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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一零四 无题
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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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沙滩排球场的南看台有很多人，VIP室里的空调发出微微的嗡嗡声。□□和戴勒一道走进来，前者递给cris一杯咖啡。戴勒穿着宽大的真丝罩衫，挤了□□一下，用德语道：
“往里面点儿。”
目前比分是12比16，cris觉得这一局稳赢，他打了个呵欠。
身边的两个人在用德语交谈，他根本听不懂，于是把脚踩在了前面护栏的杆子上。
“我上周参加了老朋友的聚会，你记得莱德么？”红发女孩儿握着杯子，一边说，眼睛还一边盯着球场上参加比赛的男友。
“我记得，我小时候去过她奶奶家……”
“哈~~~你现在一定想不到她变了多少，你的初恋啊~”
“什么？”
□□莫名其妙。
戴勒笑笑：“没什么…”
“斯坦叔叔还好么？”
“恩…就那样啦，你也知道金融危机让谁都不好过…”
“你毕业了打算做什么？进他的公司？”
“…我不知道，也许吧。他跟我谈过，但是我想要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单干，我还没那个信心。”
“干嘛不找个合伙人？”
“你想吗？”
“我？”
“恩。”
“呃，你要我去卖什么，球员保险？”
“哇喔…不错的注意么。你的腿，还有你朋友的腿值多少钱？”瞟了一眼一旁的C罗，戴勒道。
“别开玩笑了。”
这时候球场上的比分被追平了，女孩儿站了起来，激动得挥着手里的助威棒。
□□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cris，摸了下他的头发：“很没劲儿？”
“我都快睡着了。”
“抱歉啊，硬是要你来。”
“没什么…你高兴就行啦…”cris抱着手。
如果让他上场去打，说不定打得比这个好呢，cris自恋地想着。他的眼睛到处看，从玻璃天花板到挂着绿色植物的墙壁，然后目光落在了斜前方一个人的背影上。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黄黑相间的运动外套，厚实的黑发剪得规整，他的肩背，他偶尔侧脸说话时候隐约的五官……不可能。
Cris低下头，不可能是他……
“cris？”
□□把手摆在C罗的眼前晃晃，开玩笑地道：“喂，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啊，好歹也是我朋友的比赛诶。”
“OK…”把手里的咖啡杯递给□□，cris做了个大鬼脸：“那你要帮我再弄一杯咖啡。”
这一局险胜，危险的擦边球。
乘着休息的空挡走进排球馆的洗手间，cris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淌着，水冲击着他的指尖，他弯腰让自己好清醒一下，那场比赛后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完全没有再看过一眼球场。他的眼睛始终在前方那个背影以及手里的咖啡杯之间来回摆动。
洗手间的门开了，cris用手背擦了下脸上的水，进来的那个穿着黄黑衣服的男人没有看自己，而是往里面走去。
水珠从额头顺着脸颊一直到下颌，滴落。
忽然感到背后很热，曾经让自己险些窒息的时刻，猝不及防地被卡卡拉进洗手间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乱窜，cris手抓紧了洗脸台的边缘。
□□和朋友们站在体育馆门口。
戴勒兴冲冲地抱着一大堆纪念物跑来：“mesut,帮我把它们弄到车上！”
“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老爸有出钱啊，可以把这些玩具都拉到帮扶中心，给小朋友们。”
后备箱打开，两个人一起把那些毛绒玩具一件件都堆好。
“我在奔驰的慈善巡展上见到安娜了。”
“……”
“她看上去还挺好的。”
“是吗，那就好…”
“你有什么隐情吧？”
“隐情？”
“你爱上别的什么人了？”
红发女孩把后备箱关上，这里只有她和这个好友，他们太久没见，她爱满世界跑，玩儿。结果等他们再次重逢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完全去说清她心里的感受了。
他们以前是学校足球三人行。混在一起瞎闹，当□□决定要把足球当做以后发展的道路时，三人行变得孤单了，最终各奔东西。他们过去无所不谈。
现在，□□一想到卡卡。
他摇摇头，卡卡所遭受的一切。关于身边，哪怕是关系最亲近的，也并不是这种时候可依靠的人。□□对着好友，微笑着：
“没有啊，我只是想要好好踢球。”
奥利坐在意大利麦琪山的小窝里晒太阳。
生活是如此惬意，他多么不希望回到纷乱又嘈杂的世界里，自己的设计图稿一再被那个头上长角的家伙给否定的感觉简直快把他给逼疯了。克丽丝坐在一边安静地读书，奥利揉揉鼻子：
“哈妮。”
“…恩？”
“你真的愿意和我订婚？”
“哼…”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是说…真的…”
克丽丝头都没有抬：“亲爱的，别忘了，我们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男人和女人，我们的孩子是这种奇怪基因的结合体，你想放弃？”
“哈…当然不。”再次满足地端起饮料，奥利长舒一口气：“我只是看够了婚姻闹剧罢了。”
女人听到对方这么说，若有所思地把眼睛移开了书本，她眺望着不远处意大利小镇的秀丽风景，“可有时候，你想要获得某种保障…也只能卑躬屈膝……”
如果从客观条件上看周围人里谁还能配得上眼前这个女人的，cris能数出不少。不过她的做法向来不按套路。克丽丝额前的金粉掉落，掉进酒杯里，她一转头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cris。
布置精美到削弱了这对男女主人公乖戾气场的订婚宴，只有十二个人参加。
“你今天晚上很美啊。”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把这些东西弄脸上。”克丽丝用手指一个劲儿地抹着眼角的残余的金粉。
挽起了cris，她和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弟弟的男人走向了阳台。
从这里，能看得到和奥利在一起的□□。
Cris没有喝酒，因为他们是在训练期间，他手里端着的柠檬水也没怎么喝过。
克丽丝没那么讲究地外靠在大理石台上，看着风景，老半天道：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吧……”
知道克丽丝为何这样说，cris摇了摇杯子，没答话。
“除了足球。”女人打量着男人。
以前她觉得他是个控制狂。可是现在，她不那么认为了。
“如果有一天你和这个孩子也分开了，你要如何？”
“……”
“你们得不到任何帮助，看看你和卡卡现在的结局。”克丽丝道：“如果你们是普通人，你们可以私奔，可以隐居，甚至可以结婚什么的，没人在乎。”
还可以买一幢房子，或者就租住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公寓里。
他想过，这想法好像堕落在遥远又可笑的前尘往事里一般。但是一旦他从梦境里清醒，就知道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是不清楚，可是他清楚的是当数十年以后自己老的再无力行走，仅能坐在那可怜的摇椅上耗尽最后一口气时。
那或者就是他回归本心的时刻。
“这是个怪圈…不会有终结的…”
克丽丝的眼里时cris被明暗不定的光遮住的面庞。
“只会一次…一次…一次地重复让那些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