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
-
回到家,该生的气也消散完了,方稚一边换鞋一边问:“伤哪儿了?”
虽然是语气平常的关心,但余航知道,方稚消气了,他从后面抱住方稚,撒娇似地亲了一下方稚的耳背,又诚恳道歉,“对不起。”
方稚拆开环住腰身的手,“赶紧去洗澡,洗了澡给你上药。”
余航听话地先去洗澡了,KTV里烟酒味太重,方稚也去次卧重新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发现余航还在洗。
一个澡洗了半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厕所里解决什么人生大事。
这是余航的习惯,但凡意识还算清醒,身上沾染了浓烈的烟酒味就会洗很长时间的澡,为了不熏到方稚,因为方稚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方稚将跌打损伤的药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闭眼等待,卫生间的门开了,他睁眼望过去,余航湿漉漉的脑袋冒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开口,他就翻身下了床,又习惯性地帮少爷吹头发去了。
余航像平常一样劈开了些腿,方便方稚帮他吹头发,但这回他是面对面抱着方稚享受的。
方稚没反对也没拒绝,吹完头发后又拉着人上药,伤在肋骨上,青了一片,看来两人打得还挺认真,为了前任打架,理由再正当也不可能完全不吃醋,他不自觉加重手下动作,引得余航闷哼了一声,他又放揉了动作。
上完药,余航看着方稚的脸色开口,“能不分房睡吗?”
方稚没回答,去卫生间洗个手的功夫,余航人已经出去了,看来是把他的沉默当作是拒绝了,他叹了声气,也跟着去了次卧。
余航看着方稚进入次卧又爬上床来,欣喜溢于言表,刚想伸手抱人却被阻止了。
方稚直着手臂抵着余航的胸膛,“我不想带着误会过夜,你要跟我好好聊聊吗?”
余航点头祈求道:“抱着说,行吗?”
方稚收回手靠近了些,是允许拥抱的意思。
余航亲了一下方稚的额头,“他帮你跟我道谢,他说你什么都跟他说了,阿姨生病手术的事,还有...还有钱的事,他说他会跟你一起还。”
方稚拧巴着眉间,周淼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是挑衅也是挑拨离间,哪个正牌男友听了这话能不生气?
“我没有主动告诉过他任何事,包括我妈生病这件事,他也是从别的地方知道的,关于钱的事,可能是他猜的,也可能是在诈你,他问起的时候,我的回答是公益性质的治疗。”
余航揽着方稚的后背往自己怀里按,好简单,三两句话就解释清楚了,说开了,是他总是爱胡思乱想,惹得两人凭空生出好多矛盾来,他很自责,很懊恼,也很欢喜,方稚还是他的。
“我会让周淼给你道歉的。”
“不用。”不是假话,既然确定了周淼别有用意,余航更希望方稚跟他断了联系。
“先前那会儿,你没跟着我进门,是吗?”
“嗯。”
果然,按照余航的性格应该也不会直接走掉,方稚忽然有些愧疚,“等了多久?”
“不久。”余航没说实话,既然误会已解,就没必要去深究那些细节了,现在人还在他怀里安静躺着,他感到很安心。
方稚不太信,觉得还是有必要认真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想要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外的,我不知道,真的没发现你没跟进来,我只是直接回房间了而已,以为你也回次卧了。”
余航完全放下心来,“嗯,我知道了,怪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方稚按了一下刚擦上红花油的位置,“你最好是。”
两人抱了一会儿,安心的状态下,余航很快有了睡意,方稚却忽然出声,“余航,做.爱吗?”
余航瞬间精神抖擞,却在片刻的愣神后伸手关了台灯,他将人抱紧了些,“不做,睡吧。”
方稚又费力地反手打开台灯,“我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确定不做吗?”
“不做。”方稚说得很对,做.爱不会给人提供安全感,只是因为享受过身体的快感后获得的短暂满足,他们之间矛盾频频,最主要的原因是缺乏沟通,无论多深的心里话也应该坦诚相待。
方稚眉毛一扬,翻身在上,“不想跟我做,是想跟叶煜希做吗?”
