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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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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聚餐定在了拍毕业照的当天。
余航当初在跳伞基地专门负责摄影，所以拍照这项任务就落在了他肩上，方稚对拍照没什么兴趣，配合着拍了几张就由着他们自己拍了。
这可苦了余航了，方稚不肯入境，他也失去了摄影的兴趣，但又不好意思撂挑子不干，只能强撑着精神为大家服务。
方稚坐在绿荫下拿着学士帽扇扇子，看见余航额头逐渐渗出晶莹来有些心疼，他去超市买了几只雪糕，取了两支牛奶雪糕出来，袋子往陈立阳身上一扔，把余航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塞进许珺元手里，“差不多行了，要拍你们自己拍，把人还我。”
许珺元皱巴着脸非常不满，“你不配合拍照也就算了，还要抢走我们的摄影师，这才拍了不到半个小时！”
方稚在递给余航雪糕之前先递过去了一张纸巾，“什么你们的？我的，爱拍不拍，不拍相机一块儿收走。”
余航笑着接过纸巾和雪糕，站在方稚身边一声不吭，那句“我的”非常受用，颇有老婆说啥就是啥的意味。
许珺元不自觉抱紧了怀里好几万块的相机。
陈立阳把袋子里的雪糕分了，“先吃跟雪糕休息下吧，不急，这会儿是有点热。”
几人一起往绿荫下走去，方稚见余航拿着纸巾没什么动作，拽住他一起顿下脚步，又从他手中抽出纸巾将其展开，帮他点了点额头和鼻尖上细碎的汗水，“小可怜儿。”
余航看着方稚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他喜欢方稚在公共场合对他的一切亲昵，像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诉说和证明着他的重要。
先行走到阴凉处的三人，一转身就看见了一副岁月美好的画面，陈立阳吹了声贱贱的口哨。
方稚将纸巾攥成团，一边提步一边拆着雪糕，“怎么？眼红啊？”
陈立阳：“还行，不过我说，一会儿你俩也拍张照吧，‘亲一下’的那种。”
许珺元捧起怀里的宝贝，“来，相机已经准备好了。”
方稚手里的纸团正好充当了武器，正中许珺元脑门，又给了陈立阳一脚，“你们找死是不是！”
赵辉生也跟着笑了笑，将之前的感叹面对面陈述，“你们很般配。”
余航笑着道了声谢。
方稚和余航坐在长椅上，其余三人粗糙地席地而坐。
阴凉处比太阳底下凉快了许多，焦灼感消失不见，微风吹来的时候，能感受到阵阵凉爽，几人吃着雪糕聊着未来，享受着为数不多的还能畅聊的机会。
陈立阳和赵辉生都打算回家，不同的是，陈立阳家在天津市里，受家里人照顾，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回去就能正式入职；而赵辉生却是为了照顾家人主动选择回到绵阳，工作还没着落。
陈立阳和许珺元都劝赵辉生慎重考虑，为了前途着想，再怎么样也应该选择一个新一线城市，三线城市实在是毫无盼头。
余航原以为方稚会根据上一世的过往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但方稚什么都没说，只自顾自地吃着雪糕。
赵辉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他好，但他心意已决，“绵阳慢节奏的生活真的很安逸，你们去感受一次就知道了，钱虽然挣得少，但活得一样痛快。”
余航：“我去过，不适合旅游，但真的适合生活。”
听到有人称赞自己的家乡，赵辉生露出淳朴又满足的笑容，“是吧，欢迎你们来绵阳做客。”
许珺元还是觉得不太妥，“要不你考虑下成都吧，离得那么近，工资起码能翻一番。”
赵辉生：“不一样的，成都房价也高，很难让人拥有一种归属感，而且两个地方虽然近，但忙起工作来，周末可能存在太累了不想回家的情况，我还是想跟爸妈住在一起，每天晚上吃完饭了还能在小院子里聊聊天，多好。”
陈立阳不认同地摇头，“哇，你这思想，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现在哪儿还有女孩子愿意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的啊。”
