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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就地取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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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
#CV秦究and写手游惑
#【】是弹幕，加粗是惑打的字
#惑文笔很好，不要上升，本文中的片段不足是我的锅。
#本篇又名《刀王被盗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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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初爽朗的风拉开了故事的帷幕，刚刚从中文系毕业的游惑踏出了北京。
远离了喧闹的人群，车上的景物不停倒退着，就如他的回忆一样，三年前也是同一场次的阳光，同一轮的秋风，也同样是在这种夏末秋初的季节。
这种季节总能够给人以特殊的感受，即便游惑从小对情绪感知并不是那么鲜明，但也觉得此时的天气闷热地难以成说。
心情烦闷的他打开了面板开始敲字，手运作地飞快。
站在红墙边上，我突然想起，某日，在学堂旁边，他曾问我兰因絮果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愣了一下，这不是他教过我的吗？于是我如往常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记忆力好着呢，你又打趣我。”
他也如往常一样笑着看着我，眸中似有风云汹涌，我张了张嘴，终是没能说出什么，看着他在嬷嬷的叫唤下匆忙与我告别。
兰因絮果，初读时只觉惋惜。
再抬头时，天空依旧湛蓝，入目是一片朱红……
莫名打下的省略号令他一愣，随即合上了电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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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到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携带好你的随身物品 。”
游惑懒懒地摘下耳机，随即下了列车。
八月末的合欢花开了一地，紫红色的花瓣装点着北京的大街。
也算是刚刚成年，他独自一个人来到这边的大城市，要说是胆怯倒也不会，只是看着熟悉的景物在自己眼前倒退时有些少年的茫然而已。
老于早早帮他找好了合租对象 ，对方比他大两岁，和他就读同一所大学，据说在做CV兼职，在某些网站上也小有名气。
他拎着行李箱，在等车的途中拿出了手机，打开了L站，高考结束以后，他就开始在里面练手，也积攒了一定的人气，以“刀王”著称，其中最鲜明的特点就是第一人称的叙述角度，以及人物心理的概况。
他本人倒是不在乎这些热度，就连填的昵称也是简简单单的一个 “A”。
但这并不妨碍读者给他取什么奇奇怪怪的绰号，例如三角尖老师和相似老师。
大概是因为A长得太像三角尖了，或许已经有不少人为了相似三角形而挠秃了头。游惑倒是全然不在意，有时被吵的不耐烦了也会敷衍的应两句。
一辆黑车很快就停在了他的面前，司机，应该说是开车的人坐得规规矩矩，但身上穿着的牛仔衣又显得很随性。
“不上车？想在秋风中狂奔到公寓？还是说想让我帮你提一下行李？”
游惑的脸瞬间木了，好久没见过这么个硬茬了，他抿了抿嘴，刚刚刚脑子里那个随性收了回去，换成了吊儿郎当。
确实挺没个正经样。
那人倒也真下车了，接过他的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再打开了车门，用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很礼貌的动作，但那个人做起来就是挑衅意味十足。
车里的温度调的正好，他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那个人说了什么。
“我叫秦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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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的日子其实有一点点致命，刚离开家的人总是就像一个生活白痴，好在对方虽然看上去没那么靠谱，但也算是知道怎么烧饭。炒的虽然都是一些家常菜，但这样至少也有了一些家的味道，这是在他原来的家也不能给予他的东西。
两个人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每天也就寻常的问候语，再特殊一点可能就是“今晚我不回来，你在外面随便吃点。”
这一点游惑也是有些了解的，据说这位是知名CV，虽然他不混同人圈，但是跟他合租的这位先生经常收到礼物。比如说今天晚上。
游惑坐在沙发上刷着老于的朋友圈，突然看到了相册里的合照，有一个男孩，模样就与秦究有些相似，在这时，才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回忆涌上他的脑海，这位以前好像在老于家住过一些时段，很巧的是，那时，母亲忙于研究所的工作，也曾把自己托付给老于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记不太清，据于闻说，他们相处的好像并不愉快。
确实不愉快，从初见时那个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门突然响了，他放下手机，把于闻的吵闹格在了屏幕的另一边，在猫眼里看了一通以后，才打开了门。
“不好意思，没带钥匙。”来人手里拿着一个粉色大盒子。
“不错……”秦究看着他打量了好一会。
“什么不错？”
“警惕性挺高的，还有，知道我是自己人。”
游惑心说谁跟你是自己人。
落地灯突然被打开了，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有些顺眼了起来，或许两个人幼时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糟糕。
秦究看了他好一会，突然将那个粉色的盒子递了上去，试探道：“一直盯着看，你喜欢？”
游惑将脸偏了回去。
顺眼个头。
“别害羞，喜欢就拿着，你小时候挺喜欢吃甜口的。”
