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一只玮玮

73、73

　　据后来案子结束大家吃饭聚餐的时候陈奕闻说程澈盖棺定论的那一刻，在场三个小孩以及其他部门来学习的下巴差点没掉到桌子上。
　　痕检部门同事抓耳挠腮：“大家......听的不是一个东西吗？”
　　王曦含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脑，戴琪有点没跟上她程老师的思维方式，“电脑上有写凶手是谁吗？”
　　前者脸都垮了，“我这刚讲完口供内容那边就已经知道凶手了，我这要是能确定凶手了，那边估计都开始研究下一个案子了。”
　　“我想再出去抽根烟。”
　　林野右手已经伸进兜里，奈何王曦含手点在‘本会议室禁止吸烟，尤其林野和邰铮！’的警示牌，林野只好作罢。

　　“能定罪了！”付良举着还热乎的报告说：“研究所所在园区内助林校路附近的匆匆里找到了口红，DNA检验结果是朱玲芳。”
　　“给我就行。”程澈一个回身接过了报告，顺手就放到了邰铮面前，从邰铮手里拿过白板笔，“我们现在只看国道上的刑秋一案，任真的实验室一案我们暂且搁置，有不对的可以直接发言不用举手。首先是死因，判定刑秋是机械窒息死亡后遭到了焚尸，焚尸的时间点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在老板王家峪离开的时候，刑秋和吴昕晨都在11号楼，王家峪二次离开后，朱玲芳打扫离开时吴昕晨在实验室停留，吴昕晨离开后陆怡然和刑秋进入了11号楼，从口供还有监控录像可以侧面证明吴昕晨离开时陆怡然在现场，以上两点有异议吗？”
　　众人：“没有。”

　　“很好，那我们现在开始上难度，我们假设是存在两个凶手也就是合作关系，根据这四个嫌疑人线索及社会关系我们第一部可以排除老板和清洁工，他们之间没有相关的利益关联，或者穷举法一一列举和清洁工朱玲芳之间的可能性，这里关于本案的一点就是凶手不会找不熟悉的人作为帮凶，而且在场嫌疑人中野不存在被雇凶的可能性。根据吴昕晨和陆怡然在门口照面以及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来看可以排除吴的焚尸嫌疑。”
　　程澈一回头对上王曦含清澈的渴望知识的眼神，大致是明白了，“因为我们目前已经得知陆怡然去找刑秋，如果是吴单独焚尸，行动的暴露可能性很大。”
　　实习生更是一头雾水：“这么快就到这了？我也没漏哪个知识点啊！”

　　邰铮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不懂了吧，这是我高薪给你聘请的讲师，一节课好几百呢。”
　　实习上双眼散发出求学的光芒，“那邰队，你懂？”
　　“Sure。”邰铮拿起程澈刚才记线索的签字笔小幅度转着，“如果是王家峪和吴昕晨，吴昕晨对她老板有意思但是老板可能没有，再者，吴昕晨也只是偷取研发药物联系猎头准备跳槽，如果两人联合作案那王家峪一个老板会自损利益，他又不傻。如果是死者女朋友陆怡然和吴昕晨。”
　　“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利益关系，只是认识，加上陆怡然性格问题很难合作，另外可以参考监控，陆怡然明显是后出现在视频里，如果她是帮凶的话，那么就应该是吴昕晨杀人或者迷晕刑秋，陆怡然焚尸或是杀人加焚尸，我们刚才探讨的结果是陆怡然确实有杀人动机也实行了杀人手法，就是在杯口抹氰/化钾。”
　　“但是要清楚一点，真要是合伙作案那就应该是预谋而不是像本案的性质是暂定为激情杀人，那就可以排除抹氰/化钾的可能性，还有聊天记录，陆怡然并不知道死者刑秋的行程路线，家里还有玫瑰花，茶几上有婚戒，她说有要事应该是要说定制的婚戒已经到了可以进一步商量婚期了，所以排除帮凶可能性。最不能放在一起的就是陆怡然和老板王家峪，不认识且无相关利益可以划上对等，不存在雇凶杀人的可能。”
　　实习生缓了片刻，“程队，邰队说的对吗？”
　　程澈给予肯定，“非常合理，可以说是标准答案。”

　　邰铮背靠着椅子，敞开腿一坐外加耸肩动作，可以媲美市动物园孔雀开屏了。
　　也许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只有看向邰铮的时候他眼里的雾才消散大半，可当他切换到分析案情时甚至可以和邰铮一较高下，两人倒也不是一定要分出个输赢。
　　两人之间独有的情趣罢了。

　　“那我们再说一下案发现场，第一，根据现场周围环境，可以确定的是园区除了研究所以外是监控盲区，案发现场的窗户只可以从内部打开就直接可以排除凶手从外部绕开监控爬窗户进入研究所的可能性；第二，窗框上的衣物纤维和窗户关紧但没有上锁来说可以推断凶手是通过窗户从实验室离开病从外部关上了窗户；最后就是实验室没有丢失任何的助燃物。”
　　“那就是。”戴琪尽可能的让自己跟上，“凶手自己带的助燃物。”
　　邰铮就像是坐在台下观看自己孩子发言一般，拍手鼓励道：“这个已经上道了。”

　　“您好，尾号3769的外卖！”
　　“中午了，大家该吃饭的吃饭。”邰铮下一秒就已经冲出会议室，“我定的，给我就好。”
　　片刻后声音是从办公室传出来的，“程澈！吃饭！”
　　程澈闻声放下笔，边走边说：“别着急，你们的菜在路上，我刚才看到他点了。”

