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27、一二七 圣诞节 （四） 爱里没有惧

　　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

　　——《约壹4:18》
　　一二七圣诞节 （四）

　　唱诗班天籁般的歌声给平安夜带来了美好的祥和。
　　新来的年轻神父把布道词放到了讲台上，会众们都期待着能在这样一个夜晚受到祝福，听主临训。

　　“你知道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和你妈妈要受到多少的…你太让我失望了…Ricky”父亲终于打破了沉默，餐桌上只有他和卡卡了。

　　楼上，似乎还能听到母亲嘤嘤的低泣和弟弟低声的安慰。

　　“你是有什么毛病么？？”
　　父亲严厉的质问，以及那些不可思议的口气，都好像在把他的这个大儿子当成了怪物。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毛病，爸爸。”卡卡和父亲四目相对，就像很多碎玻璃扎在心口，不论是母亲，还是其他人…卡卡从小到大都是宠儿，他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些唇枪舌剑。可怕的是，这些东西，却来自于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庭…

　　“去看看《圣经》上说的吧…孩子…为什么你就是要如此执迷不悟？那些惩罚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回头？”
　　“我发誓…每天我都看…每一行…每一个字…”

　　《利未记》《罗马书》《提摩太前书》……章章节节都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些仿佛诅咒般的话语，无不在昭示着自己的【罪行】。他痛苦过，一边沉溺，一边却在祈祷。他想要的太多，终究受到了惩罚。他是该受到惩罚，那时候他人性里最自私的一面得以主宰着一切。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上帝，他不认为它是因为自己的爱而惩罚自己的。

　　“我们必须接受主的引导去爱人。”
　　“是的……”
　　“那么你所该爱的，就应该是你的妻子和孩子。”
　　“…我想…主可能…可能跟我开了个小玩笑吧……”

　　教堂里，神父的说话声在回荡，专注中好像有了神性。
　　那些话语贯穿的，是神如何教导，如何安排，最终怎么让世人接受。卡卡听着，他的双眼看到天顶上方的彩色玻璃，圣母玛利亚手捧玫瑰的拼图在柔和的烛光下散发出柔美的光辉。

　　当他被请上讲台，看着台下那些会众的面孔，有没见过的，也有很多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最后，他越过那些人望着母亲。她的眼圈四周好像还残留着哭泣的痕迹，他又看到了父亲严肃的面庞和迪甘带着微笑的视线。
　　神父希望像卡卡这样的名人能为大家再节日前夕说点儿什么。

　　他原本随口就可以说的，他对于投入的布道以及对宗教信仰的虔诚都能够让他口若悬河。
　　但是此刻他仅仅想起来不久前的一个故事。
　　那是当他走在莱斯利恩阴冷的街头，看见的一个乞讨的女孩儿，她是流浪儿童，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穿着从救济所领来的两件单衣。一个又大又破的军用包被她用双腿夹着，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吉他在唱歌。

　　卡卡因为这一幕而停住了脚步，他将纸币放进了女孩儿身旁的纸盒子里。
　　很多路人也纷纷伸出同情的援手。在一个女士在投下了自己的爱心时，忍不住低声道：
　　“咳…无家可归的孩子…”

　　而那个女孩儿听了，竟然没有悲伤，她冲着那位好心的女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自己的那只脏而破的军用包。

　　那是因为我把家都装在身边。

　　“你究竟去什么地方了？？”
　　多洛蕾斯越来越不能猜到cris心里在想什么了，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而他竟然莫名其妙跑到德国去！

　　“我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家了…妈妈。”

　　CR坐在计程车里，天上开始下细细的雪。
　　姐姐，哥哥，姐夫都在，都在等那个家伙回来吃饭。母亲看到儿子在门口出现的身影，本来想要开骂，但哪知坐在奶奶怀里的小小小cris已经开始伸手要爸爸了。

　　家里人都等着妈妈能从这个家伙嘴巴里能问点儿什么出来，可是看着CR抱着儿子那开心的样子，多洛蕾斯什么也没再问：
　　“好啦，都吃饭吧…”

　　细碎的雪没有下多久，多洛蕾斯又看到cris在玩儿花园里的那个球了。她在楼上看着，眼中的孩子仿佛回到了他的童年时代，那时候家里困难而拮据，他想要有个新的球都不能伸手和父母要，仅能凭自己和那些大孩子在球场上挣。
　　白雪把黑夜照得很亮。
　　这个母亲的眼中有些湿润，其实她不是不能猜到，可是一次次又能怎么样呢？她的这个傻儿子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叫苦，从不会当着她和家里人哭，他只会为输球而落泪。他不会让别人觉得他软弱，别人越是瞧不起他，他就越是要证明。

　　而那个悄悄在他身体里潜藏起来的，缺乏安全感的，需要安慰的cris…
　　多洛蕾斯向老天恳求，这或许很难，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做。直到有一天最终会有一个人来到她的孩子面前，帮助他卸下那强悍的外表，让他能够安心地找到最后的归宿。

　　卡卡推开母亲的卧室，轻声地：“妈妈…您的药已经好了…”

　　可是母亲没有回应，卧室里一团漆黑，卡卡走了进去，在他靠近她的时候，他看到她立即扭转头，抹去了泪水。
　　从教堂里回来，她就无法再忘记，当卡卡站在那里自己的羞耻却在和无法克制的情感激烈交织。她不敢去面对，她听着他说话，周围的人也凝神而听，她好像已经知道神要把他们派遣往何方。

　　卡卡的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女人抬起了头，泪痕依旧：
　　“我很害怕…Ricky…”
　　“我知道…妈妈…我知道…”儿子将母亲抱住，“我也一样……”

　　“每一晚上…我都在做噩梦…如果上帝把我们最后分开…你是我的孩子…如果我们不能最终在一个地方重新团聚…”
　　西蒙妮的眼泪把卡卡的毛衣都渗透了，“如果我死后…如果我再也找不到你……”
　　她不能想象！
　　她不能！

　　他们去的是光明的天堂。
　　而唯有Ricky迷失在那冰冷的黑暗里。若是这样的结局，那么现在她不惜一切也要挽回。
　　“原谅我说的那些话…对待你...Ricky，你恨我吗？”
　　“我怎么会恨您，您和爸爸生养了我。我所有的，只有感激。”
　　西蒙妮也抱住了孩子，她的声音已经发不出，只剩下了不断涌出的眼泪。
　　“别让我和你爸爸失去你…”
　　“不会的…我相信主…因为它告诉过我们…虽然世人有罪，可是它仍爱我们…”

　　好像能隐约听到从远处大街上传来的欢快的铃儿响叮当的歌声。在这个特别的时刻，西蒙妮把脸扭向窗外，路上人们欢庆的嬉笑声把夜的孤单给驱散。
　　教堂的钟声传来十二响，已经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