最后那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弱，游惑迷迷糊糊没听个全，只是催促着他快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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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相处了一年多，关系破冰直到化为春水的时候，大概就是在某天直播的时候，游惑用架子支着手机，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或许是手机的缘故，他说话发出来的声音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跟真人声有一点点不一样，他倒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细长的手指飞速的按着键盘。
我站在雨幕之中看着他朝我远去，手想抬起来，却突然没了力气，只能无力的垂落在两侧。
【别走，快回来。】
【呜呜呜呜哇，相似老师你刀我？】
【两个人明明好不容易才撑过去的一定要好呜呜呜呜。】
弹幕里面清一色的哭泣，游惑只是瞟了一眼，又继续看向了屏幕。这时，秦究推门走了进来。
“你不敲门？”
游惑转过身去，看见某人神情凝重地端着一杯牛奶。
“于叔让我给你每晚热一杯牛奶。”秦究抬头看了一下，问道：“你在干嘛？”
弹幕里突然就沸腾了起来。
【这声音好像有点眼熟，不是，耳熟。】
“直播。”游惑头也没回，秦究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催促完以后，看向了笔记本，突然就愣住了。
里面存着的文字，以及这画面跟他手机里的一模一样。
“你……”秦究脸色复杂，最终慢慢的吐露出来几个字。
“相似老师？”
游惑现在想打人，权衡利弊了一下，还是先关了直播。
秦究干脆也不走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游惑翻着手机，突然在一个页面停住了，他点开那个页面，走到了沙发旁边，将手机对着秦究。
“秦小啾啾，这你？”
秦究点了点头：“好听吧？”
“十一点了，怎么还不走？”
“我睡不着，要不你给我一个比较甜的结局？”秦究拿着手机看着他，大有一副你不讲我不走的派头。
“……后来在那个人辗转到了南京，从家人口中偶然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讯息，直到某年春初，他走到了列车站前的一条小路，绕了一圈也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后来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另一个人拎着行李箱朝着他走来。”
游惑在困意面前还是妥协了，随意胡诌了一个结局，随后打开了门：“你请吧。”
“相似老师，我想诚挚地邀请您参加我们广播剧的编制，一个小长篇就行。”秦究在离开前垂死挣扎了一会。
“明天再说。”游惑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虽然是胡诌出来的东西，但又确实是他写文路上的第一个he结局，睡梦中，有什么东西牵扯着他心中隐秘的角落。
那天的太阳火辣辣的，像是野火侵袭着某处荒原，朝霞突破沉云暗天，倏忽来撒人间。天空云卷云舒，却遮不住那日辉。
两个小男孩在夕阳下坐着，即便早上好像才刚刚打过一架。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后来那个身影越来越远，他一个人在原地呢喃。
“你轻轻的招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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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敲门式闹铃给吵醒了。
游惑顶着一脸的不耐烦去开了门，门外的那个人挂着一脸的招牌式笑容。
“请问你决定好了吗？”
“写的主要是什么类型的？”
“校园甜文，小长篇就行。”
“我没写过甜文，也不知道怎么写。”游惑抬了抬眼皮，说道。
“你昨天那个he就很好，要不我们一起去取材，反正今天放假。”秦究不顾他的态度，已经将放在门口的运动鞋拿了进来。
“脏。”
“我扫地。”
在大学放假的日子里面出街游荡，其实就是变相的找刺激，因为公园上全都是牵着手一起走的人，偶尔有候鸟飞过，又成群的掠过山头。
他们走在街上，在一群情侣中，又不显得突兀。
“这就是你所谓的取材。”游惑环着手臂。
“我们跟着他们其中一对走，他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怎么样？”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随后跟上了秦究的步伐。
第一站竟然是奶茶店，女孩牵着男孩的手，他们两个点了杯奶茶，随后就在一旁坐下了。
这家奶茶店很有特色，一直受恋爱的大学生所喜爱。
其实是他们的吸管很有特色，可以供两个人一起喝一杯奶茶。
秦究也带着游惑去买了一杯带有特殊吸管的奶茶，店员小姐姐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瞅了两个人半天，突然就笑开了眼，递给了他们以后，目光时不时流连在他们之间。
两个人喝完奶茶的第一种感觉，就是——
难吸。
“有恋爱那味道了吗？”秦究说道。
游惑在吸管被珍珠卡住了以后，才放弃了挣扎，说道：“你觉得呢？”
在跟着小情侣，做完了一系列看似浪漫在他们眼里却很鬼畜的事情以后，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深秋的晚风微凉，撩动着人的心弦，轻轻的。
秦究将围巾解了下来递给了游惑，随后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哪件事怎么样？你是指早上用着丢死人的吸管喝奶茶的事情，还是指我们坐在彩色的旋转木马上的事情，又或者是你从过山车上下来腿软的走不动路最后扶着我扶了一路的事情。”
秦究突然不说话了。
“其实我觉得都还好。”
游惑说道，他觉得如果后来的日子也像是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试试吗？”一段寂静过后，秦究突然开口。
问题问的没头没尾，但两个聪明人的游戏，只有对方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是指当编制，可以吧。”
夜风将剩下的声音没入黑暗，幼时的隔阂也好，初见的不愉快也好，在这个时候都一笔勾销。
其实他想说的是，愿不愿意余生都和我过这样的日子？重点不是这样的日子，而且和我。
只是还没好意思开口。