　　门外又一个外卖员，“您好，尾号3769的外卖！”
　　人坐在办公室已经在给程澈磨一次性筷子上的倒刺了，头都不抬的高声：“戴琪去拿外卖！”
　　“看得出来头儿今天心情不错。”戴琪从外卖员手上接过，一一拆开，“陈哥！秦哥张嶂出来吃饭！头儿点了蹄花汤，水煮肉片和牙签牛肉，还有冒菜！”
　　陈奕闻光是听到菜名就闻到了菜香，“我靠，下血本了这是！”
　　秦安一手叫过张嶂，“还有我俩呢！”
　　“吃饭喽吃饭喽！”
　　痕检的实习声拍着手走到桌前，几人生怕对方吃不道菜提议转圈围着桌子吃流水席。

　　办公室内，邰铮拿出一个空碗开始给程澈剥虾，“饿坏了吧。”
　　程澈给他盛了碗汤，“你别忙了，都没吃几口。”
　　“办公室不比家里，再说下午案情分析费脑子。”邰铮看着他碗里只动了几口的米饭，哄说道：“听话，多吃点。”

　　程澈一下一下用筷子杵着碗里的米饭，偶尔瞥一下碗中越堆越多的虾，感觉对方有所察觉后又把筷子伸向石斑鱼，“我不喜欢吃虾。”
　　邰铮摘掉一次性手套，拿筷子另一端轻敲他的头，把剥好的一碗虾肉推到他面前，“胡说，眼睛都要掉到碗里了。”
　　程澈咬着筷子头，故意打趣道：“剥的这么快不会是之前给其他人也剥过吧？”
　　邰铮笑的端汤碗的手都抖了，“就你一个，懒的你。”
　　“就我一个啊。”

　　邰铮太执着让程澈多吃一点。
　　其实他赚不到什么的。
　　不过是当他拿到程澈的出院体检单子时倍感欣慰。

　　他一个大男人怕麻烦，但是为了能让程澈多吃一点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用钱哄，用楼下幼师的方法情绪价值给满哄喂。
　　程澈想吃葡萄，楼下水果超市精品盒装一盒三十多说买就买。
　　邰铮从来不挑食，熬大夜就更不用说了，用陈奕闻的话说让他连续一周吃红烧牛肉面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吃进去，程澈在家里实在吃不了的剩饭都进了邰铮的胃。

　　因为案子的原因几人吃完迅速收拾好外卖盒和袋子，休息个二十分钟已经是天赐了。程澈手里捧着标签上面写着‘起司奶酪乳小种+米麻薯，少冰，不额外加糖’的奶茶走在前，邰铮叼着香烟在后。
　　少顷，他熄灭了香烟，手在刑侦办公室小圆桌上一指，紧接着手指变换方向到会议室。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几个休息够了就进来继续上午的会议。

　　“我们上午说到嫌疑人，那我们就继续。死者刑秋的女朋友陆怡然，现场死者的水杯边缘检测出有氰/化钾成分，但水杯内部干燥并且水杯内外都没有无指纹，那就说明刑秋很长时间没有用过这个水杯了。”
　　邰铮托着下巴丝毫不掩饰的看他，在他停顿的时候冲他点了点下巴，又点了点他面前的奶茶。

　　程澈嘬了一小口，继续讲道：“还有这个监控，这个监控能传递的信息可真是太多了，如果是中毒而死，那么陆怡然18:40分进入实验室后刑秋又二次进入，也就是19:05。如果是这样，那结果就是陆怡然没有焚尸机会，而且也不存在合作焚尸可能。结合死者尸检报告的内容，可以确定的是死者刑秋没有喝下毒物而是死于扼死或勒死的机械性窒息。这里顺便提一句，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常识，氰/化钾在正常状态下呈白色圆球形、硬块、粒状或结晶性粉末，对应陆怡然家中未标记的白色粉末得出刑秋就是下毒的人，但问题是她下毒未遂，也就能排除嫌疑。”
　　戴琪“啊”了一声，邰铮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我补充我补充，从刑秋的聊天记录上看，他骗陆怡然实则是和同性或者是异性朋友见面我们暂且不求证，特殊的日期、家中的戒指盒和散落的玫瑰花瓣都指向两人婚期将近，于是陆怡然的杀人动机就产生了。聊天记录时间表明陆怡然在当晚18:17收到信息，结合并未销毁家中毒物的行为可以推断陆怡然也是激情杀人，可现场情况显示死者遇害后经火焚烧，凶手利用监控以及焚烧手法消除大量作案痕迹，说白了就是预谋杀人，还有，如果是陆怡然用丝带勒死了死者，其完全可以销毁丝带，而不是带回家增加自己的嫌疑，所以才能排除陆怡然的嫌疑，我讲清楚了吗？”
　　戴琪比了个ok的手势。

　　嫡长女嘛，说归说，还是要宠一下的。

　　邰铮了然，拿过程澈面前的奶茶喝了几口，“你思路太快了，他们有的时候跟不上。”
　　程澈转头看笑得花枝乱颤的戴琪，还有她旁边两个奋笔疾书的，“那我就慢点？”
　　“好。”
　　邰铮说着又喝了一口。
　　程澈再次拿过来的时候晃了晃，发现只剩半杯了，瘪嘴说：“都让你喝了。”
　　邰铮这边刚给他泡了茶包回来，“你就当是我想喝了，晚饭的时候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