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34、一三四 无题

　　如果说我们曾经无话不谈…我就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般聊天了…

　　——安.恩莱特

　　一三四无题

　　下雨了，室外训练取消，□□想要把手机拿上。在他把电话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上面有一连串疯了一般的来电未接，□□心里发毛，回拨了过去。

　　CR走进休息室换运动鞋，他看到□□背对着自己手扶在更衣室的门把手上，样子不太好。

　　“嘿…”

　　就在他碰到他的瞬间，□□就好像弹簧一样把cris给甩开了。
　　CR被对方用力地打到了手的外侧，火辣辣的感觉。
　　□□拿着手机，定了定神，才看清楚是cris，他抹了把脸，没有理会对方就想要往外走。Cris拉住了他：
　　“mesut，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接着他甩开了cris的手。

　　CR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现在对于□□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最多就是一起踢球的人。他们在球场上依旧能够配合，不过却程式化得好像是先调节好的程序。Cris明白自己对于mesut的伤害，所以就算对方如何【无礼】，他都不会介意。

　　这个时候，□□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对，阿尔，我已经知道了…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在俱乐部…恩…我知道…如果那边有变化，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好的…好，我都在…”

　　手垂了下来，□□好像有些虚脱，他看了cris一眼，然后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还记得戴勒么…？”

　　“…你的朋友？我记得…”
　　那个红发女孩儿，看上去很精明，不过也活波可爱，cris记得她。

　　□□摸了一下头发，似乎依旧不能相信一般，迷迷糊糊道：“她…出车祸了…在英国…”

　　生或死，悬于一线。而死亡既简单又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
　　就算你是生命力旺盛的年轻人，看似和死神永远都无缘相会，可是谁知道哪一天你的名字已经写入了那张死亡名单而等待处决。

　　Cris也坐了下来，
　　“别担心，她会挺过来的…”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是我的好朋友…”
　　□□摇摇头。

　　“老天会保佑她的…”CR很不想看见这个孩子难过的样子，他的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在难过中猛然清醒过来，他快速地站了起来，远离了cris。
　　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德国男孩儿叉起腰，咬着嘴唇冷笑了一下，他的眼睛看向别处，好半天才转回来：
　　“cris…别再这样了…”
　　口气里有些悲凉，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不失态：“别再让我误会你了……”

　　Cris皱起眉头，他微微弯了下腰，也从沙发上起身：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伤心…”
　　“谢谢你…不过…我自己能处理好…”

　　这一切都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在他们来到莱斯利恩的那个下午，虽然天气晴好，可是冷风刺骨。皇马巨星们的来到使得机场——饭店，火爆异常。

　　他们客场迎战莱斯利恩，需要做很多准备。

　　长途的劳顿，该死的天气，场地适应……

　　而莱斯利恩这边，好像也等待了好久。他们以前是欧冠赛的常客，也有捧杯的辉煌纪录。如今在迷雾里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也该看到阳光了。人人都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杰洛特.麦肯提前好几天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这让卡卡哭笑不得。这个孩子还没有过欧冠的经历，可是看上去他根本不紧张，也不害怕，反倒是干劲儿十足。
　　也正是这样的情绪，不知不觉感染着全队上下。新赛季他们换了一套训练方案，而大家都不想要再自己家门前丢脸，让爱着他们的人失望。

　　莱斯利恩的战歌响彻了杰尔的夜空。
　　冷酷的巨蟒在球场里徐徐地爬行，盯着那些敌人，亦或是口中餐。
　　卡卡在体育场的更衣室外就看到了昔日的队友们，他们也都瞧见了他，笑而不语地用眼神打招呼。这对于卡卡来说同样重要的比赛，就好像命运推着他前行的步伐已经到了那个必须要跨过的关隘。

