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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卖花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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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以后
*平安夜的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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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种花叫Gi，那么花语一定是勿忘我。
*
“卖花？”
游惑神情冷淡地站在桌旁，听着楚月兴致勃勃地描述着她伟大的计划。
即便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其实语音尾部音调的上扬已经暴露了他的不可思议。
“对，卖花去，就当是团建，为这次部队内部捐款做贡献，你们小情侣一天天腻腻歪歪的，也不差这一天。”
被内涵的几位站在桌旁目视下方。
倒是有一个人没有这份自觉。
“其实吧，我们完全可以多捐一点钱来把卖花的钱给替上，我可不想在寒风中度过我们出系统以后的第一个平安夜是在大街上吹着寒风提着花篮度过的。”
秦究站在一旁看向了楚月。
一旁的闻远看见有人出声反驳了，于是也附和道：“臣附议！”
非常狗腿，一旁的154忍不住用手遮住脸，转了个身子。
“不然怎么度过？让A跟你去看一场电影？”
“那也是一种浪漫……”秦究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看到游惑的脸色有些变了。
“去卖花。”游惑突然站起了身，大概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言简意赅，楚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A都去了，那我跟嘉彤也去。”高齐跟赵嘉彤对视了一眼，随即也跟着同意了。
“我们也去。”922做出了决定，但发现一旁的154似是很不满意自己为他做了决定，但还是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Gin，你还不去？”楚月站在一旁，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一旁的秦究，继续说道：“我有你拍皮球的照片。”
秦究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向游惑，游惑回以了一个“你看着办吧”的表情。
“你如果不去卖花，我就把那些照片发到朋友圈去，让那些初代监考官们看看，曾经的强硬派领头……”
“我们几点去？卖些什么花？”秦究止住了话头。
“晚上七点，在广场，你跟A卖玫瑰花。”
达到了目的的楚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连空气都是鲜活的。
*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两个人冒着冷风提着两个篮子。
“所以说平安夜为什么会有人买玫瑰？”秦究看着一篮子红彤彤的花朵，忍不住问道。
半个小时的战绩不过五朵玫瑰，两个人绕了广场走了一大圈，最终选择了一条长椅。
“歇会？”
游惑做了下来，算是应答。
“天这么冷，还有这么多花没有卖出去。”秦究打了个激灵，随后，自顾自的摘下了围巾，想给旁边的人递去。
正巧，跟游惑递过去的手套打了个照面。
秦究接过手套，随后将自己的围巾给对方围上了，这样似乎就会暖和点似的。
的确暖了一点。
过不久才迎来了一个小姑娘，脸蛋红彤彤的走到了秦究的面前。
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游惑靠在椅背上，用脚踢了踢秦究的小腿，示意他别动。
“那个，我想要一束玫瑰花，，能亲手递给我吗？先生。”小姑娘羞羞涩涩地开口，语言十分得当，但又好像藏着点其他的东西。
秦究没有动身，看向了一旁的游惑，瞥见那个人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毫不意外，那就只能自己发挥了。
“先生？”小姑娘见人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姑娘，我带着我爱人的手套，他可是个洁癖患者加小心眼，我可不敢用他的手套触碰除他碰过的篮子以外的东西。”
近乎完美的回答，让人没有办法挑剔。
小姑娘兴致缺缺地要了一朵玫瑰，随即朝另一边的女生跑去。
坐在旁边的小心眼用手肘怼了一下秦究，表示了他的不满。
“剧情需要，没看到我朝你眨眼吗？”秦究一脸无辜的说道。
“幼稚。”游惑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了椅背上。
“明明刚刚用脚踢我小腿的人更幼稚。”
“从哪学的这一套？”用脚踢人的那个人似乎想找点什么把这事扯过去。
“我天生就会。”
话未言尽，却也足够支撑着平安夜所有的温暖流动……
完整来说，如果是为你，我天生就会。
*
到了八点钟，游惑的困意已经在脑子里面打架了，连带着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身上适时的多了一件大衣。
篮子里面的玫瑰花越来越少，很快就已经见底了。
“要睡别在这睡，容易着凉。”秦究将他的身子扶正，随后说道：“要不我们来聊聊天？”
“聊什么？”
“聊聊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看电影，而选择跑到这鬼地方卖花。”
