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一只玮玮

59、59

　　整个刑侦支队办公室瞬间人去屋空只剩任真一人探头看向门口，在确定所有人都跟着出任务之后他又一步三回头的走到窗边，挑开遮阳的蓝色窗帘，亲眼目睹邰铮开着他的坦克300，王曦含等人上了桑塔纳后，轻手轻脚关上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门，走向了法医室。
　　“进了。”姜逢盯着4x4的监控说，“他是要找什么吗？”

　　一辆在大街上放眼望去其貌不扬的面包车里，邰铮程澈陈奕闻带着刑侦支队的三个孩子挤在两个电脑前。
　　陈奕闻一脸屈辱甚至觉得颜面扫地，“我真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允许他破解我们警局内部监控系统！”
　　邰铮胳膊肘向下用力抵着他的肩膀，“你闭嘴！”

　　程澈绕着凳子晃一圈挑选戴琪坐在监控面前。
　　“让姜逢请你在九尘市江景餐厅吃一顿。”
　　戴琪只感觉到如坐针毡，几次想起身，“程程老师，我坐这不合适吧？”
　　“合适，”双手按在戴琪肩膀上，拿着对讲调整公频频道，“秦安，你法医室你最清楚，他拿什么少什么让你徒弟都仔细记着。”
　　秦安和张嶂两人坐在网监室里，桌子上是刚来的实习生给倒的热水，枸杞还在瓶口漂浮着。
　　“明白。”

　　一小时前，邰铮在卫生间里洗手，指使程澈给他拿纸巾擦手，自己夹着电话，程澈借着给他整理衣领的契机揪着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敲下几个字：
　　姜逢能看监控，带陈奕闻出任务，秦安去网监室
　　邰铮从程澈手里拿过手机，又一脸笑的挂断陈奕闻的电话，在程澈眼下敲了几个字顿了几秒，又按下了删除键，最后只留下了几个字：
　　任真？法医室？

　　程澈点头，拿回了手机，双手在邰铮的肩膀上试图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全员听我，B组按顺序进入写字楼，王曦含收尾，林野跟我进小区，陈奕闻和戴琪留下！”
　　戴琪急的脑袋像拨浪鼓来回转，“头！我想！”
　　“戴琪我交给你个任务，”程澈拦下准备开口反驳的邰铮，“对讲机给你留下，你和陈指导以及姜逢和网监室里的秦安四个人有一个单独的频道，务必要将你看到的完全记下来，等我们回来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我们，不允许错看漏看。”
　　戴琪从积极想出任务到接受命令被迫坐在面包车里看监控再到戴上耳机只用了几秒来调整。

　　林野找到具体地址，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修水表！”
　　里面依旧没有人回答。
　　“不在，送来的瓶装牛奶上都有漂浮物了，说明人没回来很久了，”邰铮拎着牛奶瓶交给后面撑着证物袋的同事，“邰铮你会撬锁吗？”
　　“这基础技能不会都不能说我在派出所待过。”

　　邰铮从兜里掏出前段被磨掉漆的一字夹，一端捅进锁孔里，半蹲下来耳朵靠近锁孔处。
　　林野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超三秒，门，开了。
　　没等邰铮的响指打完，程澈戴上一次性手套已经进屋了，邰铮只好顺而求其次把响指给了林野，好在林野秒懂小声鼓掌，要不然就真是现场版的媚眼抛给瞎子看，都能猜到会被陈奕闻笑多久。

　　屋内没有被翻动的迹象，程澈一一打开抽屉，在电视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期刊号可以追溯到几年前，纸面已经微微发黄的报纸，内容简要描述毒/贩枪击人质，家属崩溃想要讨回公道，贩/毒人员死不足惜。
　　蓝牙里传来了王曦含的声音，“邰队！在李恩的办公室里找到一份悬赏通告！正在和发布悬赏公告的民警取得联系！”
　　“怎么说？”
　　“此人被悬赏的原因是违规售卖未登记药物，警方未直接抓捕，想顺藤摸瓜找到制作药物的幕后厂商，可在9月2日药店老板失踪，于是就发了悬赏。”

　　程澈绕屋内走了一圈没有搜查到有价值的内容，回到邰铮身边，“任真收到的那份邮件。”
　　“程老师，”沉寂了近一个小时的戴琪的声音响起，“任真从违禁物柜子的第二栏拿出试剂药物，好像要加热分解配什么。”
　　程澈凭借着自己脑海中的法医室进行记忆恢复，“秦安，你记下来那是什么？”
　　“亚铁氰/化钾，”秦安手里的笔摆弄不停，凑近屏幕观察，“他想要通过加热高温提炼出氰/化钾，但是这个操作其实不是很正确，未必能提出来他想要的。”
　　程澈瞳孔蓦然睁大，突然高声喊：“邰铮！”