　　“你可不能手软哟。”杰勒精神百倍得拿卡卡打趣。
　　卡卡和这个小子击掌约定，如果他们能赢，那么卡卡请客今晚不醉不归。

　　如果说他们熟悉彼此的思想，一点点下意识的动作，脚底下的花活，没有错。这是一场九十分钟的拉锯战，却依然惨烈。皇马以为他们能赢得更轻松些，所以在他们上半场打入第二个进球后，他们还想要在下半场进第三个，第四个……
　　然而，也许是过于轻敌，也许是对方教练的灵光乍现，下半场的莱斯利恩忽然转变了开始风格。而且转变之快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他们一直有好几手准备，就是拿出来一一试过罢了。这样的做法或许很愚蠢，也非常冒险。
　　但那一天，它是奏效的。

　　皇马仿佛梦游般的后防线让莱斯利恩这条巨蟒寻求到了突破口。
　　下半场开场两分十二秒，杰洛特的一记妙传晃过了卡西，让包抄上来的罗尔曼有了机会，大力射门。
　　第七十分钟的时候，卡卡惊人的再现了他曾经让无数喜爱他或者恨他的人难以忘怀的单刀赴会。似曾相识的画面，也许在今晚，却更激动人心。卡卡没有自己射门，他知道卡西熟知自己的套路，于是就在卡西已经打算出击的时候，卡卡看到了杰勒的默默跟随，就是是不用抬手要球。

　　比分扳平了。

　　杰尔的球迷看到了希望，他们全体都站了起来，欢呼。

　　杰勒向着看台做出他那个煽动人情绪的挥手动作后便跑向了卡卡，他们抱在一起，他们可能赢吗！？
　　当然，他们会赢的。
　　这是莱斯利恩的信念，他们等了很久。

　　皇马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手的转变能如此迅速，他们的控球率依然是占上风的，可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却莫名其妙的的失去了节奏感。CR已经被研究了个透，只要把他的球源截断，而□□和迪玛利亚的跑位飘忽也成了漏洞，如此一来，伊瓜因就显得孤立无援，一头热。

　　卡卡的中场指挥力在这场比赛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事态在卡卡被阿隆索推到后，变得有些收不住。虽然阿隆索并非有意，因为在球飞出了视线后，他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惯性。把卡卡拉起来，两个男人友好地拍了拍对方，可是莱斯利恩的人却不干了，他们觉得皇马是针对卡卡而来的，都想要一起上来为卡卡出气。但是卡卡把带头的杰勒给拦了下来。

　　莱斯利恩在禁区里获得了点球的机会。

　　面对着卡西，卡卡用球衣擦了擦额头落下的汗水。杰勒就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是笃定的加油。

　　Cris就在卡卡身后，他看着那个人深深吸了口气，在听到裁判哨声时向前跑动，射门。
　　球进了。

　　又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杰勒第一个飞奔上去，跳到了卡卡身上，抱住了卡卡就在他的额头结结实实一吻！
　　队友们都冲上前去把卡卡包围住。
　　这个夜晚注定是属于莱斯利恩的，注定属于卡卡，属于那些同样身穿黑色球衣的球迷。

　　散发着热气的浴室里，一片欢笑声。
　　杰勒光着身子往外跑，跑出来后却看到了有人拿着摄影机在拍，是他们队的助教，他笑着用手里的长毛巾去打那个端着摄像机的男人，可后面又有两个啥也没穿的家伙探出了身子，冲着外面的杰勒扔香皂。
　　杰勒笑着用毛巾去挡。

　　“你们待会儿准备干嘛？”助教一副采访的口吻。

　　“咳咳，我们准备…”把脸贴着镜头，杰勒瞪着他的眼睛道：“我们准备好好把那个叫卡卡的家伙给榨干！”

　　说完，男孩儿大笑着往浴室里跑，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还光着个屁股。

　　比起莱斯利恩的欢乐，皇马可是在面对着无数的压力和阴云。
　　但是在私底下被穆里尼奥一顿痛骂以后，他们谁都没有觉得冤。表面上，穆里尼奥担下了一切责任。他们如此星光熠熠的一支队伍，被对手先是追平，后背反超，简直是不可思议。

　　CR在回到酒店的时候，看到了同一个房间的伊瓜因。他心情也不好，没有和cris多说什么。
　　明天就要离开了。
　　本来还想要取得胜利以后在莱斯利恩寻觅点儿乐子，不过现在谁都没有那份儿心。伊瓜因起身想要去洗澡，酒店顶楼有个桑拿浴室。