这醋吃得莫名其妙,余航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天知道我有多想跟你做。”
“那就做!”
余航有些哭笑不得,“时机不对,这件事应该顺其自然地发生,而不是作为一个目的。”
磨叽死了!
“可是我想跟你做怎么办?”如果进一步的发展能让余航安心些,不无不可。
余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只是将人死死按在怀里,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连亲吻都不敢放肆,惟恐一不小心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别闹了,睡觉。”
方稚抬不起脑袋,在余航身上蹭来蹭去,又揪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第一次,你不想要吗?”
余航眼睛猛地一闭,忽而将人往床上一压,再次睁眼,眼底的欲望再也遮掩不住,“方稚,我不会停下来了。”
方稚满意又期待地舔了舔嘴角,“来。”
余航起身将人一把抱起,一边亲吻着一边急不可耐地回到主卧,主卧的床头柜里有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你他妈慢点,疼死了。”
方稚很爱干净,不喜欢留指甲,几乎一点白都不会有,否则余航的肩膀现在就被抠出五个血窟窿来了。
不是被温热的暖避包裹的感觉,像是章鱼的吸盘,紧得手指无法动弹,余航忽然就明白了方稚所说的“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他原以为是两人重生归来后的第一次,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可不是的,这个“第一次”显然意义重大到有必要好好强调一下,因为很难,还很疼。
他们从来没有探讨过这个问题,余航自然是交待得明明白白的,十八岁就和叶煜希在一起了,总不至于再往前推还有什么其他的小男友。
方稚除了周淼还有其他前任吗?余航没问过,为了避免自己会吃更多的飞醋,为了不惹方稚生气,他避而不谈,但现在他知道答案了,没有过,二十二岁的方稚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所以方稚一开始的躲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对于他来说,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新生,一切都应该慎重考虑,对于心理年龄甚至超过二十九岁的方稚来说,不想再选错了。
余航抽出手来,只是细碎着亲吻着方稚的面庞。
“你松手做什么!”身体骤然放松,方稚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有些责怪余航退缩的行为,反反复复更磨人,不如一鼓作气,只是慢一点轻一点就好了。
“方稚,我爱你。”
方稚觉得好笑,“这不是要射的时候才会说的话吗?”
“所以要提前说,不能让你误会了,这不是荤话,我是真的爱你。”
出其不意的告白,方稚别扭地哼唧一声,“知道了,别再到处跟人说我不喜欢你了,搞得我像是个渣男,我明明也跟你说过好几次喜欢了,你在想什么?”
“嗯,我的错。”
亲吻停留在脖颈间,方稚因为痒偏头蹭着余航的脸,像是因为冷起了寒意,又像是因为酥麻浑身战栗不已,“你啰里啰唆地在做什么?”
“你急什么?”
方稚扯着余航的脑袋远离自己,“谁急了!”
余航笑着埋下头去,“我急。”他摩挲着,亲吻着,舔舐着,啃咬着,“可是舍不得让你疼。”
方稚笑了,他托着余航的脑袋温柔地往上提,他们抱在一起亲吻,交换呼吸,喘息声逐渐加重,方稚不再满足于肌肤之间的触碰,“再这样下去,天亮了你也进不去。”
余航狠心化作了畜生,得到了就想要继续,方稚浑身失了力气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结束,天边已经泛白了,方稚眼尾发红,狼狈得睁不开眼,余航的肩上到处都是牙印,一个连着一个,一个覆盖着一个,好是壮观。
余航抱着方稚去洗了澡,两人又换去了次卧睡。
所以,这才是次卧存在的意义,不是留给客人的,也不是用来分房睡的,而是必要的时候有间屋子睡。
方稚几乎挨着枕头就睡着了,睡梦中还一直呢喃咒骂,“混蛋。”
余航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醒,方稚还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抬手覆上方稚的额头,放心地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后又点开了微信。
置顶之下,新增了一个群,挺活跃的,群消息99+,群名叫“京城四少”,拉风又低俗。
他狐疑着点开。
向泽:这余航见了方稚怎么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谁上谁下啊?
