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一只玮玮

58、58

　　“喂？邰铮？”
　　邰铮摁下了免提键，“有事就说。”
　　陈奕闻喝着自己双层玻璃杯里泡的白茶，感叹自己还是太聪明了，“你猜我查到什么了？”
　　“挂了吧，”程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已经在收拾外卖餐盒的邰铮，又给自己拿了一张擦嘴，“在三名死者身上发现的子弹型号调查的怎么样？”
　　陈奕闻在电话一头伸出尔康手制止，“别别别！发给死者的那个匿名邮件IP定位到了西央路丹阳写字楼14层，根据企业登记的经营报告显示这个法人叫李恩，具体的个人信息已经发给你了。”

　　邰铮提着两只爪子走出会议室，明明自己也可以用肩膀夹着手机，偏要程澈在旁边举着，“弹道分析做了吗？”
　　“你邰大队交代的事敢不办吗？”陈奕闻抖了抖手里的报告，“打在三名死者身上的子弹是同一型号，我们这边试着恢复李恩的消费记录发现这人六月份有一笔支出，收款方是一家无挂牌无正经营业执照的枪支贩卖店，李恩曾有枪支弹药的购买记录，重点是他购买子弹的型号与死亡现场发现的子弹型号是吻合的。”
　　邰铮打开水龙头把手上的油渍冲洗干净，又拿食指捋了捋自己已经长到还没来得及修剪的刘海，“可以啊老陈，这三起案子要真是破了我高低请你吃一顿。”

　　电话另一头陈奕闻八卦试探问了一句，“你家钱现在还是你管吗？”
　　邰铮不喜欢满地甩水，下巴对着纸抽盒方向努了两下，又晃了晃自己的手，示意让程澈帮忙擦干，“这就不在你关心的范围里了，你把你自己的零花钱管好就行，别让嫂子知道你在鞋垫里藏200元私房钱。”
　　陈奕闻的声音突然调低，“别让你嫂子知道了！我藏了100！”
　　“行！挂了。”

　　邰铮从程澈手里接过手机，握着程澈刚才递电话的手，用自己的手在下方托着，另一只手在程澈手腕骨打圈按摩，结果对面无厘头的提出一个很隐私但再当下又很合理的问题，“你会藏私房钱吗？”
　　邰铮再次转向镜子左右调整一番，“我？你给我留点买烟的钱就行。”
　　程澈绕到他身前，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来的卫衣领子折了下去，手放在肩膀上试图把褶皱抚平，“可以了别照了很帅了。”

　　队长办公室内，程澈坐在邰铮的办公椅子，后腰被塞了一个有足够支撑力的靠枕，邰铮把三名死者的身份誊抄到白板百上，期间不断有人敲响办公室门递交材料，离开，第二个再进来。

　　“死者一伊南和死者三白恺曾在贩/毒集团做事，直接证据是死者伊南发给老大的那条信息，这条信息再加上死者白恺爱好打火机可以证实出伊南死亡现场时发现的打火机是白恺赠送的。人在紧张也不会在故意杀人后把线索指向自己，那么也就可以推断出白恺在伊南死亡的时候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合理。”程澈找出第二个死者鲍裕良的照片，“那么这个人在这起命案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就现在手里的证据来说没办法证实死者鲍裕良是贩/毒集团的人。”
　　邰铮背对着程澈，手握白板笔在白板上点了几下，“假设，假设他真的和贩/毒集团没关系，案发现场时他身穿睡衣现场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大门是指纹锁，熟人作案。”

　　程澈把照片往邰铮面前的办公桌上一甩，左手大拇指托着下颚，食指弯曲在嘴唇上方，“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死者伊南白恺二人和死者鲍裕良之间的关系。”
　　“就手里现有的证据来看我给不了你答案，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暂时存档记录。”邰铮将白板界面分割出来一小块区域，写上死者二是否是集团内部人员，在与其他两个死者的人物关系图上打了两个问号，“嫌疑人全阳，男，24岁，无业，他的住所是距离死者鲍裕良最近的，而且走访得知两人是朋友关系。这个人还好赌博，在外欠了一笔债务。”

　　邰铮把照片递给了程澈，程澈接过打量几分，“戴琪和林野在他住所找到什么有利证据吗？”
　　“录像带。”
　　说着邰铮便便把手机打开，拽过椅子挨着程澈坐下，播放已经保存好的视频。
　　程澈把进度条拖拽了两次确定自己没看错也没有漏看，整段视频的内容和上午开会播放时的内容差别无二，“上午开会的时候不就看过吗？”
　　“确实是一样没错，”邰铮把手机扔给程澈，“问题是在他家中找到的录像带内容和发送到任真手机的视频录像内容是一致的。”
　　“和谁的一致？和任真的一致？”

