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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男人的自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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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H好友的那个早晨兵荒马乱,祝怀鸢没来得及切号,就是用的私密号添加。
紧接着,这个头像就出现在祝怀鸢的对话框。
问她:【你朋友圈发的那个蛋糕是哪里买的呀?】
还呀?
他在装什么可爱?
两人对话寥寥无几,聊天界面干净简洁的都不用往上翻,一眼便能看完全部。
上一条消息停留在半个月前,祝怀鸢酒醒的第二个晚上问他有没有打扰他。
迄今都没得到回复。
祝怀鸢本觉得无所谓,发出去的消息得不到回应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再帅,也就是一个夜店男模,又没有感情基础,她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就这么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相安无事,等到哪天心血来潮清理好友时再删掉。
稀薄的缘分就到此为止。
挺好。
可时隔半个月,他诈尸一样冒出来,若无其事向她打听一个蛋糕。
这打破僵局的手段未免太过小儿科。
祝怀鸢没有理他,切回微博刷热搜。
没个两分钟,她手机开启震动模式,顶部弹窗接二连三出现,都闪出虚影。
引得祝煦阳侧目。
“姐姐,谁啊?”
祝怀鸢也不知道,但手机是私密物品,她隔开祝煦阳探究的眼神: “吃你的蛋糕,小孩子家家别那么多问题。”
祝煦阳唯姐是从,祝怀鸢不让他好奇他就不好奇,转头吃东西。
祝怀鸢瞄他一眼,屏幕向自己这边倾斜,点开闹腾个不停的微信。
是H。
他刷了满屏的表情包,蛮可爱的一只小猫,头顶一个问号。
势要问出蛋糕的生产地。
那是她自作多情?
他不是来破冰,只是单纯想吃她朋友圈的蛋糕?
这么馋的吗?
祝怀鸢微微有些下头。
震动再起,好不容易消停的聊天框又弹出新一轮攻势。
祝怀鸢对着店内logo拍照甩过去:【vip特供。】
H秒回:【好的,谢谢。】
随后就又销声匿迹。
祝怀鸢一时没再有动作,手机感受不到触碰自动熄灭,黑下去的屏幕变成一面镜子,照出她无语的模样。
……
贺聿柏并不知道宋知潼的这一通操作。
彼时他正在开会。
贺家早年在苏杭一带发家,做丝绸贸易,是当地有名的富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才搬迁至沪城定居。
往后这几十年间,商业版图不断在扩大,涉足地产、石油化工、半导体材料等多个领域。
偌大一个集团,包含的内容一多,忙的事情就多,要头疼的地方就也多。
每次高层股东一开会,七嘴八舌一通各抒己见,又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嗡嗡嗡的杂音在耳边萦绕,像是误入一个满是苍蝇的密闭空间。
贺聿柏多听一秒就觉得自己要减寿十年。
他最烦听别人车轱辘话翻来覆去。
他更懒得回来管理公司。
斯坦福读研期间他就一头扎进华尔街,着手创办自己的公司。
输过败过,也一度跌落谷底闹到破产,好在最后他运气不算差,实力也跟得上。
从出生起就拥有一切,没有一分一秒为生活发愁过,所以他对钱这个东西也没有很清晰的概念。
哪怕他在纽约落魄到一片面包片分成两天六顿来吃够,依然视金钱如粪土。
钱就是一个东西,一个死物。
一个死物就不会有自主意识,就会被人为操控而得到。
贺聿柏向来对自己有信心,他想要的东西从未有过失手。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他在华尔街的小公司虽不能和贺家的家业密网相提并论,但收入可观,赚到的钱足够他去随心所欲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可老爷子上了年纪,就想小辈都陪在身边。
贺聿柏的父亲贺为谦工作能力一般,事业心没有,搞不着调的乱七八糟倒是很有一手。
贺聿明就是这么来的。
再说贺聿明,腿瘸坐轮椅。
一个集团公司的领导者,一个家族的话事人,就是行走的名片、标志。
很显然,贺聿柏这个正宫出身的儿子,方方面面都比贺聿明更能令人信服。
以上这种种因素,就是贺聿柏回国继承家业的全部原因。
接手归接手,该他做的事情他会一丝不苟地做完,但不代表他不会因此烦躁。
能容纳百人的会议室里,他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冷眼旁观着那些人为着各自利益争吵得面红耳赤。
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观众,而那些股东们则是舞台上尽情演出的跳梁小丑。
等他们唱够或者是唱到某一个临界点,贺聿柏再出面叫停。
会议中场休息半小时,他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宋知潼就从沙发上跳下来。
“舅舅,我要吃这个蛋糕!”
