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94、第九十四章 我和我的影子 我们是空洞

　　我们是空洞的人
　　我们是被塞满的人
　　相互依偎在一起……
　　有形状却没有形式，有影子却没有颜色…

　　——T.S艾略特

　　第九十四章我和我的影子

　　C罗站在别墅区的第二条车道上，到处都是蓝色的街灯散发出的光晕。
　　除了他，没有一个人。
　　斜对面的一所房子花园里还露出圣诞节时装饰用的巨大塑料天使像。Cris好像是被赶出家的孩子，茫然无措，无处可去。
　　好多年前，当他还在青训营的时候，一周只回家一次，但是有一次大姐没有准时来接自己。Cris眼见着身边的伙伴儿都陆陆续续离开宿舍。他坐在高低床的商铺，把两只脚搭在床沿外不断晃荡，眼睛死死盯着窗户外的停车场。

　　那时候，他自己对自己说，他会一个人好好度过这个周末的。
　　他告诉自己，没有人的宿舍是多么安静。
　　明天一大早他可以睡懒觉，中午去游泳池游泳。
　　他还可以自己在草坪上踢球，他可以摆脱掉那个剃着光头只会吆五喝六的白痴前腰。
　　不会孤单的，他的周末一定能比平时更加丰富精彩。
　　回家没什么了不起。

　　怎么想到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他扒拉了一下头顶竖着的那几根毛，想要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忽然，体内的一种本能感觉被一个什么东西激活了。
　　C罗自嘲地笑了笑，可是不对劲儿还在身体里延续，他四下看了看，看到离卡卡房子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小面包车。Cris没有去取自己的车子，而是走近了那辆面包车。
　　车门玻璃上贴着【N预告】的标签。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玩意儿，可是在闪光灯下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cris一瞧着车子就知道是属于某个小报记者，或者是三流狗仔队的。车子里没有人，cris的车钥匙在手指上打转，他瞧了瞧卡卡家二楼亮着的灯光，于是顺着那条停车道往别墅后面走。
　　大约走了20来米，那里有一个被装饰栅栏围出的小巷。

　　那个小个子依旧全然不知，花台上垫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来的破烂箱子，cris站在他后面瞧了好一会儿。
　　真是反应迟钝啊。Cris失去了耐心，上前去一把把男人从高处给拽了下来。
　　小个子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用手保护着自己的相机，自己却重重摔在地上。

　　“让我瞧瞧你拍到什么好东西了！”
　　“上…帝…”以为要挨揍了，男人又用手抱住了脑袋。
　　Cris才没那种功夫，他只是用力地扯下狗仔脖子上的相机。
　　“不！！”
　　在幽幽的灯光下，这才看清了C罗的样子，男人一见对方要毁坏自己的饭碗，全然不见刚才的维诺，跳起来扑向了cris。

　　□□在喝每天晚上必须的综合果汁。
　　那天他蹲在超市饮料一栏，不知道要买哪个牌子，于是打电话给C罗。
　　“我在买果汁，你觉得是有凤梨的好还是没有好？”
　　“(⊙v⊙)嗯…”
　　“你有十秒的思考时间。”
　　“那就你右手拿的那个。”

　　好像有菠萝的是好喝一点哦。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不过......要是没睡的话，也是和卡卡在一起吧…
　　□□觉得电视好吵，随手换了两个频道，体育台在重播他们和威格斯的那场友谊赛。卡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疲劳了，解说也不时地说他状态不在。
　　把电视关上，搬来个椅子坐在阳台上，□□双脚蹬在墙上翘起身子，一摇一晃。

　　有人在敲门。
　　□□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谁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啊？他瞄了眼手表，不理。
　　可是后来才反应过来，是真有人在敲门呢。

　　“cris…？”

　　□□摸了摸对方的身体，手慢慢爬上他额头紫了的一大块。

　　“你的脸…”

　　难道是卡卡？
　　□□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可是当看到cris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大大咧咧走进了□□的房间，C罗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早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胶卷扔在了桌子上。□□没明白。

　　可是一瞬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C罗坐下来，嗓子冒烟一样：“我要喝水……”
　　“哦！”
　　男孩儿觉得自己傻兮兮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便急忙找来杯子想要倒水给cris。
　　男人瞧见了摆在托盘里的果汁，抓起来，拧开盖子就喝了两口。
　　酸不拉几的。
　　“呃…你干嘛喜欢这么奇怪的口味？？”
　　Cris觉得他都被酸得要起鸡皮疙瘩了。
　　□□抬抬眉毛：“有人帮我选的。”
　　“难喝死了，哪个二百五帮你选的啊？”
　　“噗…”
　　“笑什么笑？”
　　“恩，没什么…”

　　把白水递给C罗，□□才觉得这个人今天出现的实在是不合常理。
　　想着想着，又有点儿担心了。

　　“…你怎么会来？”
　　“Ricky的妈妈来了。”
　　“妈妈？”
　　“如果我再不主动走，我敢保证她一定会用笤帚赶我走的。”
　　“……”
　　“Ricky的妻子回巴西了，Ricky的家里人一定也不好受。”

　　Cris转着手里的水杯。
　　□□低着头：“你尽力了。”

　　他把那个混蛋的相机给砸了个稀烂。
　　带着私人情绪的泄愤。
　　那不仅仅是偷拍后朝着镜头比个中指就能了事的。谁知道这个相机里装着些什么。
　　卡卡的母亲，卡卡，卡卡给自己的拥抱……

　　□□的床如果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略显得有些挤。
　　背贴着墙壁，男孩儿抱着cris。
　　□□身上的香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的辣味。Cris抬起头，对方的衣裳蹭到了他额头上的伤。
　　男孩儿说我给你擦点儿药，cris却说，不用，你抱抱我说不定效果更好。

　　这么肉麻而且老土的话。
　　但是男孩儿没有觉得不妥，他乖乖地搂着C罗，手摸着那被发胶弄得很硬的卷毛。

　　“你是怎么做到的……”

　　有些没头没脑，□□看着cris。
　　Cris抬眼望了望男孩儿，又移开了目光：“你是怎么…怎么和你女朋友…说出分手的……”

　　摸着cris头发的手停住了。
　　感觉到他深深吸了口气，C罗用手支起身子，瞧着Mesut。

　　两个人的视线相互碰撞在一起，映在彼此瞳孔里的，只是两张坚硬的，痛苦的脸。
　　□□把头靠在床栏上，轻声道：“也许…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