　　早在十分钟前任真被王曦含搀扶回到办公室，两人听到动静后还彼此静音趴门口听了一小会儿。
　　“这样邰铮，我们不要再往这起案子里填内容了，”程澈起身走到白板前，随便拿起一支白板笔甩了甩墨水，“我们现在就回归案情本身，三名死者是枪伤这是确定的，死者伊南和白恺曾是贩/毒集团目前也是可以被证实的，嫌疑人全阳和死者鲍裕良是朋友关系，现在关于全阳这个人身上还没有没其他的线索？”

　　邰铮退至他身后，半坐在桌子前，“根据全阳的消费记录和KTV的现场监控记录显示他和死者鲍裕良曾经在13日和15日有大量的酒水消费，都是全阳买单。”
　　程澈看了两张打印出来的消费记录小票，摊手道：“这只能证明他手里还有点钱，但是要他拿这钱去还欠的赌债完全不够。”
　　“陈奕闻还原了全阳没拿走留在住所的手机里的录音，”邰铮按下笔记本电脑的空格播放键，“但是这段录音有人用了变声器，保存时间也恢复为了出厂日期。”
　　“有价值但是价值太少了，我们目前对于这起案子的认知在于死了三个人，其中第一个和第三个共事过，目前第二个不确定他是否在这个集团，”程澈听了一遍之后摘下耳机，“如果我们假设第二个死者也曾经在这个贩/毒集团，那这个人在录音中提到的线索是什么？录音里你也听到了，适当使用暴力威胁但不能把人逼急了，线索，什么样的线索？从集团里撤出来手脚不干净顺走的？”
　　邰铮试探性说出几个答案，“配方？人员名单？”

　　手机叮铃响了一声，程澈把手机屏幕朝向邰铮，“来信息了。”
　　“你解，你生日，”邰铮咬着中性笔，含糊不清的说着，戴上耳机重新听了一遍，“我哪有时间看？”
　　程澈将堆积壁纸向上滑动，按下密码打开信息，“陈奕闻发来的通话记录，你记一下邰铮，9月14下午17:53拨出，未知联 系人1，通话时间: 11分钟，9月16下午16:37接通，未知联系人2，通话时间:13分钟，9月16下午18:10拨出，未知联系人1，通话时间: 6分钟，9月18凌晨00:07拨出，未知联系人1，通话时间: 4分钟，9月18上午06:04接通，未知联系人2，通话时间: 3分钟。”

　　邰铮潦草写完之后举起纸张核对白板，“死者伊南死亡时间是9月3日，死者鲍裕良和白恺死亡时间是9月18日，嫌疑人打过来的。”
　　程澈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不可以怀疑从9月16日开始这个未知联系人2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
　　邰铮十指交叉扣住自己后脑，身体重心压着椅子靠背，“这样的话通话记录里的未知联系人1是死者白恺。”
　　程澈食指来回戳着自己右手掌心的软肉，“没错，时间不合理，那也可以解释任真收到的录像是全阳在鲍裕良手里拿到的。”

　　嘈杂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整间办公室人员的注意，何况是林野的平地一声惊雷，“查到了！”
　　王曦含一个转椅滑动瞬移，“查到什么了？”
　　邰铮和程澈闻声起身，倚靠着门，“说说。”
　　林野一个用力拔掉笔记本电脑充电线，抱着就往组长办公室冲，再一个急刹站住，“头！我查到李恩这个人了！”

　　虽然陈奕闻给出了基本信息，程澈依然考虑采取鼓励式教育一番，“真不错。”
　　邰铮则是抱过林野手中的电脑，和程澈手机中陈奕闻发来的个人信息作对比。
　　林野一步跨到邰铮旁边，“男，42岁，私家侦探，妻子多年前曾被当作人质杀害。”
　　邰铮扫了几行，“现居住地在哪？”
　　“不用查了，我知道了，”程澈轻拍了两下邰铮肩膀，“西央路丹阳大厦附近。”

　　“邰队！西央路福远小区，距离丹阳大厦1.3公里。”
　　“任真留下继续，”邰铮单手接过程澈扔过来的车钥匙，“我和程澈戴琪去福远小区，王曦含林野带上B组和老陈头去写字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