。
似曾相识般隐隐失落的表情，加之与澪无比相似的样貌……市丸银暗叹一声，没辙地凑上前捏了把少年人脸颊的软肉。
“唔…？”
江岛捂住脸，呆愣愣地仰头看他。
这样更像了啊……
市丸银面不改色地勾着唇，笑眯眯道：“干嘛这幅表情，我又没说不能告诉你。”
“朽木家的那位在忏罪宫，就是中央最高的那座白塔，目前正等着行刑，没什么好讲的。”
“旅祸四散在各处，这之前没听到报告说有被捕的，不过…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他能感知到几位队长的灵压高涨，估计是已经跟旅祸交上战了。面对队长级别的死神，后者的落败几乎毫无悬念。
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眼见江岛眉头越锁越紧，市丸银拍拍手让人回神：“行了，担心别人之前，还是先顾全自己吧。”
“归根结底，你们的处境并无不同。”
“嗯…我知道。”大家的情况听着似乎都不容乐观，可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或许也只有让他们不必反过来担心自己了。
“不论如何，我愿意相信他们总能化险为夷。”江岛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自己的话……至少我遇见的是银先生你，对吧。”
作为下下策，待在牢里空耗时间对现状并无益处。而他其实有个纠结了很久的关于如何回去的想法。
如果是银先生——
市丸银对他的上句话不置一词，袖角却随后传来了一点轻微的拉扯感。
男人敛眸看过去：“怎么？”
“那什么…”江岛踟蹰了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有一个提议。”
“如果可以的话，能直接放我回到现世吗？”
“只需要麻烦你帮忙打开穿界门，然后把先前那只地狱蝶还给我……”
在市丸银看不出情绪的无言凝视下，他的声音逐渐底气不足。
“你的意思是，想靠这只地狱蝶在断界为自己引路？”市丸银眯着眼，取出先前随手揣了起来的黑蝶，又重新端详了一番。
他先口否定：“那不可能。”
蝴蝶翅翼上勾勒着的银紫色花纹，那般少见且有指向性的特征…在护廷十三队里，与它的持有者多共事过几回的死神基本都能认出来。
市丸银自然不例外。
更何况其名义上还是澪生前最后送出的一份特殊赠礼。
“——朽木白哉。”他平静地抛下一个名字，“这是那个人的吧。”
“！你怎么知道…？”江岛满脸错愕。
“看来我没说错。”
也能想到，对方前不久才为了抓捕他妹妹去过一趟现世，大抵是在那时候接触到的这位实央吧。
朽木白哉…澪曾经的至交好友……
哈，是了，眼前这只地狱蝶看起来已然代表了那人的答案啊。
市丸银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他又何尝不曾想过坚定一人论呢，可也唯有他才真切地明白……
——细沙扬尘般溃散于天地的灵体，如何会有复生的可能？
男人压下五味杂陈的心绪，转回前边的话题：“那人难道没告诉你，它不能给人带路？”
以前他特地了解过，这只地狱蝶一开始就被盖章定论为仅有传讯功能，根本无法用于穿界引路。
江岛想破头也没搞懂对方怎么看出的地狱蝶来历，闻言却是一愣。
“可…我的确……”他欲言又止。
市丸银将少年的反应尽数收于眼底，心下了然。
或许从一开始，这只地狱蝶表现出来的残缺便是个骗过了所有人的谎言。
朽木白哉的主意？那还真是有点难以想象…
应该是澪做的吧。
“所以，你其实是由它带到这边，而不是跟前几天的那群旅祸一起来的。”
他早就想说了，不论是初见时仍沾着些许水汽的刘海，还是那身从头到脚都很潦草的衣物，怎么看都不像有所准备的样子。
“现世有谁把你扔进断界了？”
前几天…？
江岛略微迷惑了下，老实回道：“没有谁。应该说是…一点意外？”
“这样啊。”市丸银挑挑眉，不再深究。
但……“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帮你开启穿界门。”
就算他上一次平安走出了断界，谁又能保证这一次同样遇不到危险呢。
且不说正常只有死神能操纵地狱蝶，市丸银再怎样也不可能放他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独自在断界穿行。
“好吧……”江岛也不抱希望了，“那这只地狱蝶还能给我吗？”
“是是，就知道你的蝴蝶。”男人散漫应着，动了动手指，“去吧。”
黑蝶惊起，晃晃悠悠飞回来藏进了少年发间。
江岛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毕竟是别人交予自己的东西，弄丢了可不好。
“这种事就别谢我了。”
市丸银不以为意，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位：“人还没来啊……”
“要换地方了吗。”江岛自觉道。
“这么迫不及待？”市丸银失笑，颔首点了点脚下这条路延伸的尽头，“要不要去那边看看？我还有点时间，再等一会儿吧。”
“那边？”江岛不明就里，“也…可以？”
拨开路上茂盛过头的草丛，向前行去，一小块打理得清爽干净的空地很快便映入眼帘。
也不能说是空地，这是……墓冢。
中间一座小小的坟包，前面竖着一块简单的墓碑，只写了墓主人的名字。
江岛微微睁大眼睛，不自觉地念着：“花…枯…”
“…澪（rei）。”
市丸银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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