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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零一只蝴蝶 姜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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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蕴烧得脑袋都发昏了,体温节节向上攀升着,如同沾了几点火星的春芽,瞬间便被连片吞噬点燃。
几分钟前刚润过的喉管与口腔中的水分早已蒸干发燥,而她的面前,就有着最便捷的解渴途径。
于是含混的语调,不肯赘言地吐出了两个字。
“吻我。”
如恭领赦令,沈随近乎虔诚地一点点俯身,直至他那温热的气息全然覆盖在她柔软的唇瓣。
唇与唇相触的瞬间,他禁不住浑身颤栗了一下。
尝到了与第一次的苦涩截然不同的,夹杂着浅淡药味的清甜。
沈随不想、不能、不肯停不下来。
原本还顾念着她是病人,此刻左手探去床柜边的空调面板,一边唇瓣厮磨着她的眼睛,鼻尖,嘴巴;一边稍微分心地抬眼,将空调往上调高两度,又点开一盏姜黄色的床头灯,看清楚她。
吻还在继续,过一会儿,他停了下。
沈随看着她,眼神干净而炽烈地说:“我想伸舌头。”
这样过分直白的要求......
好过分......
姜南蕴一阵耳红心跳,片刻后,她缓缓张开了唇。
他于是一寸寸地探下去,用舌头去捉着她的。像条发了情小鱼一样,在本就不大的鱼缸里暴烈地乱撞。
脑袋再次被沈随顶到床板,动作再怎么疯,他的手掌始终紧护在着她的后脑勺。
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他掠夺殆尽,姜南蕴呼吸不过来,舌尖总算找到机会逃开一点,当即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
她看着他,眸色潋滟如沁润的溪水。
“小狗,乖一点......”
沈随微微一顿,心里计着时,让她喘息了三四秒钟,之后又再次痴缠上来。
仿佛生了病的那个人是他,病态而又狂热的对她的唇瓣反复碾磨,舔舐,濡湿。
在甘甜的水汪汪里,热烈的与她亲吻,交尾。
隔在两个人中间的被子,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某人撇到一边,感受到某种突兀而硬实的力量,姜南蕴羞臊地连忙扭脸躲开他的唇。
俄顷,转回来。
她两只手捧住他也发红发热的脸颊,将他的脑袋往上抬。一开口,嗓子哑得吓她一跳,赶紧道:“我还在感冒呢。”
脑袋蓦地被迫撤离,沈随愣了几秒,眨了眨眼。眸中欲色难载,嗓子也同样哑得不成样子。
“要传染早就传染了,现在停下,我好亏的。”
话头被他不轻不重地堵了回来。姜南蕴脸色一红,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信念,咬着牙问他。
“你难道自己感受不到吗?”
“可我真的起得好难受。”
沈随表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渴求。
“姐姐你就当是帮了我,帮我......”
他俯首凑近她的耳朵,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偏偏姜南蕴一字不落的全听清了。
......
骤然听到这样直抒胸臆,毫不粉饰的话,姜南蕴心头猛地跳动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都不知羞的?”
“不羞。”他将脸重新贴在她的脸畔。
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耳朵,脑袋又拱了拱她的脑袋,沈随声音低低哑哑的:“姜姜,我真的好喜欢你。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求你,给我一个名份。”
偏偏是最敏感的那只耳朵。
姜南蕴浑身战栗一下。
胸腔也被他的直白的爱意灌得满满当当。
眼前的这个人,她从他年少干瘪瘦削到如今风华貌美的模样,全都见过了,说不清是她帮了他,还是他陪着她,那几年少不更事又汲汲营营的时光,在她身边的人都是他。
她也见证了他从那个看上去淡漠乖戾,其实心底卑怯自厌的少年,到今时今刻,变得清隽,出色,圆融,宛如破茧蜕变。
姜南蕴其实一向没什么心思谈恋爱,她的事业正处上升期,钱也不缺,如果真想恋爱,身边不是找不到舍得为她花心思的男人,可那些人都不是她想要的,也走不到她心里去。
可如果真要有那么一个人,心底的声音在跟她说,就是他了。
不可能是别人。好的坏的,他都见过。
不可能再有别人,就是他了。
少顷,她神色定了,说:“沈随,你看看我。”
沈随抬起头,视线相对,眼睛里有一点可怜的冀求。
她看得眼睛一弯,认真开了口:“接下来,要好好的爱我。我的男朋友。”
话落,她主动仰头,吻住了他。
不知道她所言的“接下来”所指此时此刻,还是往后余生,可无论哪样,沈随都郑重其事的应了。
姜南蕴。
女朋友。
姜南蕴是他的女朋友了~
他的老婆是姜南蕴呀~~
开心,好开心。
......