还好另一个人也没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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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惑发现大学生活跟自己想象的渐渐背道而驰。
他不愿意住学校里的寝室，恰恰是因为他喜欢寂静，所以才搬出来决定合租，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带着所有的声音闯入他的生活，甚至拉着他一起回到了这喧嚣。
面对着喧嚣，他只想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我再次回到了高中校园，那天的阳光非常好，好到能避开这里曾经带给我所有的迷惘，我慢慢走到当时的位置，突然发现椅子背后好像有些什么。我蹲了下来，铅笔留下的印记经过时光的流逝辗转，并没有消失殆尽。或许是因为写字的人所赋予它的不同意义。原来我藏在心里的那个人，早就把所有的爱意率先表露出来，一个人说了这么久。下课的钟声又响起来了，我回过头去，突然看到，那个人逆着阳光朝我走了过来，一如往常一样……
游惑打下了最后一个标点，随后点了保存打印，走到了厨房，突然听见一扇门里传来的歌声。
他走了过去，随后推开了门，秦究正拿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看到他以后，对他笑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就开始唱了，就一小段吧。”
你是我偶然听闻铭感于心的歌唱
也是我惊鸿一瞥而后拥抱的芬芳
这世界风华正茂可别辜负好时光
……
就承认一笑倾城一见自难忘
说什么情深似海我却不敢当
最浪漫不过与你并肩看夕阳
我心之所向
……
笑与泪都分享管情节多跌宕
我们不散场
歌曲结束以后，游惑环着手臂，将稿子递给了他，秦究接了过来，对屏幕晃了一下，说道：“喜闻乐见，这是你们L站里相似老师特意为我写的甜饼。”
【是我认识的那个相似老师吗？】
【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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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偶然的另一天，游惑鬼使神差地自觉开起了直播，随后在笔记本电脑中找到了之前的稿子。
名字叫《大雾》。
【所以说你要继续开虐而不打算开新坑？】
【所谓人被刀就会死，相似老师你能不能有一回心？】
游惑无视了弹幕，在上面缓缓写着。
我在无人处静默爱你，站在梦与醒的交接处，我无法选择，也无法后退，只能做一个愚笨的望归人。大雾将我笼住，薄薄的一层雾气，却隔开了整个春秋。
【又刀？】
【昨天秦老师怕是找了假的相似老师，他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那是甜文。】
【哈哈哈哈救命，秦哥还说为他写的甜饼。】
【好像有点怪怪的……】
【楼上我懂，你们说青丝好听还是GA好？】
游惑瞥了一眼弹幕，并没有很反感，即便他们在强行拉郎配。
后来有一双手拨开层层雾气，将我从迷惘中拉了过去。原来雾气另一头是这个样子，我抬头看见的是满天星光，转过身去，我的全世界就在我的旁边。
【别磕了你们快看文，我靠。】
【？】
【？？】
【相似老师你被盗号了吗？】
【如果你被绑架了你就呼吸好吗？】
【太震撼了，我要截屏。】
游惑看了一眼屏幕，随后关了直播，合上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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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熬完了三年，两个人合作的广播剧一票而红，游惑出了圈，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写手。
而此时南京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单位和房子，等着上完重点大学的他回去。
于情于理，在此时，他都必须要跟那位合租的朋友道个别。
“你明天要回南京了吧？”
“我明天要回南京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秦究愣了一下，随即到厨房去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游惑环着手臂靠在门边看着忙碌的那个人，心头梗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口。
“秦究。”
“嗯？”
“没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做好饭？”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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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游惑早早走上了列车，而秦究则要赶去一个活动，两个人的时间正好撞在了一起，离别因为时间快速的碰上好像又没有那么感伤了。
他坐在列车上，所有熟悉的景物在他的眼边倒退，包括开了一地的合欢花。
他打完《红墙》大纲以后，愣了愣神，随后合上了电脑。
或许真的是因为甜文写多了，所以突然写刀手有些生了。
他突然想到那天在房间里秦究唱的《一笑倾城》。
打开手机循环播放，却突然没了那味道。
他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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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以后，他被舅舅劝说出去走走路，鬼使神差的，他来到了列车站前的小公园。
香樟树长得正好，他在香樟荫蔽下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了下来，斑斑点点。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L站，想写些什么，突然发现街道两旁少了些什么。
哦，十月南京的街道没有八月北京的合欢花。
将手机锁屏，他转过身，就想离开，突然顿住了。
在视野的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拉着行李箱缓缓朝他走来。
他走到他的身边，像之前取材那天的那个夜晚一样，说道：“试试吗？”
这回他明白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