赵辉生笑笑，有些不甚在意，“有的，只是得看我有没有运气碰上那么好的女孩儿。”
一直没有参与话题的方稚忽然开口，“那种好女孩最喜欢你这种踏实又稳重的男生，到时候人家出现了，你可得好好追追，别傻不楞登地把她拱手让人。”
赵辉生笑得腼腆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太会追人，到时候再说吧。”
不是不太会，而是完全不会，方稚看向陈立阳，半开玩笑说道：“你赶紧好好教教，最好能出一本秘籍送他。”
陈立阳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教你如何做三观正还理性的舔狗。”
几人都笑出了声。
方稚吃完雪糕把棍子递给余航，余航顺手就接过了，见几人手里都拿着棍子，他礼貌开口，“你们的也给我拿去一块儿扔吧。”
陈立阳站起身抖开先前装雪糕的塑料袋，“扔这儿，我一会儿拿去扔掉。”
余航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松了手。
陈立阳摇着脑袋惋惜，他拍了拍余航的肩膀，“兄弟，你可真是被方稚吃得死死的。”
余航笑着看向方稚。
方稚不轻不重地踢了陈立阳一脚，“别挑拨离间啊。”
许珺元脑子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嘴欠欠地说道：“女王受！”
对！很形象。
陈立阳和赵辉生认同地点点头。
方稚太阳穴突突了两下，正要起身动手的时候被余航抱住了，三人撒丫子跑开又拍照去了。
余航没松手，又将脑袋枕在方稚肩上，“有点困。”
方稚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半，吃饭怎么也要六点了，“要不我们回宿舍吧。”
余航点点头，“好。”
方稚起身脱了学士服，余航顺手接过拿着。
“我以为你会帮他们避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方稚反应了两秒回道：“没什么大雷，没必要多嘴。”
许珺元是在职场中被骂得最狠的一个，但也因此获得了爱情。
陈立阳没什么上进心，玩玩耍耍一年又一年，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赵辉生的话，工作勤勤恳恳，后来在家乡自主创业开了间民宿，小生活还算安逸。唯一遗憾的是，错过过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虽然兜兜转转三年之后两人还是在一起了，但女孩儿嫁为人妻过。
这就是方稚会忽然开口的原因，他希望赵辉生在一开始就自信一点勇敢一点，这样一来，或许两人能从一而终，牵手共白头。
两人没走几步，身后稍远的地方传来呼喊声，方稚听见了，但他下意识不想回头，余航回头了，看了一眼又扭过头看他，“有人在叫你。”
方稚笑得不太自在，“是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他只好转身，笑着跟对面两人打招呼。
蒋毅和周淼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在余航身上扫了扫，一个单纯好奇，一个略带敌意。
蒋毅：“方稚，你是找到工作了吗？最近难得碰到你一次。”
方稚大方承认，“嗯，是的，所以最近在忙工作上的事，没怎么回学校。”
“什么工作？”周淼忍不住失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关于方稚的事，似乎他不问，方稚就绝不会主动提起。
方稚：“策划经纪。”
蒋毅：“策划编辑听过，策划经纪？跟娱乐圈相关的吗？”
方稚：“是的。”
周淼蹙眉，“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凭你的专业成绩，应该有不少老师给你推荐合适的工作。”
方稚下意识看了余航一眼，“因为喜欢。”
一个眼神，嘴角的笑容很是温和，余航不安的内心得到安抚。
气氛一下子似乎有些尴尬，蒋毅提议道：“这都碰上了，一起拍张照吧。”
方稚看向余航，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意见。