心里的那簇焰火彻底被点燃,沈随喜欢极了她的亲亲,抱着她的唇反复啃咬,纠缠。
姜南蕴好不容易找到气口,再次躲开。
他于是不解地看着她,眼眸里汹涌着难灭的火。
姜南蕴说:“刚才就想问了,沈小狗,你会亲么?”
沈随耳尖红了:“我弄痛你了吗?”
姜南蕴说:“有点。”
沈随眼睛躲了一下,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但还是说:“那我轻点。”
姜南蕴轻轻弹了一下,觉得有趣:“还想亲?”
“想......”
他说。
她引导着他,说:“沈随,轻一点亲我,像啄木鸟那样,轻轻的。我喜欢那样。”
沈随却没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问他怎么了。
他不说话,好半晌啄了她一口,问她:“你还连名带姓的叫我。”
她说:“不喜欢我叫你沈随?”
“没有。”他说。
姜南蕴猜到一点:“那就是更喜欢我叫你小狗?”
沈随脸颊脖子都红了。有点羞耻,但......
“喜欢。”
姜南蕴笑起来,“小狗,亲亲我。”
沈随的呼吸猛烈一抖,鼻翼陡然翕张,喘气声变得粗重。
空调又上调了两度,沈随见到了完完全全的姜南蕴的样子。入目尽是白皙的、红润的、和粉透了的。
肌肤相贴的瞬间,沈随无意识呢喃出一声“姐姐”;姜南蕴有一刹那的赧然,如展开的花朵被乍然点下一滴沁凉的露水,激得她含羞带怯地收合了花瓣。
“唔,疼......”
沈随的声音又急又委屈:“我也疼。”
“姜姜。姐姐。”他眼尾红得好似朵被人碾过的靡丽红花,语调几乎失声,还在安抚她,“你别用力,我亲亲你。”
“......”
察觉到她的不适,等他们都适应缓和之后,他指节探进她的指缝,将她扣在床榻之间,另一只手不忘为她调整垫在头顶的枕头。
他几次变着称呼的叫她,好像要她适应无论他怎么叫她,从今以后,她都是他的了。
姜南蕴被动地听着他用撩人的语气,说着各种胡言乱语的浑话,脸红耳热地去捂他的嘴,结果又被他亲了下掌心。
她第一次知道,这男人原来这么狗的。
却又在情至最深处时,纯情的不行,当烟花的最后一响冲上云霄,绽开出最漂亮最绝色的那一束光芒,一颗泪珠不受控地从沈随的眼眶里淌落下来。
那双后来睁开的眼睛,如此的纯净,美好,一尘不染。
......
兴许出了一场汗,姜南蕴起床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轻盈了许多。
今天屋外有冬日暖阳,是个好天气。
连带着晒得姜南蕴的被子都热烘烘的,舒服的让人想犯懒。
沈随不知道去哪了,没在房间里,她索性合起眼晒太阳,心里因为想到了他,就感叹命运当真是奇妙如斯。
几年前自己决定带他离开小山村的时候,一定想不到他会在多年之后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又想到昨晚的沈随,在外人面前,他其实很少哭的。天塌下来,都有他的自尊和从小就苦过来的耐受力顶着。
重逢以来,姜南蕴也几乎没见过他掉眼泪。没想到情到深处,他居然会滚下泪来。
姜南蕴有个秘密,谁都不知道。她还,挺喜欢弄哭他的。
就......很好看。
她喜欢看他在她面前故意装乖,一副很好蹂躏的样子。
想到这,总怀疑以前有时候对他生气,也不是真的被气到多狠,估计就是想看他哭吧!
想着想着,她的耳根就红了起来。
姜南蕴在心里唾弃自己。
她好变态啊。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
可没一会儿,姜南蕴又说服了自己。
可能她们这种有钱又有闲的成功女人是这样子的吧。不过是喜欢漂漂亮亮的小男生因为自己哭,又有什么错呢?
何况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她超正大光明的!
“在想什么呢?耳朵都红了。”
沈随拨了下她泛红的耳尖,拖鞋一退上了床,从背后环抱住她。
!!!
姜南蕴被他的骤然出现的动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打了下沈随放在她腰腹间的手。
“你干嘛吓我?”
“怎么是我吓你?”他有些委屈地为自己辩解,“不是你在不知道想些什么,想的耳朵都红了,也没听见我进门的声音?”
“我没在想什么!”姜南蕴当即反驳。
“哦~好吧。”沈随也不知道信没信,随意地应着,脸贴着她的发丝,用鼻尖蹭蹭她的后脖颈。
姜南蕴受不了痒,笑盈盈地转了个身。四目相对间,两张脸靠近得很近。每一下呼吸,都能感知到对方。
沈随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好温柔:“我买了包子豆浆,我们起床吃了早饭,然后喝药好不好?”
