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旅游是什么体验》三丝羽

63、第 63 章 是否成为深

　　埃利莫斯顺着艾德拉太太所指，向咖啡厅的吧台外看去。

　　穿着制服，脚蹬高筒军靴的赫尔伯德就坐在距离咖啡厅门最近的桌子前，长风衣挂在一盘空座位的椅背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与装三明治的盘子。

　　埃利莫斯歪头，思索这艾德拉太太的提醒：在艾德拉太太开门营业前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歪歪脑袋，埃利莫斯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朝听见动静转头看向自己的赫尔伯德挥手：

　　也就是说……赫尔伯德可能是在监视自己？

　　他对眼中隐隐流露着担心的艾德拉太太安慰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一路小跑，脚步轻快的跑到赫尔伯德的桌前。

　　——早上好呀，队长！

　　埃利莫斯笑眯眯的在赫尔伯德对面坐下，晃晃手中的便签本向对面的长官打招呼，艾德拉太太随后很快就将属于埃利莫斯的那份早餐端到桌面上。

　　“早上好！”

　　赫尔伯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但手边的咖啡杯还原封未动，甚至表面的简单的白色拉花都没有一丝破坏。

　　埃利莫斯今天的早餐是涂了不同种类厚厚果酱的长棍面包切片，以及各类吐司的拼盘，餐盘边缘处，薄薄的火腿切片漂亮的排 开，一小块奶酪放在一旁，搭配几颗绿色的提子，最后再放上一杯艾德拉太太特意加热过的牛奶。

　　艾德拉太太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空碟子放在桌上。

　　小八爪鱼钻出口袋，顺着埃利莫斯搭在桌边的手臂上了餐桌。

　　阿斯莫德熟练的从拼盘中拖出一块黄油煎过的吐司，又挑出一块涂抹过蒜香芝士的长棍切片，自觉的将它们拖进了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空盘子中，又将边缘放着的那块表面有花纹的奶酪也拿进了自己的盘子。

　　——埃利莫斯对这里的大部分奶酪都接受无能，但阿斯莫德对此并不挑剔，所以这些天，埃利莫斯餐盘中的奶酪大部分都是小八爪鱼解决的。

　　“埃利——”

　　忙忙碌碌挑好了自己的早餐，小八爪鱼并没有急着开饭，祂扭过圆圆的脑袋看向身后的黑发少年，脑海中甜腻的声音拖长了尾巴，给人一种在撒娇的错觉。

　　不用等阿斯莫德继续说话，埃利莫斯心领神会的拿起放在一边的刀叉，遵循着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他熟练的用黄油刀将黄油均匀涂抹在阿斯莫德挑选出的面包片上，小八爪鱼这才心满意足，开始细嚼慢咽的进食。

　　“它就吃这么点不够吧，”

　　赫尔伯德看着一人一章鱼之间默契的动作，在埃利莫斯动作告一段落后，抬头看向他，笑道：

　　“昨天晚上我让人去采购海鱼了，今天早上咱们过去应该就能看到。”

　　他补充道：

　　“和上次购买的量一样——军部经费比同级别的政府部门要充足，可以放开了吃饱，不用替军部省钱。”

　　抓起吐司面包的小八爪鱼吃饭的动作一顿，祂转过脑袋，仰头，和还没来得及放下黄油刀的埃利莫斯对视：

　　“埃利，”

　　阿斯莫德声音幽幽：

　　“这算是对我的诽谤吧，按照你们人类的法律，我是不是可以指控你诽谤造谣，要求你回复我的名誉啊……”

　　——它说不用，它不想吃。

　　埃利莫斯心虚的挪开了和阿斯莫德对视的视线，看向对面信了自己造谣的赫尔伯德：

　　——它好像不是每一顿都需要吃那么多，平时大多是时候也就只从我的饭里面分一点而已，之前吃两大箱子鱼只是例外情况。

　　“有没有可能，”

　　赫尔伯德并不相信，仔细打量着坐在小碟子旁边的蓝环章鱼：“它从你的每一顿饭里只分走一点点，是因为担心它吃多了你吃不饱？”

　　——不会!

　　埃利莫斯低头不自然撇了一眼桌面上幽幽盯着自己的小八爪鱼：

　　——它如果饿了会和我说的！它才不会和我客气！

　　“好的，我明白了。”

　　赫尔伯德没有继续反驳埃利莫斯，而是低头，看着桌上的小八爪鱼，认真劝说小八爪鱼：

　　“但我们已经将你的伙食费算作日常开销，向上提交了日常报销申请立项，所以你以后想吃什么，无论是鱼还是熟食，放开吃饱就可以。”

　　很显然，他还是没有相信埃利莫斯为小八爪鱼的正名。

　　不过……

　　“埃利埃利，这就是传说中的报销吗！？”

　　脑海中，阿斯莫德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

　　“这个我听说过的，是你们人类最喜欢，但是又超讨厌复杂流程的报销！”

　　阿斯莫德提醒了他，埃利莫斯目光中满是期待的看向赫尔伯德：

　　——报销需要我提供什么资料，办些什么手续吗？

　　“一般来说报销需要发票，”

　　赫尔伯德思索片刻：

　　“不过你们的情况特殊，购买的东西是食物，而大部分鱼贩子或者餐饮小摊没办法开出正规发票来，”

　　“所以，”

　　在埃利莫斯和阿斯莫德如出一辙的亮晶晶目光中，赫尔伯德嘴角忍不住勾起：

　　“简单列个单子就行，情况特殊，财务部不会为难你们。”

　　“毕竟，能够用金钱和深渊生物保持良好关系，对军部而言是最简单的方法。”

　　“好诶！”