宋知潼今年七岁,是贺聿柏堂表姐的女儿。
有的人天生就自带强大气场,比如贺聿柏。不论是贺家,还是贺聿柏妈妈那边的宋家,所有小辈都挺怵贺聿柏。
家族聚会时,只要贺聿柏出现,大喊大叫能掀翻屋顶的小屁孩们就自动将音量低八度。
唯独宋知潼是个例外。
贺聿柏和宋知潼的妈妈宋清溪早年间关系很一般,贺聿柏只初中在外公家住过三年,和外公家那边的亲戚走动并不多,宋清溪又大他十岁,他青春叛逆期忙着逃课顶嘴挨揍的时候,宋清溪在成立个人工作室忙事业。
姐弟俩属实没有共同语言。
是那年宋清溪孕期发现前夫出轨,在酒店抓个正着,贺聿柏出差恰巧也住在同一家酒店。
于是就这么碰上。
争执间宋清溪差点被推倒,要不是贺聿柏及时扶住她,可能现在就不会有宋知潼的存在。
许是就因为这样,宋清溪自小就很喜欢贺聿柏。
宋清溪也因此和贺聿柏越走越近,时常感慨缘分的奇妙。
宋清溪母女俩常住京北,昨天宋清溪过来出差,一听是来沪市,宋知潼也闹着要跟来,说好久没有见到舅舅,非常想念。
所以今天一早,宋清溪就把宋知潼丢给贺聿柏看管。
宋知潼很省心,贺聿柏去开会,宋知潼就在他办公室里玩她自己的平板。
贺聿柏走之前把自己的私人手机给她,要她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或者去喊外面的助理们。
贺知潼经常玩贺聿柏的手机,之前调皮捣蛋,用贺聿柏微信给他朋友们分享动画视频,陆允川他们问也不问,怀疑他被盗号,直接就把他删了好友。
“想吃你自己买啊。”贺聿柏不知所以:“手机不在你手里么。”
“诶呀我找不到。”贺知潼跑向他,举起手机:“这是我看一个姐姐发的。”
“什么蛋糕?”
贺聿柏接过宋知潼两只手才能握得住的手机,一个看不出造型的棕黑色不明物体呈现在眼前。
手指触碰到屏幕边缘,图片缩小,返回到微信聊天界面。
纯白色背景映衬着熟悉又陌生的一个蜡笔小新头像。
“……”
宋知潼站贺聿柏旁边跟个手办一样,扎着丸子头的脑袋高高扬起,仰视着他:“这个姐姐说是这家店的vip才有的,我不知道怎么买。”
贺聿柏划拉着手机,两三秒看完一大一小两位姑娘的全部对话,沉默片刻。
叫人:“宋知潼。”
宋知潼积极响应:“到!”
贺聿柏语气倒不算很严肃,但也带有警告意味:“下次不许乱翻别人微信,有点边界感,懂点礼貌。”
“哦,好。”贺知潼头脑灵光,转得快,知错就改后又觉察到漏洞:“可是之前我用你微信和陆舅舅他们聊天,你都允许了呀。”
她天真眨眼:“为什么这次要教训我?”
贺聿柏无言,手掌扣住她头顶一扭,将她那张泛着无辜的脸调转个方向,面朝落地窗。
盯着由他发出,但全然不符合他风格的可爱表情包看了会儿,他解释一句:【抱歉打扰,刚刚手机在我外甥女手里。】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出现在顶部,嗉一声,新消息刷新出来。
蜡笔小新甩来一句:【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