李坤:好奇+1,余航太反常了,以前也会疼人,叶煜希撒撒娇说啥都能成,但这回这个,那两米八的气场,他压得住吗?
星号:性格压不住,床上压得住!
刚经历过□□.愉的余航有些洋洋得意,的确,在床上,方稚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李坤:你知道?你哥说的?
星号:那倒没有。
向泽:方稚没矮多少,我感觉不一定。
李坤:哈,我还挺期待余航被压的。
向泽:我也。
星号:为爱做零?
星号:难以想象。
余航粗略地翻看完,这几个人竟然还因为这个问题打了个赌,就周星皓站他1,另外两个不靠谱的都想看他好戏。
余航:不好意思,星号赢了。
向泽:这会儿才醒?一般零才起得晚。
李坤:你说是就是啊?证据呢?
余航:[图片]
只两颗脑袋紧紧相依着,方稚睡得低一些,紧闭的眼睛在余航的嘴巴位置,要不是眼睫毛凝结成一簇一簇的,一看就是哭得狠了,否则就像是正在享受甜蜜亲吻,脸颊泛着浅粉,红润的嘴唇被吸干了水分破了皮,余航露了半边肩膀,满是触目惊心的咬痕。
应证了那句话,一般零才起得晚。
余航:再次声明,没有移情别恋,没有劈腿,这才刚吃到肉。
向泽:我靠,啥意思,第一次啊。
李坤:你他妈,禽兽!
周星皓倒是聪明,单独私信了余航,发来了两张截图,一张是群里的消息截图,一张是方稚的对话框截图。
星号:封口费!
余航:我可以给你一次免揍的机会。
星号:好的,收下了。
星号:同居了,见过家长了,这才第一次,哥,你是忍者神龟吗?
余航:免揍的机会抵了。
星号:我哭死。
看到外卖即将到达,余航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换好衣服取了外卖,又倒了杯温水走进次卧。
方稚因为余航的起身醒了,失去恋人的拥抱后小有失落,却又在看见那张脸后来了脾气,忍着腰间的酸痛转身不愿搭理。
余航忍下笑意亲了亲方稚的额头,“醒了就先起来喝杯水。”
方稚没动,他现在烦死余航了,开始的时候说心疼,所以前戏做得很足,减轻了疼痛感,但这人顺利进入后太肆无忌惮了,做起来没完没了,根本不管他受不受得了,怎么求都没用。
“别闹了,先喝点水,嘴巴都干了。”余航哄着将人扶起来强逼着喂下半杯水,随后又贱又欠地狡辩,“也不能全怪我,你自己也想要的。”
方稚猛烈咳嗽起来,余航轻拍他的后背帮忙顺着呼吸,他丝毫不领情地将人一把推开,“明明是你一直摸我的尾椎骨!”
余航的笑意憋在嗓子里,“嗯,是,没错,然后你就很想要,还是很想要啊。”
简直是强词夺理!方稚软绵绵的一巴掌拍在余航脸上,“滚!”
瞧着方稚又闭上眼躺下,余航也跟着上床,帮忙按摩着腰背,又趁机在肩上嘬了一口,“你是什么品种的小猫咪?摸摸尾椎骨就能敏感成那样。”
方稚的尾椎骨真的摸不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怪毛病,只要轻按几下,就磨得他难受至极,上一世,周淼直到分手都没能发现的秘密,余航第一次进行情.事时就发现了。
方稚拉住一路向下的咸猪手,“我警告你,以后我最多只接受两次,你再跟昨晚一样耍无赖,我们分房睡。”
余航的手规矩地移回腰间再次按摩起来,语气却很是不满,“说好不提分房睡,结果动不动就提,不行,我不同意,两次太少了。”
方稚反手在余航身上揪了一下,硬邦邦的肌肉就起来了一层皮,“你老故意不射,谁受得了磨那么长时间,我看你不仅是禽兽,还是个变态。”他说到这个还是有些害羞的,余航一晚上来了三次,但时长将近五个小时,自己一晚上射的次数似乎比余航还多,到最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空了,要还能射,出来的可能会是尿,难以想象真到了那个境地,他会如何羞愧而死。
余航半开玩笑地说道:“不是为了伺候你才这样的吗?二十二年的存货,可不得排干净一些。”
方稚又羞又恼,手肘狠狠往后一怼,“你给我滚下床去,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不想看见你,一天到晚骚死了。”
余航压下方稚的手肘,“不闹你了,肚子饿了吗?我点了海鲜粥,要现在吃吗?”
