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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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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觉起来,五雷轰顶。
许珺元:蒋毅提议两宿舍一起吃饭,我想拒绝来着,陈立阳的嘴跑在了前面,希望明天醒来后的你还下得了床。
许珺元:[位置]
许珺元:你也可以找借口不来。
方稚要疯了。
余航穿好鞋看着不太想动弹的方稚问:“怎么了?”
方稚没言语,先勾过余航的脖子好好亲了亲。
余航擦着方稚嘴角的口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再次问道:“怎么了?”
“你想回家吗?我有点想回家了,要不我们回家随便吃点吧。”
不像是聚餐取消了的意思,像是不想去,他目光一沉,“周淼也去?”
方稚右脚搭上余航的大腿,勾着脖子一用力,坐进了余航怀里,“你要是不想见他,咱们就不去,别又跟我闹,行吗?”
余航仰面咬上方稚的嘴巴,生生咬破了嘴角。
方稚看着指尖上的血皱眉,“你疯了吗?”
余航又覆上去将血吮进食道,“你是我的。”
“幼稚。”方稚拆开身后的两只手想要起身。
余航很快又扣紧了方稚的腰,“你不打算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
“家里人都认识,知道了不太好。”
是个很合理的要求,但余航忍不住难过,也忍不住多想。
方稚无奈,捧起余航的脸又亲了亲,“你标记都打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我答应你,只要他问,我就明说。”
两人到店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坐定并且点好菜了,空位置刚好两个,在周淼和许珺元中间,周淼旁边的位置放着一盒纯牛奶,显然,那是为方稚准备的。
方稚其实不想邻着周淼坐,但他害怕余航管不住脾气,一顿饭惹得大家都吃不开心就不好了。
一听说是川菜馆,余航也买牛奶了,就拿在手里,也显眼得很。
方稚非常自然地拿过余航手里的牛奶,一边插上吸管一边在周淼身边落座,两瓶奶放在了一起,却大有区别。
方稚是顾全大局才坐在了周淼身边,余航却不这样想,沉着一张脸连自我介绍都不肯做,直到一只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一直搭在他的大腿上没挪开,他才压下了心底的怒意。
许珺元也算深柜了,自方稚出现就注意到了那嘴角新添的伤疤,撑着手满是笑意地跟其对视,被方稚一记冷眼憋下了笑意。
就余航一个陌生人,这又临近毕业了,交朋友没多大意义,周淼宿舍的人自我介绍都挺敷衍的,一人报个名字,就想着喝杯酒了事。
方稚抬手挡下来了,余航之前陪客户喝酒他就心疼坏了,现在没必要喝的酒就不让喝了,“他开车来的,喝不了,我帮他喝吧。”他说着不等拒绝就拿起余航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蒋毅:“方稚,你这不合适吧,学长本人还没说什么呢,怎么能代喝呢。”
方稚将余航的酒杯倒扣,不给任何人添酒的机会,“我带来的人,我说了算。”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话语却是别样的强势。
余航也带上伪善的笑容,“酒我就不喝了,还请见谅,为了聊表歉意,这顿饭我请,好歹是早你们两届的学长,祝各位学弟前程似锦。”他拿着方稚给他新倒的茶水起身。
许珺元三人狗腿式起身附和,一个接一个地碰上去,“学长客气。”
周淼宿舍的人最不喜欢酒桌上还有人端着架子,一个个脸上都有些不爽,周淼率先起身,碰了一下余航的杯子,“借学长吉言,祝福我们收下了,酒喝不喝没所谓,不必破费。”
另外三人见此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讪笑着碰杯喝了杯中酒。
余航看向方稚,大家都起来了,这人还坐着不动。
方稚懒得起身,歪着脑袋笑盈盈地拿起酒杯随意一碰,“谢谢学长。”
余航只能宠溺一笑。
两个宿舍都是能聊能喝的人,倒也没生什么事,不过是一直劝酒罢了,方稚喝酒有度,很会控制,同宿舍的了解他的性子不会多劝,周淼宿舍的,只要周淼一扬眉,立马换了劝酒对象。
酒过三巡,许珺元那个小趴菜第一个倒下了。
周淼偏头小声问方稚,“还行吗?”
方稚喝了一口牛奶,“没醉。”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目前在静养。”
“什么时候回国?我跟你一起去接她吧。”
方稚的右手小指被人重重一捏,他向前倾了倾身子,避免被人看见桌子底下的小动作,他平静地回答着,“可能要明年了,后期还需要做化疗。”
“那你什么时候去看阿姨?我陪你一起去。”
方稚觉得自己的小指可能保不住了,“太麻烦了,一来一回单单机票就小三万,白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周淼的眼底暗了暗,他第一次生出了对钱的渴望,要是他也有钞能力,是不是余航就不重要了?他嫉妒地想着。
无论关于什么,方稚都不想继续跟周淼聊下去,他身子挪向余航说起悄悄话来,“骨头要碎了。”
余航终于松了手,“烦死他了。”
方稚觉得好笑,“醋精,黏人精,是你吗?”