“沈随。”姜南蕴手也环着他,轻轻叫他,“你开心吗?”
“开心。”他犹觉不够,说:“很开心。”
姜南蕴笑起来:“我也是,很开心。”
“比你拿影后还开心吗?”他随便问着。
她却认真地答:“两者是不一样的开心。”
“拿奖确实可以让我开心一阵子,能让我资源变得更好,这也是开心的。但是好像跟你在一起,即使没有任何利益得失,每次回想起来的话,心里都在结小花。”
沈随以为姜南蕴不怎么会说情话的,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很会说。
他没忍住,低头嘬吻了她一口。
姜南蕴为料及,被他偷了香。见他还要亲,手抱着他的脸往后撇。
沈随于是亲在她的腕骨,连亲了十几下。
姜南蕴顿时无语,又连忙收回手:“你够了啊。”
沈随低低笑了声:“你生着病,我不多闹你。”
姜南蕴面上一窘,这意思她病好了,他就可以不管不顾了?
她咳了两声,想到个事:“你怎么会想到叫我姜姜的?”
沈随正色稍许,眼里有温润的光亮:“因为这么叫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而且‘姜姜’一听就很暖和,像姜茶一样,暖了身不够,只要想起,连心都是暖的。”
他说起从前:“小时候家里没钱,感冒了我爸就会给我从地里挖两块生姜,煮姜茶给我喝,病就能大好。”
说着,他突然想起一则笑话:“你知道生姜炒土豆丝这个梗吗?”
“不知道。你说吧。”
姜南蕴在他怀里摇摇头,蹭得头发乱糟糟。
沈随慢慢替她抚顺:“就是可塑性很强,和土豆切丝一起炒,就和土豆丝一样。或者跟红烧肉一起煮,就又很像红烧肉。就像你演戏一样,可以融进任何一个环境里,演不同的角色,好像你就是她们。可只要认真品尝了,就知道你还是那块生姜。初尝辛辣,再尝只剩回甘和温暖。”
姜南蕴都不知道原来他叫她“姜姜”还有这一层意思,咬了口蜂蜜块儿似的,心里甜蜜蜜:“你怎么这么纯情啊。”
他这时停了手,眼眸注视她,面不改色地说出让人没办法接茬的话:“不纯。我心里想了好多。以前没身份,以后我们慢慢试行吗?”
“沈随!”姜南蕴脸颊腾地烧起来,气得要锤他,“这你要还跟我打商量!”
“昂,我向来听姐姐的。”
“你滚!”
“不滚。”
她气笑:“你听我哪个字了?”
“滚这个字,我能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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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打闹了有一会儿,再想起来要吃早饭时,包子都已经凉透了。
趁着姜南蕴洗漱的功夫,沈随把包子放进微波炉里重新热了下,两人才就着温乎的豆浆填饱了空荡荡的肚子。
下午姜南蕴要复工,祝里里带着团队一票人来的时候,看到沈随时,还被吓了一跳。幸好沙沙因为有这边的行程,也跟着一起来看望姜南蕴。
见其他人都惊讶,还帮着解释了一下。
趁着姜南蕴确认通告那会儿子功夫,沙沙悄悄去套沈随的话,才知道两个人正式确认了关系。
沙沙调侃他:“还真被你上位成功了,恭喜恭喜啊。”
沈随心情很好地将手机解锁递出去:“请你们喝奶茶,要喝什么自己点。”
“哦呼!”沙沙欢呼一声,立马把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姜南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么?”
沈随豪气凛然地说:“允许你点十杯!”
姜南蕴瞧着他有点幼稚地充大款的模样,完全被可爱到,又顾及着那么多人在,憋了许久,才道出一句:“你够了啊。”
惹得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只可意会的眼神不停地传来传去,偏偏一个字没说,姜南蕴想制止都找不到由头。
手机转了一圈,回到沈随手上,沙沙看着他下了单,在他抬头低头间,察觉到一点异样,忽地开口问他:“你眼睛怎么是红的?发炎了吗?”
沈随输入密码的手一僵,过一会儿,面上不动声色道:“没睡好。”
“哦。”
他这么说,沙沙就没再多问。
只有听了这两人对话全程的姜南蕴背着人偷偷看了沈随好几眼,面对别人还不大好意思的沈随,这会儿也没觉害臊了,冲着她点了点手机,示意她看。
姜南蕴点开微信,收到一条来自自己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的消息。
——姜姜,你似乎很喜欢看我哭的。对不对?
姜南蕴心里陡然一惊,吓得赶紧灭了手机。
许久才乘人不备,重新摁亮,忍住羞臊地打字:你怎么知道?
沈随:可能因为,我也喜欢?
他也喜欢。
喜欢什么?
看自己哭?
还是,看她......
要死了,他们这是一对什么样的小情侣啊?
都是变态来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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