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一只玮玮

74、74

　　林野很满意自己笔记本上的火柴人，火柴人旁边刚好是研究所老板的名字，“那他老板呢？他老板的杀人动机也不小啊。”
　　“他确实有足够的杀人动机，他和死者有争吵，他又有把柄在死者的手里。”
　　邰铮见程澈反应似乎没有上午的敏捷，手垫在桌上想让程澈趴在桌子上睡会，对方很受用，真的把侧脸靠了上去假寐，这才继续说：“我们刚才也说过死者所提到过的秘密会让研究所倒闭，还有一点就是他家人住院他需要用钱，从而推测出王家峪的杀机是为了保研究所和维持经济来源。”
　　“他目前的嫌疑就是随身物品中的麻醉剂，加上为什么突然返回现场寻找死者的怪异行为和日记本的英文，口供里说研究所的新项目是研究所发展的重要关头，他甚至可以通过让死者闭嘴来达到目的。”
　　“但是有一点，没有人会选择在自己的场所里杀人，王家峪又不是个精神病人，他也不会选择在自己的研究所里对死者刑秋行凶，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干了。时间上如果真的在现场杀人那么他所有的时间线都有第二个人在场，嫌疑排除，吴昕晨的嫌疑我们以上论述也可以完全排除。”
　　王曦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那那个玻璃碎片呢？它在现场的作用......它能不能是一个延时装置啊？”

　　气氛瞬时间安静，王曦含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他第一反应看向了程澈，“程老师我瞎说的。”
　　程澈不觉得，“你说的没错，继续。”
　　王曦含又看向了邰铮，对方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尸体旁的少量玻璃片存在证实凶手曾进入现场留下痕迹，或者是通过延时装饰行凶留下的。”王曦含的陈述算得上是合乎逻辑，“假设凶手是通过延时装置来行凶，那就可以排除单独焚尸可能性推出来的老板、保洁以及吴昕晨不具备在得知第二人在场时不下延时装置的理由，而陆怡然实在当晚18：17收到的短信后才产生的杀机，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装置，那就可以排除延时装置行凶的可能。”
　　戴琪听到最后一句眼睛唰的睁开，“你把你自己给否了哥们。”
　　邰铮截胡道：“别打乱他，让他说。”
　　“现在排除多人作案和延时装置，那是不是就可以说研究所视频里最后进入监控的不是刑秋，是任真啊！”

　　王曦含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好像疯了在说胡话。

　　秦安调整了坐姿，从张嶂手里拿过自己的笔记本，“坚定一点啊曦曦，本来就讨论又不是论对错呢。”
　　王曦含登时觉得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比往常扩音了至少100倍，“那么凶手就不止任真一个，可能存在另一个帮凶，他可能藏在实验室里压根就没出来或者是大家穿的戴的都差不多很难分辨，神啊我在说什么。”

　　“能分析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剩下的我来说。”程澈再次播放了监控记录，“从监控记录和死亡时间上来看，第一种情况，两次出现在监控的死者都是刑秋，第二种情况，第一次出现的是刑秋，第二次出现的是任真或者是像王曦含说的另一个，第三种情况，就是视频里出现的两次都不是刑秋。我们已经成功排除掉了死后焚尸且无延时装置的可能性，再来看第三种，如果两次都是假的，那就没必要出来之后再进去一次重复作案，不合理而且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剩下就是第二种，我们假设19：05假扮死者进入现场的是任真或者是其他两个女人，距离保安听到烟雾报警器进入现场只有25分钟。吴昕晨携带的打火机需要大量助燃物在有限时间内销毁工具，可是实验室里没有任何其他丢失的物品，她本人也没有带任何助燃物。”

　　在稍有停顿中陈奕闻飘进来一句话：“那也就是说事发当天一开始进入实验室的是任真不是刑秋。”

　　在场几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他。

　　陈奕闻一愣，“都看我干什么？”
　　“真了不起！”邰铮笑的肩膀跟着晃，“我都定位到凶手了你还在起点呢，怪不得刚进市局那阵体育达标跑4分多。”
　　陈奕闻抄起一小蓝色抹布扔了过去，“邰铮我发现你这个嘴真是，你自己舔上下嘴唇不会被自己毒死吗？”
　　他俩打闹就算了，可对于程澈来说睡眠体验从好端端的100分直线跌落到0分，感觉头枕在拖拉机上面还一颤一颤的，忍不住啧了一声，但没睁眼。

　　邰铮当即‘嘘’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神态自若道：“排除以上嫌疑人定位到凶手就是清洁工朱玲芳，她工具间的衣服，工作间里的酒精还有火柴都满足作案条件。”
　　“从杀人动机上来看，这里说的死者是任真啊，也就是她以为的刑秋任职的初中就是凶手朱玲芳女儿就读的初中，我们也联系到初中的其他老师在时间上得到了证实，至于死者任真身边的大量碳灰应该就是把作案工具一同烧毁了，柜子下面奇怪的灰尘也是凶手藏匿和移动尸体留下的痕迹。”

　　程澈睡眼惺忪坐起，左手食指还在描着邰铮手掌掌纹，哑着声音说：“刑秋死亡时间要比任真死亡时间长，合理推断就是近几天监控中出现的人是任真，焚烧时间在两个地点，就会造成一个误区是死在实验室的任真联合了清洁工把刑秋杀了，清洁工把任真杀了之后选择抛尸，但视频监控又让我们避开了这个误区。”

