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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跟他有何干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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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的第三日,嫌犯的身份确定了。
虞彦带着嫌犯的画像前往杜长史租的宅子附近询问,有两位邻居认出,那男装打扮的嫌犯就是杜宅的女主人阿欢!
一位邻居大婶和阿欢交谈过几次,她告诉虞彦:“阿欢跟我说,三个月前,她入京寻亲无果,走投无路之际意外与杜郎相识,后来杜郎就赁了宅子给阿欢住。阿欢深居简出,我虽是她的邻居,和她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就知道这些了。”
虞彦已经查到,案发当日,杜长史现去金银铺买了一只牡丹金钗,再前往东福酒楼。显然是早就和阿欢约好的。
而阿欢却乔装成书生模样,提前到了东福酒楼,之后便没了踪迹。
后来又路人前来提供线索,说是在案发当日未末时分,看到有人从东福酒楼后院翻墙出来。
路人描述,那人穿着灰白色的圆领袍,和孙二口中的书生装扮一致。
大理寺命画师画出阿欢的男装画像和女装画像,准备发布海捕文书,全国搜捕。
案件查到这一步,接下来就是找到阿欢了。
对于这个进度,陆子行很满意。
这起案件朝野瞩目,陆子行打算上书一本,向圣上言明案件进展。
他奏章才写了一半,宫里便来了人,传他入宫面圣。
陆子行了然,圣上此时召见必然为了询问案情,此案主要是虞少卿在探查,陆子行便喊他一道入宫。
等虞彦过来时,陆子行发现他不太对:“你这眼下一片青色,脸色憔悴,是昨晚没休息好?”
虞彦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陆寺卿,他昨晚在春华楼待了一夜。
他昨夜进了平康坊不久就宵禁了,无法回家,又无处可去,于是和曾寒一起在春华楼坐了一晚。
至于为什么不去楼上房间睡?
因为他不敢。
春华楼的娘子们太热情了,谁知道他睡着后会发生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解除宵禁,虞彦又马不停蹄地回大理寺继续查案,两天连轴转,根本没休息过。
所以他才眼下乌青。
“陆寺卿,我还是不进宫了,这般模样面圣,实在冒犯圣驾。”
陆子行却道:“不不不,你这个样子就很好,圣上一看你,就知道我们大理寺没吃白饭。”
“……”
这好吗?
不过,虞彦心里还有许多疑虑:“陆寺卿,这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我还在查证,这次就不同您去宫里了。”
“好吧。确实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这个阿欢太神秘了,而她杀人的动机更值得探究。”
因为阿欢若只是想杀陆子行,根本不用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转眼,姜闻溪养伤也八九日了。
估摸着时间,这伤也该好得七七八八了。于是这日一早,姜闻溪去了金吾卫官署。
见她来了,金吾卫几个同僚都过来道贺,姜闻溪胡乱地敷衍过去。
她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她是心系公务,“强撑着”来上值的。所以现在也干不了太多活,只能在值房处理公务。
崔庆宇很体谅下属,特意端着糕点过来探望她。
“姜校尉,你看你伤得那么重,还惦记着来上值,真是一心为公。来,吃点豆粉膏补补,我家娘子做的,甜呢。”
姜闻溪立即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好吃!”
“是吧,我娘子厨艺不错吧?”崔庆宇沾沾自喜:“改天去我家吃,我娘子知道你,叮嘱我要我多照看你呢。”
姜闻溪很惊讶:“这从何说起?嫂夫人认识我?”
崔庆宇哈哈笑起来:“侯爷,你可真是说笑了,这京都里谁不知道你?”
姜闻溪面露尴尬:“知道归知道,但毕竟我声名狼藉,嫂夫人倒是不计较。”
姜闻溪风流贪色可是赫赫有名的。
“我家娘子慧眼如炬,她说你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人。”
姜闻溪眼底微酸。懂我者,知己啊!
“嫂夫人真好!”她由衷地发出声感慨。
就在这时,一名卫士快步进来,听到这话,神色微妙,不由自主的往崔庆宇身上看了一眼。
中郎将,您的心胸可真是宽大啊!
“……”两个人想解释,可又无从开口。
崔庆宇摆正神色:“怎么了,是那起案子有进展了吗?”
