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旅游是什么体验》三丝羽

64、第 64 章 祭祀、深渊

　　“杰洛尼教授……希望埃利莫斯成为深渊侍者？”
　　赫尔伯德收起脸上与安东尼打招呼时揶揄的笑意，正色看向面前的队员：

　　“你确定没有听错？”

　　“没有明确听到说仪式是给埃利莫斯准备的，我只听到教授将报告给负责收发文书的人，当时有吩咐即刻加密将文件传出，然后又叫实验室开始准备仪式需要用到的材料。”

　　说起正事，安东尼压了压头顶翘起的卷毛，没有了先前谈起被扣工资时悻悻的表情与轻松的神态：

　　“但最近加入咱们第六机动旅的新人只有他一个，而且也没听说过咱们旅内部有谁要准备进阶，提交报告并且已经通过了审核的。”

　　“确实，我也没有听说过——现在看起来有用到仪式需求的，只有埃利莫斯。”
　　旁边，图尔斯也点头应到。

　　“不过，教授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图尔斯有些担忧的看向埃利莫斯：

　　“埃利莫斯不一定必须成为深渊侍者，毕竟风险很大，而且章鱼也愿意一直跟着他，也算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教授之前有征询过你的意见，关于是否想成为深渊侍者，拥有特殊能力这类的吗？”
　　赫尔伯德蹙着眉头，转头看向埃利莫斯，向少年确认：

　　“或者他之前有通知过你这件事吗？”

　　埃利莫斯表情略显茫然的举便签本：——没有说过。

　　“他也没有积累足够用于兑换仪式所需材料的功勋。”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只有在安东尼进来时和安东尼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继续保持安静的迪肯·尔文突然出声：

　　“埃利莫斯还是刚加入军部的新人，资历不深，也没有必须立刻接受福佑的理由……如果走正常程序，这份审批不会通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提出申请的是杰洛尼，那么很大可能会有另一个结果。

　　“……那你的意愿呢？”
　　蹙眉思索片刻，赫尔伯德看起来丝毫没有质疑杰洛尼教授决定的意思，他只是侧头询问埃利莫斯：
　　“你想成为深渊侍者吗？”

　　“先别急着回答。”
　　他抬手，按住埃利莫斯抬起准备书写的纸笔，向下压下。

　　“还记得我们之前和你说过的吗，”
　　赫尔伯德表情严肃而郑重：

　　“获得能力的方式是通过神明的赐福，而神明赐福的过程异常凶险，死亡率极高。”

　　办公室内，除了赫尔伯德，其他人都在此时保持了沉默。
　　除了略显茫然的埃利莫斯，所有人身上都仿佛被沉重的阴影笼罩，即使是不修边幅的安东尼，此时也难得态度肃穆起来。

　　“即使军部确实拥有降低风险的方法，但依旧存在很大的风险，失败的先例有很多，”

　　赫尔伯德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回荡，清晨明媚的阳光通过大玻璃窗照如室内，但似乎无法驱赶笼罩众人的寒意：

　　“一旦失败，最好的结果是当场死亡，如果没有……你将会成为怪物，由我们亲手斩杀。”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解释过的内容，以防万一，我再重复说明一次：即使成功通过了这一关，成功成为一名深渊法师，也并不意味着就此安全。”

　　“相反，一旦沾染上神明的气息，获取力量的同时，更意味着这辈子之后都是在无底深渊之上走独木桥，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甚至牵连身边的人。”

　　赫尔伯德紧紧盯着埃利莫斯的眼睛：
　　“你自己认真考虑。”

　　——我有一个问题，
　　埃利莫斯歪歪头：
　　——你们一直说的仪式是什么样的流程？

　　“不问成为侍者与否分别有什么优缺点或者好处，只关心仪式……你已经决定要成为深渊侍者了吗？”

　　赫尔伯德一眼扫过写了字的便签本后，抬头，眼睛中流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看向埃利莫斯：