余航不太乐意，方稚没有介绍双方认识，像是无关紧要，又像是在遮掩，但他不想掌控方稚的自由，将手里的学士服递还，“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方稚伸手接过，学士服下的手短暂停留了两秒，又勾勾嘴角，“我尽快回来。”
周淼对上余航的视线，两人都是一副淡漠不好惹的模样。
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有人朝着这边招手，“蒋毅，周淼，赶紧跑起来，图书馆前的草坪空了，我们去那边拍。”
蒋毅迈大了步子，“方稚他们宿舍我看去操场了，先去那边一起拍个合照吧。”
刚重新穿上学士服的方稚有点想死，那么大的声音，余航肯定听见了，他想看看余航的神色，又有点不敢回头，慌忙拿出手机，手指都快要飞舞起来了。
方稚：最多十分钟，你计时，多一秒都随你安排。
余航看见消息了，但他什么都没回。
难怪心底很不舒服，原来那就是周淼啊。
帮方稚整理衣领，明明被躲开了又不知廉耻地摸上脑袋假意整理头发，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直男？现在应该也弯得差不多了。
余航没有选择无理取闹，他压着脾气，目光一直黏在方稚身上。
方稚不觉得热，但总觉得心焦得慌，他跟周淼保持着适度的距离，隔着一百来米，他都能闻到浓厚的醋味，再有肢体接触，保不齐余航能一个箭步冲过来。
许珺元眼尖看出了方稚的不自在，强行插到两人中间抢了个位置，半靠在方稚身上，“我要和方稚站在一块儿。”
方稚投以感激的目光，拍了没几张就借口不好让朋友久等离开了，疾步跑回余航身边，看了眼时间，他有些得意地说道：“这才八分钟，没骗你吧。”
余航嘴巴都没张一下，他朝着远处望去，周淼也正看向这边，他收回目光后朝着方稚伸手。
方稚误以为是想牵手的意思，他左右看了一眼，来往的人还挺多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回宿舍再牵行吗？”
余航眉间紧了紧，“学士服。”
“啊？这个啊。”方稚尴尬地笑了笑，脱下学士服递过去。
余航接过后转身就走。
方稚：“？？？”
跟学士服是余航的，方稚只是借穿了一下似的。
方稚快步跟上去，“生气了？”
“……”
“这不是碰巧遇上的吗？拍张照片而已，总不能平白无故地直接拒绝吧。”
“……”
“上次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这时候的我们要多单纯就有多单纯了，真的只是...”
“他喜欢你。”余航终于开口。
“你想多了...”方稚本来还想辩驳几句，但看着余航逐渐阴沉的脸色，“就算他真的喜欢我，那我现在也喜欢你啊，别醋了。”
这话作用不大，余航又加快了脚步，那种不确信的烦躁感再次袭来，仿佛方稚无论离他多近，他都抓不住似的。
方稚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紧跟着余航，盼着快到宿舍，他得好生哄哄。
回到宿舍，方稚原本想先献个吻的，余航没给机会，直接走到床铺边，脱鞋上床，面朝里侧睡下了。
方稚在床边坐下，挠了挠余航的下巴，“真困了啊？”
余航无情地打开方稚的手。
方稚也脱鞋躺下，“不抱着我睡吗？”
“……”
“你不抱着我，这床睡着就有点儿挤。”
余航没好气地问：“那我下去给你腾地儿？”
脾气还不小，方稚也侧起身子，“行吧，你不乐意抱我，那就我抱你吧。”他说着往上蹿了蹿，把手硬塞进余航的脖子下边儿，“要哄睡服务吗？给你来首《宝贝》怎么样？”
一首《宝贝》唱完，余航人没睡着，火气也一点没消。
方稚见状手伸进衣服里，摸上那副健硕的胸肌，“航哥，亲一下吗？”
余航终于有所动容，拽出那只不老实的手，紧紧握在怀里，“别招我。”
方稚指尖戳在余航的腹肌上轻柔打圈，“真不亲一下啊？”
手指被硬生生按回掌心，好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方稚又上了脚，往上挑着摩擦某些重要部位。
余航终于睁眼，语气警告道：“方稚！”
“在呢。”方稚放柔声音，听着多了一丝娇媚。
余航翻身在上，在俯下身之前恶狠狠地说道：“我该把你直接带回家的。”
方稚沉溺在凶狠的亲吻中，今晚，或许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