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93、第九十三章 无题 卡卡把所有

　　卡卡把所有关于卢卡的相片都翻了出来，坐在地毯上，里面从孩子出生，到在浴缸里套着小泳圈扑腾的，有一岁大的时候过生日的，有去迪士尼游乐园的……
　　从威格斯回来，穆里尼奥决定全队放假两天。

　　卡洛琳最后的话还记忆犹新。
　　他们在梅尔家的那次会面，自己向妻子提出修改离婚协议里有关卢卡的条目。卡洛琳显得很不屑，或许在她的心中，这个男人也有资格和自己谈条件？他只能接受，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能有异议。
　　卡卡起初是这样想的，他亏欠卡洛琳，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
　　所以他不对财产的分割做出反对，她要在巴西的房产，她要以后卡卡广告费用所得的一半，她要求的高额赡养费。没问题，不过就是钱，他不介意。以为现在他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了。可是卡卡没想到卡洛琳会如此的执拗，他无法说动她，在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卡卡觉得卡洛琳变得很世俗而且陌生。
　　忽然，那种曾经的两人之间的默契和理解，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不再是卡洛琳，而是一个企图霸占走自己一切的不讲道理的女人。

　　母亲给自己来了十几次电话，最后一次她哭得很伤心，他们都在说，Ricky离婚是大错特错的！
　　好像全天下他们永远要悲伤过自己，而自己呢，却仿佛心安理得。

　　“你和我谈条件？Ricardo，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来见我。我今天能和你坐在一起，全是因为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
　　“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卡洛琳如果你愿意让我弥补，做什么我都愿意。”
　　“弥补？拿什么？”卡洛琳离卡卡远远地坐着，抱着双手。

　　“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可是卡洛琳，卢卡也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我们不能在解决这件事情上更冷静些，公平些？”
　　“公平？！你要求公平！好吧，来看看你究竟能得到什么公平！”女人的脸色变了，站起来，朝着卡卡走来：“我告诉你，我绝不让步！绝，不！”

　　“当初我是瞎了眼才会…才会看上了你这种人！”她的眼睛愤怒地眯起来，脸上满是憎恨与嘲讽的表情。

　　“你要怎么骂我，侮辱我都可以，但是今天我不是来吵架的，卡洛琳。我也不会让步，否则我们只能法庭上见。”
　　“那就上法庭！”他竟然还威胁自己，卡洛琳的怒火冲上了脑门，她鄙夷地冷笑道：
　　“我才不会把我的孩子交给你这种人！”

　　她侧着身子，都不愿意正眼瞧瞧这个自己深爱过的男人。
　　“我看到你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那些谎言，那些虚假的甜言蜜语！更可笑的是你竟然还能每晚对着上帝祷告！”

　　主不需要不洁的人来侍奉！
　　卡洛琳的脑海里充斥着曾经幸福生活的画面，她让这个可恶的骗子夺走了尊严，一个女人的尊严！她忽然想到奈丽，她想到她们一起面对面坐着，她记得她那冷冰冰又委屈的表情，现在想想，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既可悲又可恨！
　　上帝，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吧，所以才那样匆匆忙忙离开！
　　而只有自己是那个最后才发现不对劲儿的傻瓜！

　　“卢卡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如果你爱他，你应该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她还是忍不住要哭，她感到生活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大笑话！
　　“你想让他以后变得和你一样吗？？！”

　　刀刃落在食指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Cris走进来把手里的的信件放下，就看到卡卡呆立着，眼瞅着红色的液体一滴滴往外冒。
　　疾步上前去，cris连忙拉着卡卡走到水龙头那儿，把血冲干净，又找出酒精，棉球，创口贴帮卡卡包扎。

　　C罗瞧着卡卡：“你睡一会儿吧，我来做晚饭。”
　　卡卡没有反对，在伤口包好后走上了楼。

　　把鸡肉切好，淋上柠檬汁，cris熟练地准备着食物。
　　在等着炉子预热的时候，他走到客厅，看到了地毯上铺满了的卢卡的照片。

　　那天夜晚，Ricky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的笑，和往常的这些照片上的笑没什么不同，自己多么喜欢他笑啊，曾经觉得如果能让对方每天都是这样一副开心的样子，自己就一定会很快乐。可是什么时候，那种偶尔的，就像是被赐予的，在艰难中才能求得的愉悦变得比苦艾还要苦……

　　Mesut的出现，打破了平衡。

　　Cris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是卡卡离了婚，成为了那自己曾经多么期望的自由身，他也绝不会走向自己。好像他们的开始，发生的那样“突然”而不求实际，沉浸在浪漫的地下情里受着彼此无法信任的折磨。他们即使说出口的是爱，等穿越过那肉身，来到对方心里的，也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

