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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上了车楚年才发现沈让也在车里,他激动地扑了上去,“哥哥,我好想你。”

      最简单的情话在秦瀚文看来也很露骨肉麻,他在前排落座,干咳了两声,“别找抽啊,规矩地给我坐好了!”

      随后又不给面子地直接戳穿某人之前的决定,“我看你不想走,还以为你也没多喜欢这小子呢。”

      楚年:“!!!”

      这话怎么能随便说!

      沈让听此反手握住楚年的手加大了力度。

      楚年趁秦瀚文不注意讨好地亲了沈让一下,随后佯怒,“外公,你不能挑拨离间!”

      其实如果秦悠坚持,他真的会留下来,那种情况下,他做不到自私地不管不顾。

      沈让瞳仁微扩,小心地转过楚年的正脸,丝毫不顾及秦瀚文的脸色摸上了他家小朋友的左脸,“打你了?”

      秦瀚文听此蹙眉。

      楚士榛那一巴掌下手不轻,不至于留下五指分明的手印,但有些轻微红肿,沈让开始自责起来,他曾经承诺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板子落在楚年身上,他又食言了。

      楚年也摸上自己的左脸,已经忘了当时有多痛了,邀功似地笑了笑,“我没有妥协哦,一直很坚定地表示要跟你在一起。”

      沈让更心疼了,“还打哪儿了?还疼吗?”

      楚年摇头,“就这一下,不疼了。”

      秦瀚文扭头,“你爸打的还是你爷爷打的?”

      “我爸。”

      “混账东西,等着,我下回帮你打回来!”

      楚年噗嗤笑出了声,身子前倾卡在前排两座之间抱着秦瀚文的胳膊撒娇,“嘴硬心软的秦老爷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外公!”

      压抑沉闷的气氛散去,秦瀚文真是庆幸楚家还没来得及对楚年做什么,他忽然松了一口气,“哦?吕老爷子呢?”

      这怎么能比?

      楚年看了沈让一眼,不敢开口,这不得让人抓了把柄去。

      秦瀚文:“哼,没良心的,都不敢正面回答。”

      楚年是被秦瀚文解救出来的,眼下不敢得罪,只能暂时不考虑另一位外公的感受了,立刻狗腿地谄媚,“您最好,当然是您最好了,好到简直没人能跟您比。”

      秦瀚文:“我明儿就约吕老爷子钓鱼去。”

      沈让也跟着打趣,“我记下这话了。”

      楚年退回后排委屈地撇嘴,“你们过分了吧,不带这样玩人的。”

      沈让笑着跟楚年十指相扣,忍不住拉到嘴边温柔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妥协。

      回到秦家小院,楚年和沈让坐在后院的长椅上晒太阳。

      临近晌午,太阳的暖意照进了楚年的心房。

      他和沈让谈恋爱的事终于不再是秘密了,虽然没有得到楚家的认可和祝福,他却觉得一身轻松,倒也没有之前想象的那般可怕,早知道就不让沈让委屈那么久了。

      他的手被沈让攥着塞在口袋里,他挠了挠沈让的掌心,“哥哥,我跟秦女士说,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她让我证明给她看。”

      沈让眉眼一动,神色温柔地看着那个正在看天的小朋友,“我保证,决不辜负。”

      楚年又挠了挠沈让的掌心,嘴角的笑意很深,“我也保证,决不辜负。”

      在秦瀚文的护佑下他们度过了宁静祥和的一天。

      傍晚,楚成孝一通电话打给了秦瀚文,语气还算和善,商量着能否让楚年第二天回家,想要为其举办一个欢送宴。

      秦老爷子机智反说巧了,他也有此打算,以心疼孙子搬行李太过折腾为由,地点定在了秦家小院,又联系了秦游一家,人多势众,楚家人都好面子,应该不会扫兴无事生非。

      至于沈让,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否则就是火上浇油了,迫于无奈,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驱车离开了。

      如秦瀚文所想,人多,楚家两父子没好意思当众诉说目的,也找不到和楚年单独相处的机会,秦老爷子早有准备,给秦卿下达了绝不允许楚年落单的任务,她完成得很好,除了上厕所,两人就像是连体双胞胎一样。

      楚成孝临走前塞给了楚年一封信,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楚年将信拿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

      楚士榛什么都没说,眼底却是非常明显的不满。

      秦悠也什么都没说,晚上风大,她帮楚年拢了拢衣领就上车了。

      回到房间,楚年暂且先将信放在床头柜上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楚年:哥哥,我想你了。

      沈让:叔叔阿姨走了吗?

      得到楚年的肯定,沈让打来了视频电话。

      按下接听键,视频里四个人脑袋,吓得楚年从床上一跃而起,尴尬地跟三位长辈打招呼。

      三位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过问楚家的事,只关心楚年有没有收拾好行李,遗憾明天不能亲自去机场送他们走。

      楚年的状态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似乎不太自在,寒暄了三五分钟,沈让拿着手机回了房间,“看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楚年又躺回了床上,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信封冲视频里晃了晃,“爷爷给的信,想跟你一起看。”

      姜还是老的辣,楚老先生必定是料到了秦老爷子不会给其训斥教育楚年的机会,所以早早地就写好了信。

      任谁都会这般想,可当楚年把信打开的那一刻,紧张感骤然消失,泪如雨下。

      信笺之上只有八个大字,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爷孙二人之间除了血脉,书法便是最大的牵绊了,楚成孝性子要强,又对楚年寄予厚望,的确对其严苛了些。

      但楚年明白这跟他自幼的态度有关,不拒绝不反对,面色不变地欣然接受,严于律己地自我规划,任谁都会误以为他本身就很喜欢书法。

      楚成孝暂时无法接受楚年跟同性恋爱的事,却也不想再硬逼着楚年听从自己的安排了。

      绘画,不想学就不学了吧.