　　埃利莫斯和阿斯莫德的小触手击掌，阿斯莫德在埃利莫斯的脑海中欢呼：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款吃喝！体验到了体验到了！”

　　埃利莫斯同样开心的弯起眼睛：他可以将自己的伙食蹭下埃利莫斯的报销额度！

　　财务部也没办法分辨东西到底是自己吃的，还是阿斯莫德吃的！

　　看样子自己这个贵族身份至少短时间是没指望了，自己现在可是需要赚钱养自己和阿斯莫德两张嘴的社畜，卖袖扣的钱花光之后，所有花销都要开始精打细算，能省一点是一点！

　　“啊，对了，”

　　赫尔伯德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店长太太和你的对话——你知道的，我们，”

　　他微微加重一点读音：“感知普遍要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赫尔伯德说的隐晦，但知情的埃利莫斯迅速理解了他的暗示：

　　侍奉深渊的认身体受到了强化。

　　这也能解释，之前在居民区小巷中击杀那名逃犯时，逃犯会选择从高度足以成功自杀的窗口跳下逃生，而追捕的那名神职人员也安然无恙的落地，并成功击杀了逃犯。

　　“我没有恶意，军部也没有下令监视你，”

　　赫尔伯德有些尴尬的摩挲着一口没动的咖啡杯口：

　　“之前你不是因为看到港口……混乱的场面，被刺激的送到了杰洛尼教授那里，还叫了医生吗，”

　　他有些不自在，垂着头没有去看埃利莫斯的眼睛：

　　“杰洛尼教授也提醒过我，多注意注意你的心理情况，多和你聊聊天——昨天你又看到了尸体，我怕你晚上多想，早上就绕路过来看看。”

　　“现在看来，”

　　他伸手点点眼下位置：

　　“你果然没有休息好——都有黑眼圈了。”

　　确实没睡好，但是是因为通宵逛阿斯莫德带回来的工程的埃利莫斯眨巴眨巴眼睛：

　　他相信赫尔伯德可能确实是好意，但这句话里还出现了那位杰洛尼……

　　埃利莫斯本能的有些警觉：总觉得这位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为什么让赫尔伯德多关心自己……

　　……暂时想不明白，不过自己之后还是多小心点好。

　　——咖啡凉了的话，

　　介于赫尔伯德对杰洛尼表现出的信任程度，埃利莫斯不再试图劝说，吃力不讨好还得给自己惹上挑拨离间的嫌疑。

　　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可以麻烦艾德拉太太帮忙重新热一下！

　　“不用麻烦！”

　　赫尔伯德阻止了埃利莫斯挥手叫艾德拉太太的动作：

　　“我不喜欢喝咖啡，也不打算喝它了！”

　　“这个对我来说太苦了，点了咖啡是因为，”

　　在埃利莫斯困惑的视线中，赫尔伯德露出腼腆的笑容，解释道：

　　“虽然这个套餐里面有咖啡，但算下来还是比单买要便宜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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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章鱼到达军部时，时间距离上班时间还早。

　　赫尔伯德带着埃利莫斯一起点好中午的工作餐盒饭并付了一半价款的定金后，回到办公室时，昨晚休息在军部值班室的图尔斯已经在里面坐着了，而安东尼和迪肯还没有到。

　　“早啊，少尉，还有埃利，”

　　图尔斯放下手中早上送来的最新报纸，笑着和赫尔伯德打完招呼后，又转头看向埃利莫斯：

　　“昨天少尉一定给你举办欢迎宴了吧，抱歉没能参加，”

　　他将一枚牙齿形状的怀表挂坠递给埃利莫斯：

　　“这是我之前获得的战利品做的，就当昨天缺席的赔罪了，也欢迎你加入！”

　　——谢谢图尔斯！

　　牙齿形状的挂坠用银饰镶嵌点缀，简朴却又散发着独有的野性美，埃利莫斯笑得眼睛弯弯的接过来。

　　“还有，”

　　图尔斯继续说：

　　“小章鱼今天的伙食我让他们送到之前的值班室里了，距离上班查岗时间还有一阵，你们可以先去吃。”

　　埃利莫斯笑容一僵，下一刻反手将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八爪鱼抓起塞回自己口袋里，但还是没能阻止脑海中的哀嚎：

　　“埃利，你要对我的名声负责啊——”

　　“哟，队长今天到这么早！”

　　安东尼推门而入，他似乎还没洗漱，头顶微微带卷的头发经过一夜乱蓬蓬的炸着，身上只有一件打底的衬衣，上面满是压出的褶皱：

　　“新人也到了！”

　　“早，安东尼，”

　　赫尔伯德笑着拍拍安东尼的肩膀，

　　“是直接从实验室来的？身体怎么样？”

　　“好的很！”

　　安东尼呲着牙竖了个大拇指：“和一队那两人一样，没有后遗症！”

　　“怎么不先去值班室洗漱洗漱，换身衣服？”

　　安东尼也靠近站在门口的两人，一眼认出安东尼还穿着昨天的衣物：

　　“你吃早饭了吗？”

　　“没，一会儿再去，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洗漱完再来我怕错过来查岗的纠察，”

　　安东尼表情惺惺，看起来应该没少被抓到过迟到：

　　“又得扣我工资。”

　　“还有，”

　　他转头看向几人身后的埃利莫斯：

　　“你一会儿再去一趟地下实验室，杰洛尼教授让我带话找你。”

　　——你知道杰洛尼教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埃利莫斯心头一紧，他看了一眼同样疑惑看着安东尼的赫尔伯德，低头写字问道。

　　“有可能是问你是否想成为深渊侍者，”

　　安东尼耸耸肩，猜测道：

　　“昨天我听到教授安排人将允许你举办仪式的报告打上去了，以上面对杰洛尼教授的重视程度，今早就收到回复批示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