　　而那个看上去顺从得有时候你以为他很软弱的男孩儿。
　　却执着地走向自己。
　　不论自己起初是否真的注意过他，但当他走进自己的生活时，却带着自己所需要的温暖。

　　床头微弱的灯光把坐在床上的两个人隔开了。
　　中间的黑暗是昏黄无法触碰的地方。

　　“没有谁能保证永远，就像你……或是我自己……”
　　Ricky为什么要这么说。
　　Cris只是瞧着他的眼睛，张着嘴，不知道该这么回答。

　　他很紧张，忽然间十个手指都变得冰凉。

　　“假如…我真的有一天离开……Ricky…你会，会原谅我吗？”
　　一定是疯了，在这样的时候问他这样的问题，cris不敢看着卡卡。

　　Ricky转回头，瞧着空洞的墙壁，

　　“世界杯的时候，我差点从此毁了你的职业生涯……我的脚朝着你的脚踝伸去，看着你倒地…那一刻我一生也忘不了……”
　　“……”
　　“我有时候想起我把你拉入我怀里的第一次…那天我在洗手间的那个隔间里，听到开门声……我知道是你。光听走路的声音，我就知道…”
　　“……”
　　“是我把你拖到这个感情的漩涡里来的…我们原本可以装傻…可是我没有，我没有忍住。”
　　“……”
　　“当无法得到你的时候，我就不惜去伤害…我明明才是那个无法给你任何承诺的人。”
　　“Ricky…别、别再说了…”
　　“我做错过…cris，而你原谅了我…你回到了我身边…”
　　“……”
　　“所以……”
　　披在卡卡头发上的浴巾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Cris闭上眼，手紧紧抓着被子的一角。

　　“所以……我会原谅你…”
　　“……”
　　“cris，我会原谅你。”

　　两个人吃完了饭，cris在厨房收拾碗盘。
　　急促的铃声一遍又遍在响，让平静的屋子变得不得安宁起来。
　　卡卡打开监控摄像头，他不敢相信，屏幕里出现的女人，她的手里托着一个行李箱，站在花园的门外不停地摁着门铃。

　　两忙打开门，走了出去，卡卡亲自穿过花园，拉开了铁门：
　　“妈妈？？”
　　女人看到了儿子，上前就抱住了他。
　　卡卡也抱紧了这个踮着脚尖的小巧妇人，却是措手不及：
　　“妈妈，你怎么…？”
　　“卡洛琳回巴西了！天哪，我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她还带回了卢卡，可笑的是她竟然连我去探望也不予理睬！”
　　西蒙妮把自己的行李交给了儿子，快步地往屋子里走。

　　“我不相信她说的那些混账话，我才不像你爸爸呢！哼！”

　　卡卡跟在母亲后面，想到了还在家里的cris，“等一下你、，妈妈…”
　　“什么？”
　　“等一下…”
　　儿子拦住了她的去路，西蒙妮诧异地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我放不下心，我要是打电话来，你一定会告诉我别担心，没什么，你会处理好。可是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从来都是苦水往肚子里倒。”
　　“……”

　　说完，女人拔脚又往家里走。

　　Cris在见到西蒙妮的时候还穿着围裙。
　　Ricky连忙道：
　　“给你们介绍，妈妈，这是我的好朋友cris。你见过他的。”
　　“…恩，好像是见过。”女人匆匆点点头。
　　“cris，这是我妈妈。”

　　赶紧伸出手，cris道：“您好，伯母。”

　　西蒙妮直直地打量着cris，她听到的很多天花乱坠的传闻里，有些就是跟这个男人有关。
　　他们是见过面，但是现在她宁愿当他是一个陌生人。
　　出于教养，女人还是和cris握了握手：
　　“谢谢你，Ronaldo先生，在Ricky最艰难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你在照顾他。”
　　“您千万别这么客气，我们是好朋友，我出点儿力是应该的。”
　　“哦~要你每天为他的事儿烦恼我很过意不去。从今天起，Ricky的生活还是由我来照顾吧。”

　　卡卡放下了行李箱，“妈妈。”
　　“有我在了，你就不应该在麻烦人家cris了，不是吗？”

　　C罗笑了笑，他尴尬地咧咧嘴，取下了身上的围裙。

　　晚上抱着被褥走进了客房，Ricky为母亲铺好了床。
　　西蒙妮关上门，
　　“他都住这儿？”
　　“…恩。”
　　“睡哪儿？”
　　“…..”
　　“Ricky。”
　　“当然是客房”
　　“哪一间？”
　　“您这是干什么？”
　　Ricky皱起眉。
　　女人也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她刚来，不该这样的，而且她不想要Ricky难堪。

　　“你知道家乡有好些传言。”
　　“您就为了一个传言跑这么远？”
　　“我是关心你才千里迢迢跑来的。”
　　“……”
　　“你得和我说实话，孩子。”
　　“……我给您放了洗澡水，你今天先早点儿休息吧。”

　　Cris取下自己的外套，来到门口。
　　Ricky的脸色不好看，从楼上下来时他瞧见站在门边等着自己的cris。

　　“我替我妈妈说声抱歉，她不是有意的。”

　　Cris笑着摇摇头，拍了拍Ricky：“我的一些衣裳就先摆在你这儿吧。等有时间我过来拿。”

　　送着cris来到台阶下，Ricky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但他还是给了cris一个拥抱。
　　花园里曾经两个人一起装起来的紫藤花架下，透过cris的肩膀，Ricky好像回到了那个夏天，他们顶着大太阳去建材市场买材料，一起动手安装，在那些盛开的紫色藤萝下被cris拉着合影……

　　透着微微寒气的夜，把两个影子粘合在一起。

　　终于，cris轻轻推开了Ricky，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