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行星浪漫 ...
-
00
考官A从一处考场回来，身后还跟着某个违规考生。他黑着一张脸，穿梭在密林之中。突然，身后的人用手指着天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考官，你看，天空漂不漂亮？”
考官A没有心情看那些，他几乎没有应答，监考区的天空都是一个样，没有确切的变化。打个比方说，这里会有多云，会有阴雨，可就是没有稍微特别一点的火烧云。
他还是抬起头来了，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云朵，有一道类似于射线的东西横穿过去。
“这就是你所说的漂亮？”考官A淡淡的问道。
秦究没有回答，又抛出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大考官，你听说过丁达尔效应吗？”
考官A冷冷地抬了下眼皮，表示懒得搭理。马上，两个人就走到了考生休息处。
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01
后来，办公回家的考官A偶然抬头，监考区的天空总是一片灰青色，像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死物。
恍惚之间，或许是天地太过安静了，他竟然想起之前在考场，秦究指给他看的那一道光。
在云朵的簇拥下有着自己的形状。
只可惜的是，他可能再也不会出发去考场了。
因为再没有哪一个考生会麻烦到让主监考官亲自下场。
02
再然后，系统里又来了一批监考官，新旧监考官之间很快的形成了一条分界线。
几乎每天都要在会议室里度过，每一次，直到夜色晕染上了天空，他才拿着系统的文件，走在回去的路上，有时甚至草草在办公室就睡下了。
在那一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时间再想起那一束光，也再没有机会看见那一束光了。
那道光好像离他很远，永远触摸不到。
03
再后来，游惑苏醒于慕尼黑的医院，他皱着眉头，一旁的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如果不出事，不拦着，她们能唠嗑一整天。
那是一个傍晚，一个小护士指着天空说道：“看，书里说的丁达尔效应。”
游惑鬼使神差地下了床，走到窗户口的另一边，看着窗外。
云卷云舒中，一道光好像有了形状一样，在云中穿行。
游惑的眼睛倏地有些刺痛，移开了眼。
04
如今，两个人十指相扣，从军营里面走出，空无一人的街道，两个人的身影被拉长。
还在傍晚时分，游惑看着地面上的身影，聆听着身旁的人的叽叽喳喳。
岁月静好。
突然，旁边的人停了下来，游惑也跟着踉跄了一下，不满道：“你干什么？”
秦究笑着指了指天空：“亲爱的，看，多漂亮的天空。”
游惑偏头看着那个人，如出一辙的笑颜，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合，只不过那时考官A并没有顺着看过去，以至于一直到出了系统之前，都没能够再次看见这么美的景色。
游惑或许可以坦然地说出爱你，而考官A只会藏在心里，直到最后一刻都没能说出来，任自己在系统中度过了几年的孤寂时光。
“大考官，你知道丁达尔效应吗？”
游惑缓过神，说道：“当一束光线透过胶体，从垂直入射光的方向，可以观察到胶体里出现一条光亮的‘通路’，这就是用于区分胶体与溶液的丁达尔效应。”
秦究赞赏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们大考官知道的不少，但是，它还有一个意思。”
“什么？”
游惑偏过头去，正好直直对上了秦究的眼睛。
“丁达尔效应出现的时候，光就有了形状。当你出现的时候，心动就有了定义。”
游惑愣了一下，看着远方的那一道光，突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他站在双子大楼门前抬头看，天空中，云层密布，遮得严严实实的，甚至都看不见太阳光。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主考官，怎么还不回去？”
自己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应该是让他管好自己快走，别多管闲事。
后来考官Gin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云中好像若有似无投下了一束光。
一向不把别人的什么话放心上的考官A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突然想到楚月在白灯区前近乎玩笑的话语。
“挺神奇的，你居然会喜欢什么人。”
那时的考官A并没应答，只是看了一眼考官Z，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如今站在夕阳下，与爱人并肩，双手紧扣。游惑这才明了。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神奇的事，只是早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非你不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行星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