方稚的确有些饿,却还是有些气不过,“给我送进来,然后你滚。”
余航没滚,取来外卖一口一口地投喂着,方稚摆手三回也没停止喂食,直到快见底了才作罢,然后把最后一点倒进另一碗海鲜粥里,喝粥跟喝汤一样,三下五除二就下了肚。
“你没给自己点些菜吗?”
余航收拾着餐盒,理所应当地自然回答,“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想再睡会儿还是看书,还是想干点别的?”
方稚想了想,“手机好像在主卧,帮我拿来,电脑也拿过来。”
“好。”余航舔了舔方稚嘴角糊的锅巴又拿纸巾帮忙擦了擦,这才拿着垃圾出去了。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是周淼打来的,方稚叫住了准备去收拾主卧的余航,他往里侧挪了挪,“来陪我再躺会儿。”
不经意间触屏就能看见的信息,这一次没能引起余航心情的太大波动,他其实想要回避的,这一次,他选择无条件地信任方稚。那一声叫回,他一瞬便明白了其中用意,他想要的安全感,方稚一点一点在给他,总会给他。
方稚果真当着余航的面毫不避讳地回拨了周淼的电话,手机就放在两人之间的耳旁,“喂,什么事?”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我们俩。”
“周淼,经过昨晚的事情后,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再当朋友了。”是周淼先逾矩的,方稚也没必要再假装客气了。
周淼如鲠在喉,“方稚,你,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和余航在一起,你要跟他道歉吗?”
很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妥协的声音,“道歉,你就会收回上面一句话了吗?”
“不会,你的道歉也没那么重要,我只是想要帮他争取一下而已。”
“方稚,你恋爱了。”甚至都不是问句,颓废又失落的气息顺着电磁波传送。
“是的。”腰间传来束缚感,方稚摸上去,脑袋又亲昵地往旁侧靠了靠,“跟余航。”
电话是被周淼忽然挂断的,什么结束语都没有。
方稚不甚在意地将手机扔到一边,回抱住余航,“晚上想吃白灼虾和菜品很丰富的蛋炒饭。”
“好。”很宠溺的轻语。
“要你做。”
“好。”一声更加宠溺的回答。
这24小时,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一颗无处安放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误会最容易致使恋人分道扬镳,他们之间的误会却更像是能促使感情升温的催化剂,不是误会真的有多好,而是方稚足够耐心,虽然也会生气,但只要冷静下来,就会想要尽快化解误会,每次都是这样,方稚总能成功安抚他内心中的所有忐忑与不安。
哪怕他才是年岁稍长的人,方稚却比他成熟了不止一星半点,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他总是截止到分析问题,而他的分析纯属胡思乱想,方稚不一样,他温柔又细腻,会给出肯定答案,做出正向回馈,会保证两人始终朝向同一方向。
在妥协的人不止他一个,方稚也在退让,所有的商量都在慢慢合乎他的心意。
其实按照方稚的性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但所幸,他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遇到了余航,抱着刺激的心态放纵身心,那种感觉真的很棒,丢掉了一身枷锁,也丢掉了一切烦恼。
那时候是余航先勇敢的,他只是怀着摆烂的心态一夜纵欢,天亮之后,他怯懦地藏匿起来,余航却选择了继续勇敢。
有一个人始终坚定不移地靠近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他因为余航的爱来得莫名其妙,所以半信半疑,又正是因为无所图谋,觉得这份感情纯粹而美好。
没来由地有些自信,不会再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