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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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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的前一天余航去杭州出差了，周芸安排的，他因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因为不想错过方稚的毕业典礼。
方稚一边帮忙收拾着行李一边劝慰，对于他来说，学生时代并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余航这个男朋友又是陪着论文答辩又是陪着拍毕业照的，已经很称职了，只是一个毕业典礼而已，无关紧要。
余航不这样想，他想要在方稚下台的时候送上一束鲜花。
不单单只是想，他固执地也这样做了，前一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被凌晨四点的闹钟叫醒，洗漱半小时出门，坐上当日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北京，匆忙赶来。
当方稚从主讲台下来，一大束向日葵怼到了眼前，他被吓了一跳，然后在看清送花人后有些哭笑不得，他接过花，目光柔和地盯着眼前人，“真是胡闹。”
余航笑得有些洋洋得意，“幸好赶上了。”
两人偷偷溜出了会场，全然不知有一个人在稍远处将更为精致的一束鲜花随手送给了身边的一个朋友。
“什么时候走？”
余航看了眼时间，“还能再陪你一个小时。”
方稚一手捧着花一手拽着余航加快脚步，“我今天开车来的，你上车睡会儿，昨晚喝了那么多酒，非要折腾这么一遭干嘛！”言语间有些责备，却难掩心疼。
“因为想你。”
忽然之间，方稚有些想要牵手。
在手顺着往下即将滑落至掌心的时候，一个稍显年迈的声音传来，“恭喜顺利毕业。”
方稚无措地收回手背于身后，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谢谢李教授。”
余航似乎猜到了方稚本想要做什么，一时间心情大好，笑得反而有些猖狂，“李教授好。”
李教授：“这是追到了？”
余航笑笑，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方稚的脑袋，“嗯，追到了。”
方稚倒也没觉得有多羞涩，只是深感疑惑，两人认识不奇怪，但老教授问这类问题还挺新奇的。
李教授：“找好工作了吗？”
方稚：“找好了，不过，应该是您不太满意的工作。”
李教授没追问具体工作，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无论什么工作，从心就好，他打趣说道：“那正好，回来读我的研究生吧，这一年我照常带你做项目，明年走个流程，我帮你争取更多的奖学金。”
方稚知道李教授是在开玩笑，“那可能还是直接参加工作比较划算。”
没闲聊几句，李教授就被学生拉去毕业典礼礼堂了。
方稚正想问余航李教授是怎么知道两人之间的事的，余航却拽住他转身。
周淼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上次电话之后，方稚把之前的三万块也还给他了，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他今天打算做一件从前无法想象的事。
方稚将手里的花递给余航，“我能跟他单独聊聊吗？”
余航点点头，他不再把周淼当作可能会威胁到他们恋情的情敌，单单只是拨弄是非这件事，就足以让人心生厌恶与排斥，方稚绝不可能会再喜欢上这样的人，所以他放心离开，拿着花往前多走了几十米。
“恭喜毕业。”两人同时说道。
两人脸上都泛着笑，却都不算太过真心。
“什么时候恋爱的？”
“有一阵子了吧。”具体的时间不好说，似乎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开始时间。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久，不到三个月。”
只不到三个月，真如蒋毅所说，他要是能早些发现自己的心意就好了，“方稚，我喜欢你。”
方稚微愣后拒绝，“我有男朋友了。”他其实大致能猜到周淼应该是喜欢上自己了，却没想到在他承认恋爱后还会执着表白，他不太明白，这算是人的本性吗？主动靠近的看不上不需要，反倒是喜欢追求一种爱而不得的刺激。
周淼紧了紧牙齿，垂放在两侧的手攥紧了拳头，似是下定决心般开口，“只是男朋友而已，不代表喜欢，我这两天翻看了我们以前所有的聊天记录，方稚，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喜欢的人是我。”他很确定，方稚喜欢他，却又很不自信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的确，是事实，但一切都只能算作过往。
方稚不会承认这件事，因为可能会让周淼不依不挠得寸进尺。
他笑得有些不屑，“不明白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是因为我从前经常联系你吗？你可能误会了，我朋友本就少，而你又是交友时间最长的一个，这才联系得稍加频繁了些，我想，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这件事，应该没人比我本人更有发言权了吧。”
交友时间最长的一个，连好朋友都不肯说了，周淼的一颗心一沉再沉，“可你总是约我一起吃饭，看电影，约我一起做了好多事...”
