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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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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洲岛有一家全城最贵的饭店,叫好味楼,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姜弘景出院后为了安抚官徐娜,带她来这里吃饭。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姜弘景记得那时的官徐娜坐在旁边给他夹菜:“那就说好下次换你请我来这里吃饭。”
家徒四壁的穷学生看着那一道道精致可口的饭菜,并没有觉得难堪,反而很有动力,说:“一定。”
那年他们都才21岁。
五年过去,好味楼都有了姜弘景的私人包间。
那是一处私密庭院,进门是山水布景,踏上游廊的那一刻,两步一鲜花,五步一礼物,官徐娜吃惊不已。
很早以前,姜弘景就是那种有多少就愿意为她花多少的人。
尽管官徐娜从来不缺这些,但永远为他这份心意感动。
过了游廊才是吃饭的地方,姜弘景绅士地拉开椅子让她入座,侍应生在一旁候着,问:“姜先生,现在用餐吗?”
姜弘景点头,没一会儿菜就上齐。
官徐娜微微笑着,“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生日那天。”
姜弘景坐在她身边布菜,柔声说:“本来那天是想跟你来好味楼吃鱼的,但是很不巧,国土项目的融资出现了问题。”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官徐娜第一次听。
他却笑着说:“你不需要操心这些,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就够了。”
“姜弘景。”她突然变得严肃,一直压制的东西好像要爆发了:“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什么叫我不需要操心?”
姜弘景有时候嘴很笨,词不达意却不知该从哪里解释。
在他眼里,官徐娜是从小就娇养的姑娘,让她洗手为他做羹汤他接受不了。
“我不是金丝雀,也不是笼中鸟。”官徐娜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是在拖累你。”
“不。”
她这话说得太严重了,姜弘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姜弘景,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习惯了爱我?”
“什么……意思?”
官徐娜眨眨眼,逼退眼泪,深呼吸说:“你以前很爱我,哪怕挤在一米五的床上我都知道你很爱我。可是现在呢?你记不得我的尺码,记不得我们的纪念日,记不得你生日我说了让你回家吃饭,你到底是把我放在了心上还是没放在心上呢?”
“你每晚喝得酩酊大醉,大事小事都不跟我说,用健康来换我的好日子,你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这样。我一直都说现在就很好了,我很满足。我敢抛弃一切跟你在一起,不因为我眼光好知道你一定会前途无量,是因为只是你,吃糠咽菜我都做好过准备。”
她泣不成声,心里的不安全部吐露出来:“你习惯了签单后要给我买花,错了拿礼物弥补,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不再问我喜欢什么花,想要什么礼物了。”
“你只是……习惯了这么对我而已。”
她越说越难过,想着,吵一架吧,这样我们才能好好说话,解决问题。
姜弘景低着头,反思自己的忙碌竟然让最心爱的人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从前没钱的时候,姜弘景舍不得她吃苦,事业上也是报喜不报忧,可他知道,官徐娜也是这样。
姜弘景拼命想在国土项目上做出成绩不只是单纯的赚钱立名,更是不想让官徐娜丢脸。
这是她跪下双膝跟家里人争取来的项目,他就是赌上性命也不能让她被家里人看低。
官徐娜哭得很伤心,姜弘景很心疼:“我爱你从来都不是习惯,是我不由自主。你说你喜欢玫瑰,可我觉得你的生活里不应该只有玫瑰;你可以拥有这世上每一件礼物,想要的不想要的,喜欢的不喜欢的,我都会捧到你面前。”
“我不是在试探你的喜好,我那么了解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想让你安心。”
“你不要哭,我有错就改,你知道的。”
官徐娜擦擦眼泪,瓮声瓮气地说:“你是改,但你还会再犯。”
“不会了。”姜弘景想抱抱她,“我知道上次住院一定吓坏你了,你生气是应该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弥补吧,好不好?”
他放软了口气,像在撒娇,官徐娜又一次心软,几度张嘴,最后说:“你说要跟我长命百岁的。”
“是,我决不食言。”他郑重地向她承诺,“下个周末,我们一起去见见你家人吧。”
官徐娜眼睛一亮,姜弘景笑着点头。
不拖了,世事万物都在变,他只想快点把她娶回家。
去京郊苑的那天,姜弘景准备了很多礼物。
五年来,官徐娜踏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再站在这里,园里的一草一木一块石板都不曾变样。
她当年为了姜弘景不惜跟家人翻脸,逢年过节的问候电话从没有被接通过,短信也从来没有被回复过,她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丝丝愧疚呢?
可是你问她后悔吗?
她会坚定告诉你,不后悔。
这是姜弘景第二次见官徐娜的父母,压迫感一如五年前,让姜弘景有些紧张。
“伯父伯母,许久不见了,我是姜弘景,今天是特意来跟二位提亲的,我要娶娜娜。”
他把所有的家当都摆在台面上,跪下双膝,请求他们能同意。
在官家人看来,姜弘景跟人贩子没区别,就算是翻身了,在他们心里也上不了台面。
再多的东西也弥补不了官徐娜因为他而狠狠地在父母心里戳了把刀子。
可是五年过去了,这把刀已经与血肉融为一体了,轻易不能拔掉,只好选择原谅与妥协。
所以当姜弘景的手臂被虚扶着时,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说。
他看向官徐娜,她早已泪如雨下。
姜弘景擦去她的泪,再三跟她的父母保证:“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辜负娜娜。”
她当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没道理到他身边就变黯淡。
那晚在京郊苑留宿,一切不满与怨恨都在这一天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