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旅游是什么体验》三丝羽

74、第 74 章 获得的本能

　　埃利莫斯被安排进了一个位于底下的单人休息室，按照被带到这里的路来看，这个休息室应该还在杰洛尼直接负责的实验室范围内。

　　休息室中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窄小的书桌，以及放在书桌旁的一张木椅。

　　小八爪鱼趴在埃利莫斯的肩头，好奇的探着脑袋忘了一圈后，对这个简陋的居所毫不掩饰嫌弃的祂向埃利莫斯颈侧靠了靠，往少年显得毛茸茸的黑发中埋了埋。

　　——不知道杰洛尼怎么想的，他居然放任本应分别看守观察的小八爪鱼和埃利莫斯呆在一起。

　　在全副武装的军警举着防护用的盾牌、小心翼翼靠近并包围彼时还乖乖坐在推车上的变异蓝环章鱼，想将它关进特质笼子里带走时，杰洛尼挥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让埃利莫斯自己去抓阿斯莫德。

　　“你们还是一起行动。”
　　——杰洛尼是这么说的。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而这只应该是直属于实验室与第一小队的军警对于这个命令没有任何犹豫，毫不犹豫的执行了杰洛尼这个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合规的命令。

　　总之，虽然很感谢他让自己和阿斯莫德一起，但埃利莫斯对这样的杰洛尼·罗兰的戒备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

　　走进简陋的休息室兼观察室，埃利莫斯端起放在桌上已经装好清水的杯子，一屁股坐在铺好了白色床单的床上，小八爪鱼从他头顶一溜烟爬下，一头扎进了水杯中。

　　“阿……阿？”

　　埃利莫斯看着在水杯中欢快扑腾的小八爪鱼，试探性的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着，用着格纳斯帝国的语言：

　　“赫尔伯德？”

　　“诶，埃利！”

　　小八爪鱼停止在水中扑腾，圆乎乎的脑袋破水而出，趴在了杯沿上，脚脚欢快的拍打着水面，声音在埃利莫斯脑海中响起：

　　“你可以正常说话啦！也对，能掌握灵力之后，也就可以控制说话的时候力量不外泄了……”

　　阿斯莫德的声音中满是遗憾：

　　“可惜了，其实埃利你就像之前那么说话也没问题的，按照你们那里的话说，‘言出法随’多帅呀！”

　　他嘟嘟囔囔：“这么排斥自己的本能，忌惮自己权柄，不想用权柄的，埃利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埃利莫斯用力揉着小八爪鱼的脑瓜，直至小八爪鱼抓不住杯沿，小小的“噗通”一声栽进水中才收回手指：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权柄有隐患，随时可能不小心触及世界底层逻辑的红线，他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谁不想体验一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呢！

　　至于结巴，他刚才差点叫出阿斯莫德的名字！那可是神明的真名！
　　负责观察自己状态的人听到，埃利莫斯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他重复先前的提问：“赫尔伯德？”

　　埃利莫斯真正想问的是：赫尔伯德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个用作于审查自己状态的房间中一定有可以监视自己的方法，他不能直接开口向阿斯莫德提问，但又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埃～利——就知道欺负章鱼，”

　　小八爪鱼挣扎着钻出水面，重新趴回到了杯沿上，脑海中阿斯莫德并没有在乎埃利莫斯的“渎神”行为，例行公事般的抱怨两句，旋即好奇：

　　“我记得我有给你打包语言加载包来着，怎么说话还是结结巴巴的？”

　　眼看着埃利莫斯再次向自己伸手，小八爪鱼向下一缩，毒躲到杯壁内侧：

　　“行吧行吧，埃利你想问那家伙什么？”

　　埃利莫斯恨不得抱着杯子晃里面装傻的小八爪鱼：
　　——他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直接说出【九域之灵】这个名称啊！

　　“诶诶，好嘛，”
　　在埃利莫斯沉默且表达着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目光下，小八爪鱼缩了缩脑袋：