　　耳机里面的三个人，以及在场的警员闻声都在寻找邰铮，后者则是交代了几个人各自执行什么任务后风风火火跑来。
　　“怎么了？”
　　程澈拽过邰铮的衣袖把他拉到队伍最后，“任真在法医室提炼的是氰/化钾。”
　　邰铮迅速反应过来，“那个东西不是有剧毒吗？他不会是想——”
　　邰铮先是指了指程澈，程澈慢动作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怀疑性的指了指自己，程澈不语置否，只是看着他。
　　“农夫与蛇？任真与邰铮？”

　　“邰队！查到监控录像了！”
　　程澈拿过对讲，“收到。”
　　“邰队！查到银行流水了，银行这边说他的个人银行卡已经被风险观察了！”
　　程澈从腿上拿起对讲，“收到。”
　　“程队！我们已经跟踪到了李恩的踪迹，请问是否要继续蹲守？”
　　车内，邰铮余光时不时的瞥向静止的程澈，直到对讲机重复，夹杂着嘶啦嘶啦的信号音，再重复同一个问题，程澈才拿起那个当下对他来说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的存在。

　　“继续，不要打草惊蛇。”

　　两个人一言不发，邰铮将车停稳后摘掉了安全带却没着急下车，在程澈手掰向车门开关时，邰铮扭头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背影，轻唤道：“程澈。”
　　对方把开了个缝隙的车门又关上，尽可能让自己放松的回了头。
　　“怎——”
　　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衣服纽扣硌的他已经痊愈结痂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的双臂敞开在邰铮两侧，不知所措，他只能在邰铮一次又一次的轻抚中稳定不断突破理智将要爆发的情绪。

　　“我讨厌你。”
　　“说爱我。”

　　两个人并肩归队的时候任真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邰铮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会议室走，程澈进门的时候掏出了在首饰店买的金丝眼镜，借着抬眼镜鼻托的间隙瞥了一眼任真。
　　嗤笑的气息是从鼻尖发出的，随后纤细手指插在发丝来回抖了抖，转过头来的同时冷着脸进了会议室。

　　偏偏这个分贝极小的声音，在空间里激起了尘灰，踩着玻璃窗缝隙逃窜的风，直直钻进了任真的耳中。

　　“我警告你啊程澈！”
　　程澈：“什么？”
　　外面的人纷纷探头向会议室里望，“程老师你说什么？”
　　姜逢再三强调：“一会千万别喝任真递来的所有的水，顺便告诉邰铮一声，千万别忘了！”
　　程澈嗯了一声，冲着外面摆手。

　　二十分钟后，刑侦支队会议室。
　　“这张照片，”邰铮笔敲在黑板上，“发现形似李恩的人曾在交易市场出现，拍摄时间为9月5日。”
　　话落，邰铮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我说一下啊，记一个月内这个黑色轿车就一直出现在李恩家门口，9月16日15:49分有一个不管是从身高还是体态都偏向于全阳的男子从监控中走过。”
　　证据接二连三的铺开在会议室桌面上，程澈把研究了个大概的银行流水单立起来，笔尖横在画框的几行上，“8月31日，单次单个账户5万美金，9月4日至7日多个账户多次转，共计10万美金，9月16日，单次单个账户3万美金，银行针对他这几笔高额转账进行了风险监控，没等转呢，人死了。”
　　邰铮将简要信息记录在白板上，“以上，就是本案的全部线索。”

　　“有问题，”戴琪翻看自己的会议记录本，“按着时间线来看伊南都死了他的毒/品怎么还能在市面上流通呢？”
　　“闹？闹鬼？”
　　邰铮撩起眼皮，定位到发言的那个，“这两个字出刑侦支队说就别怪我抽你。”

　　王曦含嗓子里发出很难形容的类似于呃的声音，“那就可以合理怀疑凶手杀伊南的时候顺走了带到市面上卖，李恩的转账记录也是从伊南死后开始的。”
　　程澈点了点头，“动机，给我一个李恩可以杀伊南的动机。”

　　林野&王曦含：“杀妻！”

　　王曦含扬头，“你来还是我来！”
　　“你让我发挥一点吧，”林野眼睛发亮的就好像是初入森林的幼年豹子见到肥“”停留在湖面上肥美的天鹅，“他的妻子是被毒/贩所害，伊南之前又是其中一员，他的身份是私家侦探那他肯定知道那个打火机，摆在那就是嫁祸给白恺。”
　　邰铮在白板上写着杀机那一栏写下杀妻二字，背对着他们说：“杀机成立。任真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没有。”

　　“欸你怎么带了瓶水，正好我说累了给我来两口。”
　　说完林野就捞过桌面上仅有的那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
　　“不是，你——”
　　短短几秒，林野就从一个健壮的青年演化成了倒在桌上昏迷不醒。
　　“林野！林野！”
　　“那水有问题！”
　　“水里有毒！”
　　“谁的水？”
　　“安静！你们刑侦支队怎么天天这么吵！”
　　“局长，有人中毒！”
　　“120！九尘支队刑侦办公室！”
　　“任真！任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