金吾卫警巡都城,城里发生官员被害的事情,金吾卫也被问责,故而崔庆宇也很关注这起案子的进展。
那名卫士想起正事,立即精神起来:“上午大理寺张贴海捕文书,很快有人认出了嫌犯阿欢!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另一身份!”
事情果然不简单。姜闻溪赶紧问:“嫌犯另有身份?她是谁?”
“那个阿欢竟然是康王府的侍女姚雪!”
康王府的人?
姜闻溪神色惊讶。
崔庆宇也很意外:“没弄错吧?”
“错不了。那个侍女在康王府有些年了,经常出门办事,见过她的人不少,告示画像一出来,见过那名侍女的人都说,她就是阿欢!”
姜闻溪眉心紧蹙。
最终,康王还是出现在这个案子里。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局怎么好像是设给康王的?
崔庆宇也是不解:“难不成,真和康王有关?”毕竟康王和宁王不和这是公认的事实。
姜闻溪摇头:“康王没那么傻。”
派府里的侍女去刺杀宁王府的长史,这实在太愚蠢了。
午正姜闻溪便下值回府,她前脚回来,后脚陶三也回来了,他带回了康王大闹大理寺的消息。
“康王在大理寺大发雷霆,说是大理寺诬陷他,扬言要上奏圣上,革了陆寺卿、虞少卿的官。”
“不仅如此,康王还将茶盏砸到了虞少卿头上,虞少卿头都被砸破了呢。真是倒霉啊。”
令嘉觉得:“这是被迁怒了吧?”
众所周知,康王和宁王不和,眼下大理寺查出杀死宁王府长史的嫌犯和康王府的侍女容貌相似,康王能不恼怒吗?
等陶三离开,令嘉又说:“康王如此气急败坏,难不成真和他无关,是有什么人在背后一石二鸟?”
“也许是。但还有一种可能,贼喊捉贼的时候,也是上蹿下跳。康王这般,像不像?”
令嘉赞许:“倒也是。不过现在大理寺的压力不小,不管那个侍女是不是真凶,康王都不会善罢甘休。”
姜闻溪不以为意:“大概是命不好吧,莫名就卷入了储君相争的旋涡之中。但细想一下,也并非完全无辜啊,他现在这个职位,毕竟是宁王举荐的。”
事情越发扑溯迷离了。
不管怎么样,虞彦都成了这盘棋的重要棋子。
“哎,你一会儿要去探望虞少卿吗?”令嘉忽然问。
姜闻溪莫名其妙:“我干嘛要去探望他?我跟他有何干系?”她躲着这个人都来不及呢!
“礼尚往来啊,你头破的时候,他不是来探望你了吗?现在他头破了,你不看看?顺便也能打探点什么呀。他那里知道的最多。”
姜闻溪不服气了:“他上回哪里是来探望我的?分明是来戳穿我的!我不去笑话他已经很仁慈了。”
“至于打探消息……呵,他刚来京都,跟个二愣子似的知道什么呀,我知道的,他未必知道。费这个力气!”
结果次日一大早,令嘉告诉了姜闻溪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方才天还没亮,虞少卿就带着几个是侍从西门出城了。”
“啊?”姜闻溪颇为意外:“他出城去做什么啊?”
令嘉故作惊诧,瞪大眼睛:“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说你知道的比他知道的多吗?他去城外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姜闻溪哑了。
令嘉捂着嘴笑:“放心吧,有人跟着。陶三派人来回报,他亲自跟上去了。晚些时候我们就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姜闻溪却像是瞬间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说着就跳下床去橱柜那边找衣物。
令嘉也赶紧过去帮忙:“怎么,你还真猜到他去做什么了?”
“不知道,他现在出城,应是与案情有关。假如他的方向没错,幕后那个人必然不想让他继续查下去。”
令嘉神色严肃起来:“你是说,他会遇到危险?”
“或许吧。”
“你……要去救他?”
姜闻溪已经换了一身暗红衣裙,她几步走到床榻边,蹲下身体,伸手掀开了地毯,漏出下面的地板。
“他是一个好官。”她说着又摸出地板上的暗扣,压住暗扣往里面一堆,那一块二尺见方的地板便向里面垂下,漏出一个垂直的木梯。
“那你多带几个人去呀。”令嘉急忙叮嘱。
“人多了反而不便,素青轻功好,我带她去。”姜闻溪说着,已经从暗门下去,沿着木梯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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