　　邰铮回头看了一眼大圈套小圈的白板线索，比鬼画符好一点但和程澈的字相差太多，看样子以后板书的事还得让程澈来，回过身来看了一圈，“案件还原啊，上次是王曦含，林野刚出院尚且保留一次机会，实习生不参与，戴琪就你了。”
　　程澈锐评，“兜兜转转逃不掉的。”

　　“我争取完整。”戴琪喝了小半瓶水，说：“本案死者刑秋和陆怡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一次偶然陆怡然可能是送伞或者接他下班被告知根本不在而是去见其他人，两人为此争吵。”
　　“案发当天陆怡然发现自己被又一次戴上绿帽子后撕碎了和男友刑秋的亲密照片，加上对化学这一块的熟悉程度找出刑秋之前的水杯，在杯口上面涂上氰/化钾，偷偷放到了他的桌上，这样就可以造成刑秋喝水中毒死亡的假象，但是可能不忍心或者处于其他原因她自己服用了安眠药。”

　　“员工吴昕晨来研究所多年而刑秋没多久就成为了她的上司，工作上可能也有推锅甩锅的发生，加上和老板王家峪有频繁的不正当的关系让吴昕晨对两个人同时产生了怨恨，所以撕碎了心爱的画作和刑秋的照片，对研究所产生了报复行为，利用研究所的最新药剂和陈哥解开的那个加密文件中的核心技术作为交换条件去对家的研究所。”
　　“案发当天她等待同事下班之后偷出药放在保温杯里存放，离开实验室。”

　　“老板王家峪我们查到他之前创业一直是失败的状态，能威胁到他的确实有一个，就是他窃取了一个学生的研究成果并且用钱摆平了学生，从而有了专利继而有了研究所。但后来死者刑秋掌握了他的把柄也可能要求了其他东西。”
　　“案发当天连根发生了争吵，从刑秋口中知道了证据的下落，情急之下提出18：15在研究所约谈，回家后他准备吸入式麻醉剂和手帕再返回研究所，计划是将刑秋带出实验室使其昏迷，再销毁证据。”
　　“可王家峪按照规定的时间来研究所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刑秋已经离开了，他没有找到刑秋的踪迹也打不开刑秋的试验柜子就走了。”

　　“补充一点。”邰铮敲了两下桌子，“戴琪所说的案发当天出现的刑秋可以替换成任真，因为真正的刑秋已经死了。”
　　戴琪等到对方说‘继续’的后说：“根据程老师和头儿联系的初中院校得知清洁工朱玲芳的女儿在化学实验中无意碰到酒精灯导致大腿和腹部的重度烧伤，我们根据当时的实验教师出勤记录查到当时的实验课老师就是刑秋，刑秋当时并没有处理好事故还让烧伤加剧了，朱玲芳上学校闹过几次无果，她的孩子精神崩溃最终选择了自杀。”
　　“或许是出于报复再加上刑秋没有悔过之意，于是朱玲芳就开始了她的报复计划，应聘上研究所的清洁工后利用职务之便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案发前三天她在网上购买了酒精灯和异/氟醚，也是在案发当天，王家峪约喝死这见面，17：30回家拿作案工具，17：50死者走出研究所在偏僻小道去买饭，凶手朱玲芳就在这个时候尾随致使死者昏迷，用麻绳把死者勒死，把尸体藏进清洁车和黑色塑料袋里，等王家峪离开后用酒精、酒精灯和鞋套把工服放进通风橱下面的柜子，因为空间太小了所以导致了死者颈部的多次骨折，随后假装打扫卫生离开犯罪现场。”

　　林野被戴琪说的跃跃欲试，“头儿，我也想。”
　　领导点头，领导同意，领导表示可以，“那行，戴琪歇会，接下来你跟着。”
　　林野如愿获得参赛资格，“凶手朱玲芳离开后，吴昕晨偷取药品与前来下毒的陆怡然在门口偶遇，凶手把清洁车暂停放在竹林或者其他位置观察两人都离开了之后进入了研究所，进入之后脱下衣服拖出死者尸体与作案工具一同倒上酒精，将尸体点燃后换上了准备好的工作服，带着手套鞋套从窗户离开，再从外面关上了窗户。”

　　“实验室案子到这里就结束没有错。”程澈把投影切换到了国道，“箱子里的这个，我来说，能确定的是死亡时间超过3天，所以以上实验室的案子的死者可以确定的是任真没错，那个掉落的头发呢检验结果是凶手朱玲芳的。”
　　“解剖行李箱里的尸体化验少量血液得知死者生前被注射了大量的鸢虹，可以来说是致死量，至于为什么要杀任真我更偏向的是卧底身份暴露，林野无意喝下的那瓶水要么是给我的要么是给邰铮的，一般卧底走到下毒这个份上多半就是死期到了，只不过任真也聪明，找到了刑秋替他死，但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也没活成。”

　　“程老师？”
　　“嗯？”
　　“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戴琪问完之后竟然下意识的看向了邰铮，对面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程澈有些出神，握着邰铮的手停顿片刻，笑的很苍白。

　　“不存在任何公平，组织内划分相应的等级，等级的进阶只能靠不断地参与贩/毒运输博取信任或者成为刽子手解决内外忧患，一旦卧底身份坐实会被关进地下室用刑，再或者就是被反向送给警方，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

　　话音未落已经嫌弃了一阵嘈杂，陈奕闻举起了手机，与此同时邰铮收到了一封邮件，是一段音频，日期是爆炸案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