方稚打断，“周淼，这些事情，朋友之间也可以做的。”
周淼垂眸，“你们还不够了解彼此，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喜欢上。”他问得很小声，很失落，像是在问方稚，又像是在问自己，或许他也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上方稚了，只是潜意识里认为方稚不会离开，所以没有早早地想明白这种情感上的依恋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事情跟认识的时长无关的。”
就算恋爱了，跟在一起的时长也是无关的。
方稚不自觉朝身后望了一眼，余航见他看过来朝他温柔一笑，他也笑笑，又回头跟周淼说道：“周淼，其实你也不一定喜欢我，可能就是习惯了，习惯这东西很可怕，但过一阵子，也容易消逝，你别忘了，你曾经喜欢过女孩子，能走正常的路就走正常的路吧，这条路没你想的那么好走，别把自己拐进死胡同里。他今天特意从外省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不想让他等太久，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周淼想拽住方稚，但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收回了手。
方稚扭正身子，“你说。”
“为什么那么突然地想要和我划清界限？不是现在，是3月19号。”
方稚设想过周淼可能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想，他的确应该给出一个正经答案，“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后就会想要跟别的人划清界限了吧，现在似乎是最好的证明。”
周淼像个失败者一样转在原地，似乎是的，方稚当时醒来的时候好像念叨过一个名字，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余航”，在两人即将齐肩的时候他选择了转身，窗户纸捅破了，尘埃落定，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也没有回到从前的可能了。
曾经喜欢过女孩子？没有，那一次恋爱让他感到生理不适，亲吻之后，他吐了，这才是两人分手的真正原因，女生因此哭了很久，他哄了很久，最后决定由女生对外宣说两人因为性格不合适选择和平分手。
方稚朝着余航走去，他之前想做什么来着？好像是想牵手，越来越近，他笑得也越来越开心。
十指相扣，余航愣住了，宽敞的道路两旁来往的人很多，他手捧一束鲜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牵手无异于官宣。
看着余航愣神，方稚四指发力，用疼痛的方式让余航清醒，“怎么，不让牵吗？”
牵到了就没有松开的道理，十指紧扣的手揽上方稚的后腰推向自己，“让牵，还让亲，要亲一下吗？”
方稚后仰着脑袋笑了，“上校园头条吗？”
“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方稚还是很要脸面的，他退出余航的怀里，牵着人往停车场走去，嘴里小声嘟囔着，“上车随便你亲。”
余航听见了，大笑两声之后忽然牵着方稚奔跑起来，仿佛真跟方稚在校园里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喂，你慢点儿！”方稚很是无奈。
“慢不了。”恍惚间，余航似乎看见有人在拍照，晚点可以去贴吧里盗图，他这样想着。
今日小庆幸，没有和叶煜希就读同一所大学，否则不知道会存下多少陈年旧图，膈应自己也膈应方稚。
向日葵被随手丢进了副驾驶，两人坐进后座迫切又激烈地亲吻着，总不能白日宣淫，方稚推开余航，“李教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
余航的吻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方稚的脸上，鼻尖，嘴角，“回来找你的第一天就碰上了，就是他邀请我去参加优秀毕业生讲座的。”
又是一件开始之初就发生的事，亲人朋友老师同事，在一切都还不成定局前就迫不及待地表达喜欢与占有了，方稚搭了一条腿在余航腿上，“你还真是逢人就说啊。”
“当然，我不像你，竟然还想搞地下情。”
方稚不认同，“现在哪儿还算地下情？”
“要不是我早跟家里人摊牌了，你会跟我回去见家长？我看你可能连高兴都不乐意告诉。”
方稚推开余航的脸，“我忽然不觉得感动了。”
余航眼睛一眯，“嗯？”
“这是你的性格问题，说明不了我有多重要，叶煜希不也得到过同等待遇吗？”
余航拉下方稚的手，“不一样，叶煜希是交往一年后才带回家的，北京的朋友几乎都知道，但没有逢人就说，厦门那些朋友连我是同性恋都不知道，否则我醒来后第一时间叫你的名字，他们不会怀疑我是撞坏了脑子，而会觉得我是个渣男。”
方稚的嘴角扬起弧度，他亲了一下余航，“行吧，算你有眼光。”
余航将方稚的另一条腿也抬到自己腿上，“这是第几次忽然提起叶煜希了？醋了吗？”
方稚也不否认，“就允许你老拿周淼说事儿，不允许我提起叶煜希吗？”
“也不是不允许。”余航说着手开始乱摸起来，“这样吧，以后呢，这两个名字，我们都别提了，为了促进感情，提一次，做一次爱，提两次...”
方稚捏住了余航的上下两瓣唇，“你现在怎么跟个流氓一样，三句不离荤话。”
余航摇了摇脑袋，挣开了束缚，“我们前面说了那么多话，何止三句。”
方稚挪了挪位置想让自己坐得舒服点，脖子上忽然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学士服，他一边解着盘扣一边说道：“那不是你想做的时候就能随意说？不行，我不同意，这约定正好方便了你这个心术不正的人，你当我傻啊！”
这个心术不正的人的确心术不正，看着方稚解盘扣的动作忽然咽了一下口水，“学士服什么时候还？”
“要么今晚要么明早吧，你问这个干什么？”方稚抬眼，觉得余航莫名其妙。
余航帮忙脱下学士服，又将人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添得方稚耳朵发痒后又轻又缓地说：“想跟穿着学士服的你做一次爱。”
“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