      书法,喜欢就继续,不喜欢便也罢了。

      他老了,为书法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到头来,在别人眼里只是个贪名图利的人,何必再继续为难自己,不如看开些,任由小辈自行规划人生。

      如果不是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发现了小叔叔的秘密,楚年其实不会那么畏惧楚老先生,他也曾亲昵地坐在爷爷腿上看过动画片,也曾在爷爷的护佑下爬过树上过屋顶,也曾跟随爷爷去看过好多大好河山...

      他并非是完全没有童年,只是当忌惮占据心扉的时候,他无心自由遐想与感受,下意识认为爷爷的一切行为都带有强烈又赤.裸的目的性。

      他没有试图去了解爷爷当年的感受,楚成孝也没有深思过孙子的真实想法,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会从亲近到疏远是顺应自然发展规律理所当然的结果。

      可血脉相连,血液里混杂着的是真情实意的爱啊。

      抛开书法家这个称号,楚成孝也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他错失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孙子了。

      这封信,是祝福,也是在挽回拉近爷孙二人的关系。

      楚年如何能不落泪?

      沈让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呜咽声,拿起车钥匙夺门而出。

      听见汽车启动的声音,楚年终于冷静下去,立刻制止了沈让大半夜来回折腾的行为,两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赶往机场,楚家也会去送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不能同时出现在机场。

      沈让无奈,只能下车在院外点了根烟抽,“明天我会提前去机场,我升舱了,你记得走VIP通道,我在安检口等你。”

      楚年猜到楚成孝既然会提前给他信件就必然不会来送机,但当他在机场只等来父母二人的时候,心中难免感到有些失落。

      楚士榛到最后也没机会跟楚年单独说会儿话,不动声色地张望了一下也不见沈让,只能暗自希望两年的异国恋会让两人彻底分开。

      其他人眼底都是深浓的不舍,反反复复地叮嘱与关怀。

      跟家人一一道别后,楚年不带任何留念地转身离开,不是不在乎,是来日方长,他得追寻自由,得先去抓住那个会让他一辈子都能感到幸福的人。

      急不可耐地奔向VIP安检通道,一切遮蔽物都变成了透明的,他看见安检通道那头的沈让冲他笑得很是温柔,配合着过了安检,安检人员手一挥,他直接冲进了沈让的怀抱,“我好想你。”

      沈让拉开大衣将楚年包裹住,“怎么感觉才一天不见,你又瘦了。”

      楚年这两天都有好好吃饭,却顺势撒娇,“是啊是啊,你不在我身边吃不好也睡不好。”

      “那接下来我得逼着你每顿吃两碗饭。”

      “只要是你做的,不用逼我也乐意吃两碗。”

      沈让见安检人员正帮忙拿着楚年的外套和包,他抱歉地笑笑,冲怀里人说:“好了,先把衣服穿上,等会儿别感冒了。”

      “你怀里更暖。”

      “乖,别闹,耽误人家工作了。”

      楚年撇了撇嘴,极其不乐意地松开手,沈让低头亲了他一下,他又瞬间喜笑颜开。

      沈让接过安检人员递过来的衣服,贴心地帮楚年穿上,然后接过包礼貌道谢后牵起楚年的手往登机口走去。

      沿着指示牌往前走,透明玻璃窗外的天空很蓝,好些飞机连接着廊桥,好些飞机在稍远处停靠着,楚年即将去往沈让生活过的国家,两人即将开启二人世界,像是新婚夫夫出国度蜜月,他有些止不住地兴奋,“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沈让闻此却没有多开心,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不想和楚年私奔,他希望他珍爱的小朋友接受万人祝福,“不算,你见过哪对情侣私奔还有家人送行的?”

      楚年理所当然地回道:“我们这是机智地顺势而为,他们又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当即脚步一顿,沈家三位长辈赫然出现在眼前,都笑着看着他,不是说不会来送机的吗?这要是算私奔,那这私奔可真够明目张胆的。

      吕薇上前怜爱地摸了摸楚年的脸,“下回回来得是夏天的时候了,想了想,还是很想要来送送你。”

      沈灿阳:“主要是想多叮嘱你两句,国外治安不比国内,最好别单独出门,有什么事跟沈让说,让他安排就是。”

      吕世海:“沈让要是没有好好照顾你,尽管跟外公告状。”

      能进到候机厅必然是买机票了,财大气粗的沈家人真是太会暖人心了,楚年的眼睛模糊成一片。

      沈让煞风景地插话,“别又弄哭他,很难哄。”

      沈让一句话让楚年破涕为笑,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人,“你烦死了。”

      吕薇也不轻不重地打了沈让一下,“你别仗着年年喜欢你就得寸进尺!”

      沈让无奈,“谁仗着谁的喜欢?他仗着我的喜欢,仗着你们的喜欢迟早会恃宠而骄。”

      楚年不乐意了,“我不可以恃宠而骄吗?”

      小朋友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害羞了,长辈面前也挺理直气壮的,沈让轻轻敲了敲楚年的脑袋,“已经开始了。”

      吕世海不悦地给了沈让一棍子,“别动手动脚的。”

      沈让哪儿是不受宠啊,简直跟个外人一样不受待见,但他对此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倍感欣慰,只要能让楚年感觉到安全感,他受点委屈无所谓。

      楚年呢,现在只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太过无理取闹,沈让怎么可能不爱他,沈让永远都不可能不爱他,沈让的爱从不遮掩,仿若是想要告诉全世界,如果有一天沈让不爱他了就必须得接受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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