　　“我不说埃利你之后也很容易发现，那家伙身上的气息和今天用的圣水的气息同源——那家伙才不是之前他自己说的，侍奉【审判之音】。”

　　埃利莫斯当然明白这点。

　　赫尔伯德既然明确的告知自己选择侍奉【九域之灵】的风险甚至比军部惯常的【审判】都小，他自己就有很大可能选择了这位。

　　再加上，赫尔伯德之前隐晦的暗示过自己，【九域之灵】的能力偏向于拟态，现在仪式成功后突然出现在自己脑袋里的模模糊糊的“能力使用说明书”，也确实是证实了这一点。

　　埃利莫斯目光下垂落到自己的指尖。

　　遵循着喝下所谓圣水后隐约获得的身体的本能，在不动用权柄的情况下，灵力汇聚在指尖

　　——埃利莫斯清楚的知道，下一刻，指尖将有幽绿的火焰燃烧。

　　……就像他曾经在巷口看到的一样，火舌舔舐过的物质将会腐烂，一如他所见的那具尸体。

　　但埃利莫斯同时也明白，他指尖可以汇聚出的火舌虽然可以展现出幽绿色泽，却也只能像寻常火焰一般，将包裹在火焰之内的物体烧焦。

　　但他还可以将被火焰触碰产生的破损位置，捏制成衰败腐坏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种模拟捏造出的样子，会在什么情况下显露出真实的一面，毕竟，这终究只是捏造出的幻象。

　　如果赫尔伯德所属也是【九域】，那么他也可以模拟出来侍奉【审判】的深渊侍者该有的能力。

　　“赫尔伯德，”
　　埃利莫斯努力思索着怎么不引起一定有的、时刻观察着自己的同事的注意，斟酌片刻，他捧着水杯换了个问法：

　　“……刚才发生了什么？”

　　——赫尔伯德怎么那么快就冲进来了？以及自己喝下那碗黑暗料理时又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让他成为深渊侍者时的动静远比他人的大。

　　埃利莫斯维持着慢吞吞又有些结巴的状态，语速放慢，即使表达不清楚，说话没头没尾，也可以让观察着自己的人下意识的以为是因为长久不说话的后遗症。

　　“刚刚你喝下了那瓶来自那位【九域】的深渊的水，”

　　小八爪鱼摇头晃脑：

　　“这种方式接触到的深渊气息，肯定不是军部那种通过层层限制才泄露出来的一丁点儿的能比的上的。”

　　“——无论是质还是量。”
　　阿斯莫德理所当然且骄傲的仰头：

　　“所以埃利你比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强很正常！”

　　“至于赫尔伯德那家伙……”
　　阿斯莫德拖长了声音：

　　“为了沉浸式剧本杀的体验更好，我可没有提前去看“剧本”，你找到的线索差不多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关于他，目前咱们只知道他和今天那瓶圣水同源，还有就是，即使用着这么一个弱小的容器，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都要腌入味儿了的【九域】的气息。”

　　小八爪鱼嫌弃的搓了搓自己的脑袋：“那个杰洛尼身上【审判】的味儿都没有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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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利莫斯被通知，要在这间观察室中呆七天。

　　期间，埃利莫斯除了被限制生活范围，而且虽然看不见人，但知道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感觉有点别扭外，其余生活质量那叫一个好。

　　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进房间，不是正常上班时登记购买的十便士、一先令三便士甚至是一先令八便士的标准

　　——据送餐的军警用不乏羡慕的语气说，埃利莫斯和同样住进了实验室的赫尔伯德的伙食一样，都是由杰洛尼教授的私人厨师按时送来的。

　　——在此之前，杰洛尼的私人厨师只会送杰洛尼一人的食物。

　　生活用品更加不是军部的标准，甚至与埃利莫斯接收的记忆中、作为贵族家捧在手心的孩子时的生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用问，这些也都是由杰洛尼个人提供。

　　所以，在七天的观察时间结束，埃利莫斯被宣布没有异常，终于离开这个房间后，直接被带进了熟悉的办公室，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杰洛尼·罗兰时，埃利莫斯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