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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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明在外有自己的公寓，但他很少去，一般都和父母住在家里。
这都是余静姝的要求。
余静姝可太懂贺为谦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出身一般，坐上贺太太这个位子的手段也并不光彩，所以她没有很好、很彻底地融入到富太太的圈子里。
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贺为谦如果自制力够强，她不会有机会施展她的招数。
成功上位后，余静姝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日防夜防。有些错误，人只要犯过一次，就还会犯第二次第三次，这些年她没少赶走围绕在贺为谦身边的莺莺燕燕，好在她挺会拿捏男人，连带着贺聿明一起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其他女人才没有可乘之机。
贺聿明其实很讨厌余静姝像一株菟丝花一样完全依附于贺为谦，她自己迎合讨好就算了，还要拉上他一起，哪个男人不要面子，不要自尊心，尤其齐全他上面还有个贺聿柏那样各方面都优秀的哥哥。
他也想靠自己的实力去闯出一番天地，和贺聿柏一较高下。
想起吃饭时祝煦阳提到贺聿柏，贺聿明脸上温度尽数褪去。
不过只吃过一顿饭，饭间贺聿柏也没跟祝煦阳说过几句话，却照样俘获小孩的崇拜。
似乎总是这样，贺聿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他费尽心思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一切。
车子拐弯驶进院子里，院外路旁停着一辆迈巴赫，连号车牌。
贺聿明认出那是贺聿柏的车。
这个家是贺为谦、余静姝和贺聿明的三口之家，贺聿柏从未来过，今天是第一次踏进。
大约能猜到是为什么。
这辆车是专门为贺聿明量身改造，车门自动打开后踏板降下，贺聿明操纵着轮椅下车。
别墅大门敞开，屋内万籁俱寂，有种暴风雨席卷过后的静谧。
为方便贺聿明进出，别墅所有屋子都拆除了门框。
他刚进玄关，就看到客厅地板上散落着一堆玻璃碎片。
是柜子里放置的花瓶被打落，水痕蔓延，精心裁剪的玫瑰花也歪七扭八。
贺为谦背对着门口喘着粗气。
余静姝坐在沙发上，小声抽泣，佣人正蹲在她腿边给她划破的胳膊处理伤口。
贺聿明脸色一变，看向孑然一身站在他们两个对立面的贺聿柏：“你打我妈了？”
贺聿柏正要走，闻声转身，视线在他身上划过，连轻蔑都不屑给予。
余静姝听见贺聿明的质问，这才发觉他回来，猛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背着贺为谦朝他使眼色。
“聿明，好好跟你哥说话。”她替贺聿柏澄清：“我的伤跟你哥没关系。”
她是想在贺为谦面前扮演好慈母的角色，但也的确不关贺聿柏的事。
是贺为谦动手要打贺聿柏，余静姝为巩固人设，必然得从中斡旋，阻拦过程中，贺为谦一个怒气上头，推开了她，她没站稳，撞到柜子上，从而划伤手臂，花瓶也摔碎。
贺聿明就停在门口，贺聿柏走过他时，他一把攥住贺聿柏手腕，他调整好情绪，劝贺聿柏：“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我妈，但再怎么说她是你的长辈，你这样闹，有没有考虑过爸的感受？”
贺聿明话里话外都在为贺为谦着想，孝顺儿子的人设立得稳稳当当。
这种戏码贺聿柏从小看到大，腻烦得不行，懒得陪他演戏，反握住他抓着自己那只手的手腕，使力。
纵然贺聿明没有属于锻炼，坐在轮椅上也不断在强化上半身肌肉，但终归不能同贺聿柏较量。
被迫松开对贺聿柏的钳制。
贺聿柏大衣擦过贺聿明较劲失败垂下的手臂，从始至终，贺聿明都没有收到贺聿柏的一丝回应。
哪怕是嘲讽。
贺聿明调转轮椅方向追出去：“大哥！”
贺聿柏理都不理，径自朝他的车走去。
贺聿明继续前滑，追至与贺聿柏平行，确保贺为谦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声，他说：“你今天过来无非就是为你妈讨个说法，可你妈都已经死那么多年了，有必要吗？”
贺聿柏停下脚步。
“你妈活着的时候爸都不在乎，你觉得死了之后爸会在乎吗？”贺聿明因着身体现实因素不得已仰视贺聿柏，但眼里满是挑衅：“这么多年爸按时去祭拜阿姨都是你强求来的，有意义吗？”
今天是贺聿柏亲妈裴韶的生日加忌日，往年这一天贺为谦都会去祭拜裴韶，而今天为他的婚事去和祝家人见面。
贺为谦压根儿就没把裴韶放在心上过，每年她的忌日都要靠余静姝提醒，今年也不例外。
不过是余静姝在提醒时耍了点心眼，话说的漂亮一些，委曲求全一些，贺为谦就不假思索地放弃裴韶和贺聿柏，选择他们母子俩。
这就足以说明——
“死了的人比不上活着的人重要。”
贺聿柏微侧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贺聿明，眼眸里一片淡然。
“贺聿明。”他语气平稳：“你算个什么东西。”
以为动动嘴皮子多说两句厌恶话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跳梁小丑罢了。
“别太高看你自己。”
想激怒他，贺聿明还不够分量。
撂下这么一句，他不再做一秒钟停留。
拉开车门上车，利落驶离这个恶心的地方。
贺聿明紧盯贺聿柏那辆车，直至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手慢慢收紧握成拳。
……
祝怀鸢并没有回房间。
电梯停在她所住楼层，门打开后跨出一步又退回。
不想回去。
不想被盛蕴问东问西。
她不能逃避一辈子，但今天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盛蕴，能清净一时片刻也是好的。
没去找廖静，她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酒店订在市中心，就在外滩附近，还在元旦假期，跨年余韵未散，街上人满为患。
祝怀鸢就沿着外滩边走走停停地逛着，经过无数行人，有相伴而行的朋友，有拥抱腻歪的情侣，也有像她一样形单影只的一个。
快要走到外白渡桥时，她倏然一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