　　“你要和我一起去么？”他问CR。

　　蒸汽好像一张网把这两个家伙给罩住了。他们都用同一个姿势仰着脸，呆呆地承受着身体的热度一点点增加。

　　“他永远都那么美好……”伊瓜因感觉汗珠一颗一颗顺着自己的脸颊往下移动。

　　Cris揉了揉眼睛，他没有回答。
　　在他的脑袋里，是Ricky把球做给杰洛特射门时候的情形，还有他背对着自己沉着点球的背影…
　　然后是那个金发小子在他额头落下的一吻。

　　“我想…下个赛季我就会离开…”

　　忽然，伊瓜因这么说。
　　Cris回头看着阿根廷人，他是听说皇马有把伊瓜因转手的意愿，但一直都没有确实的消息。

　　“cris…你真的太TM幸运了…”男人依旧头靠着墙壁，笑了笑：“他知道我的心意…可我永远都不能对他说出来…”

　　把一勺水浇在了身边的石头上，水蒸气刺啦一声，窜了出来。

　　“我想这是我一辈子…”
　　叹了口气，伊瓜因没有再说下去。

　　Cris摸着自己手臂上的汗液，他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对自己说的，

　　“我最恨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永远说你在乎，其实你根本不在乎。你所做的…无法是想让自己好受点儿…cris…你真正在乎过谁吗？你回答我…”

　　教堂里灯火通明，大家的手都互相拉在一起。
　　不论男女，老少。
　　卡卡和齐恩神父站在前面，他们都闭着眼睛，投入而专注地诵读着祷告词。
　　杰洛特坐在最前面，他拉着一位男士会众的手，跟着神父和卡卡：

　　“我们能够获得救赎…”
　　“救赎…”
　　“我们为每一个生命唱诵…”
　　“我们为他们唱诵…”
　　“我们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虔诚地期盼…”

　　他们的手举到了高空，一切都显得庄严，神圣。
　　杰勒的心里很平静，他睁开眼，看着台上的卡卡，露出微笑。
　　这时候他回过头，看每一个人此时的脸孔，却在教堂最后的一角看到了一个身影。
　　然而，当他再次回身的时候，那个影子消失了。

　　“我想我看到了Cristiano…”

　　布道结束后，杰勒照常留下来帮齐恩神父和卡卡收拾东西。
　　卡卡笑了一下，不相信。
　　杰勒沉默了一会儿，却依然坚定地道：“我想我是真的看到他了，就在最后那排。”

　　这才抬起脸，卡卡看着杰勒认真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银器。
　　他再一次看着男孩儿说的那个角落，于是转过身对神父道：“神父，我…”

　　神父温和地拍拍他：“去吧。”
　　卡卡于是抓起了放在椅子上的羽绒服，跑出了教堂。

　　皇马的大巴已经停在了酒店外，卡卡赶到的时候，一些球员已经陆陆续续往外走了。卡卡来到cris所在的楼层，在走廊里，他拉住了正要去坐电梯的佩佩：
　　“佩佩，cris走了吗？”
　　“我想没有吧，应该还在房间…”
　　“谢了！”

　　Cris背着他的双肩包往外走。卡卡走向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僵硬了。

　　“嘿…Ricky…”
　　“嘿…”

　　两个人相对着，卡卡看着这个人，还是那么搞笑，西装配双肩包还有那莫西干混混头。

　　“呃…我想…我该来的…”
　　“…谢谢”
　　“cris…你…你去过教堂吗…？”

　　如果你去过，告诉我。
　　卡卡凝视着cris的眼睛。

　　CR有一丝疑惑，“教堂…？”他笑了一下：“我去教堂…干什么？”

　　果然…
　　杰勒，你错了。
　　卡卡苦笑，他连忙低下头，“不…没什么…我…”

　　Cris顿了顿，他向着卡卡伸出手：“我得走了…”
　　卡卡也伸出手…是啊，你是要走了……

　　佩佩把身子往外转，让CR坐进去。
　　“Ricky那么着急找你干啥？”他看着cris。

　　CR把手放在嘴边，眼中是莱斯利恩最后的风景…轻轻回答：

　　“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