“是,你很不满意吗?”
方稚摇头,又笑着调侃,“不敢,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回到24岁,性格也跟24似的,我怎么就还是29呢,老是我哄你,要不你叫我一声哥哥吧。”
余航咧开嘴角,毫不扭捏地叫了一声“哥哥。”
太痛快了,方稚有些反应不过来。
“去厕所吗?”
余航惊讶之后笑出了声,“方稚,你在想什么呢?想对我图谋不轨啊?不去。”
方稚有点羞了,这话接得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但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去上个厕所而已,“我喝了酒,牛奶,水,没别的意思。”
余航不依不挠,“没别的意思啊,那我更不想去了。”
方稚掐了一下余航的大腿,“爱去不去。”他说着起了身。
方稚走了,许珺元也喝趴了,酒桌之上很热闹,却没有余航什么事,不过他不甚在意,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周淼,端着酒杯坐在了方稚的位置上,这一点让他非常反感。
“学长和方稚是怎么认识的?”
“偶遇。”
周淼满上酒,“方稚一般不轻易跟人交心,看得出来学长对他很是照顾,我敬你一杯,你以茶代酒就行,我替他谢谢你。”
余航当即变了脸色,刚端起的茶杯重重放下,“用不着你替他谢。”
周淼面色如常,“方稚都跟我说了,他母亲的事,的确应该跟你好好道一声谢,欠你的钱我以后会帮他还的。”
一句话让人变了脸色,两句话让人动了怒,余航揪过周淼的衣领,“你算个什么东西!”
余航的声音不小,动作也不小,周淼手中的酒杯被打翻在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周淼同宿舍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站起身来叫嚷着警告余航松手,周淼拦下了,没让动手,陈立阳和赵辉生虽然只是劝着有话好好说,但显然是站在余航这头的。
周淼没有多加指责,反而笑了,他拍拍余航的手背,“学长,你先松手,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跟我说,我跟你道歉。”
余航将周淼的领子拽得更紧了,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周淼,别他妈太自以为是,方稚根本不愿意跟你多说一句话。”
周淼一脸平和地点头,“好,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蒋毅不乐意了,“你他妈什么意思,看在方稚的面子上才让你坐在这儿的,我们两宿舍也是因为方稚跟周淼的关系好才聚在一块儿的,你在这挑拨离间什么!”
余航听了这话更气了,到底是谁在挑拨离间?
包厢的门被推开,也就离开了两三分钟而已,怎么这就闹起来了,方稚皱眉,“余航,松手。”
余航看向方稚,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眼底的怒火中多了不信任与委屈,方稚真的把谢玲玉看病的事尽数告知了吗?不是说是秘密吗?不是说根本不怎么和周淼联系吗?周淼是怎么知道的?方稚说还钱的时候已经足够刺痛他了,还和周淼一起还?
方稚绕到两人中间掰开余航的手,将人拉开站在自己身后。
周淼整理了一下衣领,“学长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没真动手。”
蒋毅在一旁冷嘲热讽,“方稚再不出现就不一定了。”
方稚看了一眼仍旧很生气的余航,又看向周淼,“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什么,我替他跟你道歉,今天...”
余航挣开一直被拽着的左手,“你为什么要替我道歉?你都不问问发生了什么就断定了是我的错?方稚,这公平吗?”
“不是...”方稚伸手想要牵余航的手,余航往后退了两步,他有些无奈,“你别闹了。”
闹?余航也感到很无力,似乎在方稚眼里,他总是在无缘无故地闹脾气,他的眼睛开始发痒,不再辩驳什么,拿起桌上的手机离开了,任由方稚怎么喊他也没回头。
周淼:“抱歉,我可能无意识下说了些让学长不舒服的话。”
蒋毅:“那就可以动手打人吗?还年长两岁呢,跟神经病一样。”
方稚不善的目光扫过去,又落到周淼身上,“人是我带来的,他要真有什么过错我替他道歉,但周淼,如果过错方在你,我要你亲自跟他道歉。”
周淼没料到方稚会这么认真严肃,这话显然是站在余航那边说的,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吗?他心底无限失落,却点点头,“好。”
“抱歉,让你们一顿饭吃得不怎么愉快,单我已经买了,我就先走了。”
周淼抓住方稚的手臂,“大家好不容易聚聚,再坐会儿吧。”
方稚抽回手,“这种情况下,不去安抚朋友不太好吧。”临走前,他又嘱咐陈立阳和赵辉生照顾好许珺元。
这样一来,大家都没了喝酒的心思,也收拾着东西准备撤了。
店外的停车位上已经没了余航的车,方稚打电话没人接,他也烦得很。
方稚:给你五分钟,回来接我,否则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余航的车其实没开出去多远,他也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的,但方稚迟迟没有出现,他更气了,发动了车子却开得很慢,看见电话想接又憋不住火和委屈,看见消息又不敢怠慢。
车很快掉头回来停在方稚面前,方稚没直接上车,站着没动就等着余航主动开口。
余航被拿捏得死死的,摇下车窗,“上车!”