游惑的嘴角抽了抽，自从出了系统以后，秦究一直致力于跟他在各种节假日体验一下情侣时光。
看电影，买奶茶，送花已经成为了两个人的三大亘久不变的浪漫，但两个人都不觉得腻乎。
花的种类并不一样，无论是收到满天星还是白玫瑰，游惑都插进了花瓶里，他自觉是当初两个人在系统里当考官的日子太过仿徨了，于是面对自己的爱人的浪漫，他都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不自觉地开始期待了起来。
除了看电影。
每次在电影院，一旁的爱人都紧盯着面前的大屏幕，屏幕上，别墅中站着一对男女，似乎是在吵架，又似乎不是。
他在心里倒数三秒，终于听到了那句熟悉的“女人，你在玩火。”
他不知道秦究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把那么多电影筛下去最终剩下那么一部经典套路片子，事后还能回味无穷的拉着自己讨论着千篇一律的剧情。
有时候甚至把他这个男朋友晾在一边吃爆米花，因此，三进宫之后，游惑就开始拒绝跟秦究去看那些男男女女绕一大圈子最终从国外回来后在一起的片子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些电影？”游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只是觉得他们兜兜转转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彼此的样子，跟我们差不多。”
“我喜欢看他们重逢。”
这句话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
游惑的心里有些发涩，像是被针扎了一个一个的小孔，又被一点一点的灌了蜜进去。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秦究不愿意去卖花了。
忘了是哪个季节哪一天因为哪件事情，已经是监考官的秦究被系统拉来跟他一起处理问题考场。
其实就是一个充当NPC的任务，系统的电流声响了好一会，最终不甘心的宣布了最后的结果。
“请监考官A和考官Gin移步考场。”
即便面上看上去波澜不惊，内心早已兵荒马乱，连文件夹都被撞到了地上。
幸好在别人眼里，他只是因为要跟死对头合作而略显不快。
只是幸好而已……
他抬起了头，看向了长桌的另一头，不出意料的，彼此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在空气之中擦起了一阵火光。
忽而沉寂，连火星都不剩了。
“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两个人走到考场已经是黄昏了，接过了休息处管理员手中一篮子的花，于是便移步到了考场。
这是自针锋相对以来两个人的第一次合作。
过程中没有一句话，甚至连卖花时两个人都是沉寂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是将篮子里的玫瑰递给考生。
或许是因为考官Gin看上去比较好说话，以至于那边篮子里都要见底了，他这里还盛着满满的玫瑰。
但比起耀眼的红灼更让他觉得眼睛难受的，还是考官Gin每每递上玫瑰时都露出的官方微笑。
没有一丝的笑容是对着他的。
气氛突然有一丝凝固，不过也只是一点，因为余光中的那个人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旁边。
“主考官，花没卖完？我来帮你吆喝两句？”
“不用。”考官A将篮子放到了一旁，却惹来了系统的警告声。
考官Gin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以为我们系统会给您这位NPC初学者放个水的。行了，再不卖光我们今天都别想回去。”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拿着两个篮子的人，突然有一阵恍惚，似乎他们还停留在久远的记忆之中。
梦总归是要醒的。
天渐渐暗淡了下来，他们两个拿着空荡荡的篮子，一前一后地走在回休息处的路上，考官A拿着手上的篮子，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坐过的长椅。
那里空荡荡的，似乎刚刚一起卖花只不过是虚影而已，但是散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却证实确实发生过。
*
“出来以后，我也致力去忘掉那些曾经遗忘过的，曾经在系统里经历过，我不喜欢卖花，因为这让我想起在那天走到休息处以后，我都没有回头看过你一眼。那个时候我应该认出来的，可是我没有，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秦究掰着手里的玫瑰花瓣，突然说道。
“今天过后，都过去吧。”游惑看着一旁的爱人说道，这是他记忆之中鲜少自主抬起头去认真的看某个人。或许之前是因为眼睛，又或许是因为天生冷淡的性格。但至少在刚刚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真的走出来了。
游惑突然把一朵花折断，别在了秦究的耳朵上，秦究没来得及反应，怔愣了一下，随后对着面前突然升起的摄像头比了个耶。
“好看吗？”
“好看，跟小姑娘一样。”游惑看着不自觉勾了勾嘴角，满脸都写着大仇得报的快感。
秦究无奈的笑道：“不是都说过去了吗？怎么还记得小姑娘这茬？算了，逗你笑了一下，也不算亏本生意。”
随后也取了最后一朵玫瑰，别在了游惑的耳边。
“这两只玫瑰的价钱怎么算？”秦究看着玫瑰花，突然问道。
“待会补到钱包里面就行。”
“行，便宜楚月了。”
“那走吧，我的卖花姑娘……”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次是并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