　　“这事关你今后的人生，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好奇，我先问清楚在考虑。
　　在赫尔伯德不赞同的目光下，根本没考虑不成为深渊侍者的埃利莫斯目光游移了一下，补充了一下问题：

　　——所以成为侍者会有什么好处吗？拒绝杰洛尼教授的提议会对我以后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吗？

　　“会升职加薪，机动旅的职务与位阶挂钩，位阶越高军衔越高，薪水也会上涨不少。”

　　用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深深看了一眼埃利莫斯，赫尔伯德还是仔细解释：

　　“拒绝也不会对你日后的工作有负面影响。”

　　他想起了埃利莫斯对杰洛尼表现出的排斥，补充道：“不用担心教授会为难你，他不是那样的人。”

　　“至于仪式的作用——”
　　赫尔伯德还是回答了埃利莫斯之前好奇的问题：

　　“所有接触到深渊气息的人都会受到神明气息的影响，祭拜神明，或者举行供奉仪式都会将深渊的气息通过祭坛引来。”

　　“通过祭祀仪式引出深渊的气息后，接触气息，获得并承受神明赐福，从此侍奉深渊。”

　　“这远比靠近深渊而沾染深渊的气息要安全的多。”

　　——深渊的位置是已知的？
　　埃利莫斯好奇问道。

　　“深渊的位置固定，但气息可能通过尚且未知的渠道在世界上任何地方泄露，引发当地的异变，形成临时性的秘境，”

　　应该是因为埃利莫斯已经拿到了任命书，以及日后很长一段时间要一起出任务，赫尔伯德对埃利莫斯毫无保留：

　　“部分深渊位置确实是已知的，比如属于军部大多数人所侍奉的[审判之音]的深渊，位置已知——这一点还是教授之前提到我才知道的——但详细位置是军部的最高机密，我无从得知。”

　　“有传闻说，”
　　说到这里，赫尔伯德的解释告一段落，室内出现短暂的寂静。

　　一旁的安东尼挤挤眼睛，试图缓和室内的氛围：“[审判]的深渊就在科奥波苏海域，”

　　他耸肩：“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哪次在咱们出海就可能闯进深渊。”

　　“然后估计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顺便一提，”
　　一巴掌呼上没个正形的安东尼的脑袋，赫尔伯德对埃利莫斯补充道：

　　“祭祀仪式所需的大部分材料都是来自于秘境——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钱购买，或者用功勋从军部兑换，”

　　赫尔伯德目光微不可查的沉下：
　　“非官方人员想要进阶，就只剩下去闯秘境这一条路了。”

　　……
　　——我去趟盥洗室，
　　再次获得了科普的埃利莫斯从若有所思中醒来：
　　——纠察什么时候来查岗？别错过了上班打卡，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还有十分钟才从一楼开始查，查到咱们这里还得再过个十分钟左右，”
　　图尔斯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去吧，时间够。”

　　收起纸币的埃利莫斯小跑着进入盥洗室，关门后，他掏出被塞进口袋后，在脑海中嚷嚷归嚷嚷，但还是乖乖呆着、后半程只露出脑袋顶向外张望的阿斯莫德。

　　翻开小八爪鱼缠在一起的触手，从中找出吸附在一个触手吸盘上的不论泡泡，埃利莫斯拽着小八爪鱼一起，伸手触碰向泡泡。

　　……
　　不论中不再是一片无光的黑暗，宫城中灯火辉煌，照亮了每一座华美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但时间紧张，埃利莫斯没心情再去欣赏每一处雕刻中的艺术。

　　“阿斯莫德！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在外面的时候我的身体贴近世界中正常人类，受到世界体系的影响，”

　　他揪住在自己身边无意识欢快扭动的一只触手尖尖，语气急促是问面前高大的黑色身影：

　　“但是你也说过，我的灵魂位格挺高的，甚至可以使用这个世界神明的身体……”

　　“所以我到底是能不能接受神明的赐福，成为他们所说的深渊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