方稚憋着笑仍旧杵在原地。
余航只好下车将这尊大佛请上车,还顺便帮人系好安全带,“就会威胁我。”
方稚忍不住笑出声,他伸手逗了逗余航的下巴,“小狗又委屈了。”
余航不满地打开方稚的手关上车门,又绕到驾驶座默默开车。
大家都看见了。
像是小情侣间的打闹。
周淼拉住准备离开的陈立阳,“余航和方稚是什么关系。”
这顿饭原本是余航请吃大餐的,莫名多了四个人,为了不让学长破费,他们才商量着来吃川菜了,结果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两人在谈恋爱,他们同宿舍的当然是向着余航了,况且陈立阳是个资深舔狗,周淼的茶言茶语,别人听不出来,他反感得很,这会儿没了好感度,说话也不再客气,他手一扬,“自己问去。”
蒋毅很不爽这态度,“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他是给你们吃还是供你们穿的了,你们几个跟狗腿一样的。”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陈立阳也压不住火了,想动手。
周淼和背着许珺元的赵辉生同时挡在两人中间,各劝各地散开了。
回到宿舍,周淼和蒋毅在阳台上抽烟。
蒋毅没忍住,担忧地问:“兄弟,你今天多少有点不正常,不会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喜欢上方稚了吧?”他说着叹了声气,“你说你早几个月发现该有多好,他这会儿都有对象了,咱可不兴插足那套啊。”
虽然没直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余航的眼睛就跟黏在了方稚身上似的,贴吧里也更新了新的帖子,陪着论文答辩,陪着拍毕业照,帮忙系安全带,挠下巴,不是情侣哪儿会干这些事。
周淼吸了一口烟,“别胡说八道。”
蒋毅放下心来,“行,你没喜欢上就好。”
“他还没谈恋爱。”
“啥?”蒋毅愣了两秒,“不是,兄弟,你还真喜欢上方稚了啊,他俩那样子,就差当众打啵了,怎么可能没谈恋爱?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周淼重复道:“他们没有恋爱。”只要方稚没承认,就是没有,方稚说过,恋爱了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他,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余航自顾自下车,走了十来米远,身后仍旧一点声响都没有,他气呼呼地返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方稚!你...”
方稚双手搭在余航肩上,“喝得有点多,腿软,航哥背我上楼行不行?”
余航没背,护着方稚的脑袋将人抱下车,“我还生着气呢!”
方稚夹紧了余航的腰,“周淼从来不跟人动手,你那会儿又揪着他的衣领,我是站在你这边才帮你道歉的,难道你想要我帮他道歉吗?”
在余航看来,这纯属歪理,他抱着人往电梯方向走去,“他先惹我的!”
方稚直起身子看着余航,“我知道,我能想明白,他坐在我的位置上,肯定是他说了些什么不入耳的话才惹你生气动手的,可是只有你先道歉了,才能得到他的道歉不是吗?”
无论如何,动手的一方都会更不占理。
方稚低头亲了余航一下以示安抚,“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余航有些犹豫,冷静下来的他明白那些话很大可能是挑拨离间,可他那时候的确怀疑方稚了,方稚会因为他的不够信任而生气吗?
“怎么?不想说?他说的话很难听?”方稚追问。
两人对上视线,余航眼底透着欲望与坚定,“方稚,我想跟你做.爱。”
不是不愿意,是忽然之间怎么提起这个?方稚皱眉,他从余航身上下来,“他说我跟他做过?”不太可能,哪怕是七年后的周淼也说不出这么轻浮的话来。
余航有些任性地说道:“不是,你上回说可以准备,我都准备好了,我就想要今天。”
方稚的面上也慢慢染上怒火,“你这是什么态度?想在我身上泄愤吗?”
“当然不是!”电梯门开了,方稚率先走了出去,余航也跟了上去,“我只是想要踏踏实实地拥有你。”
方稚冷笑,“做.爱就能给你安全感了吗?余航,无论他说了什么,你当真了吧,所以才会这么生气,这么想要急于证明我是属于你的,余航,你把我当什么了?把我说的话当什么了?你觉得我是权衡利弊之后才跟你在一起的,是吗?”
余航慌张地抱住方稚,“没有,不是,方稚,我错了,我不提了,我以后都不提了,你想要我等多久都可以,你别这个语气说话,求你。”
方稚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今天分房睡吧。”
“你说过不会再提分房睡的。”余航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后悔,方稚哄他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好好说话呢?告诉方稚周淼到底说了什么,无论是不是真的,方稚一定会好好解释,他怎么又把两人的关系推到岌岌可危的位置上了。
“你觉得,我们这个状态适合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余航被方稚推开了,他看着方稚开门,进屋,门上装了闭门器,没有压力作用就会自动合上,直到“咔哒”一声响,方稚也没有动容。
他很难过,在门口站了小半个小时,门也没有被再次打开。
似乎每次回头的都是他,方稚从来都只顾着往前走,这样想着,失落又难过的心情萦绕在心间,闷得人走进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