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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铃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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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考官时期。
#5k+
#暧昧期
#最近超超超火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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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尔之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考官A有一个小铃铛,小小的,银色的,其实并不衬他的身份,但是他仍旧带在身边。
连系统也说不清是哪儿来的,反正内部没有人会带铃铛 。它有问过几次,不过后来就没再问了。毕竟作为系统,主监考官好不容易有点烟火气了,它也不好阻止。
结束了一天的会议,考官A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就是摘下自己的铃铛,放在洗手台上。
那个铃铛看起来已经很陈旧了,甚至还有修补过的痕迹。
【A,你为什么老是带着这个铃铛?】
考官A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淡淡的说:“没什么,看着好看吧。”
【可是它都破了,还不会响。】
考官A满脸的不耐烦,就差把“要你管”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系统没再出声,考官A也没再理它。
这个铃铛看似寻常,其实在它的背后有一段情。
忘了是哪个季节,哪一天,因为哪件事情。考官A在浓重的睡意之中接到了系统的通知。
【警告,考生秦究违反考试规定,请主监考官迅速处决,赶往考场。】
监考处和考场总是有着时差,而现在刚好是半夜,考官A挣扎了半天,吃了两片安眠药,总算有了睡意。却被系统的通知打散了。
他低头暗骂了一句:“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系统固执的回话
【他已经违规三次,需要主监考官全程监考。】
“换个人行吗?”
【考官Q和考官K口腔溃疡,已请假。】
“他们好像并没有缺胳膊少腿,这么假的请假条你都批?”考官A懒洋洋地说着
系统只是固执地重复着。
【请主监考官马上移步考场。】
考官A瞪了一眼某个漆黑的角落,随后换了衣服,赶往了考场。
考试才进行了一半左右,能够违规三次也算是危险考生了。考官A戴上手套,到了一处林子,林子中有一处小屋,那应该就是考生的聚集地了。
考官A拿着违规通知单推门进去,门内考生听到声音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考官A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庞,所以并没有被当做是怪物。
然而,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屋内的考生还是惶惶不安的看着他,只有一人例外。
他正在炉火前抬起了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中还有似有若无的笑意,完全不像一个违规考生该有的做派。
考官A正色,随后公事公办的说道:“考生秦究,违反考试规则,下面由我全程监考。”
屋里的人一阵瑟缩,在跟秦究组队以前,他们很少见过监考官。
有的人不怕死地嘀咕道:“比前两个来的要好看……”
考官A没有理会,而是把怒火迁怒到了那一个把违规当饭吃的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究刚想开口,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暴响,他下意识拐着一旁的小姑娘跳向了一旁,还不忘回头叫道:“大考官,走了。你要随行监考的话,那就跟上。”
暴响跟随着考生离去,考官A好看的眉心不轻不重的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好像并不开心,甚至有点厌恶。想了想,他还是抬起脚跟了上去。
他再次找到秦究是在一个山洞,刚走进去,就看见秦究靠在一块石头上。他的目光满是警惕,但当看见考官A的时候,马上便将警惕卸了下来。
“大考官,来了?你要是来早一点,就可以看到我英勇杀怪的一面。”
“你受伤了?”考官A移着视线,注意到了那人染血的手臂。
“你在关心我吗?”秦究轻笑了一声。
考官A问道:“你们这一门考什么?”
秦究抬起头来,看着他:“考生物。有一群变异的东西,啧,你还是别知道了。长得很丑。”
考官A应了一声,突然山洞口传来了一声低吼。他看向洞口,又看了看秦究。
那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淡定。
“站我后面去,大考官。帮我还是站那阻挠我,可都是算违规的。”秦究懒懒的开口,其实他也没多少胜算,跟这里的所有考生一样,他在赌。只不过,他赌的比别人要从容一些。
考官A真的后退了,他看着和怪对峙的秦究,好像在守着什么机会。突然,NPC拿起砍刀朝秦究挥去,秦究闭上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面前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道身影挡住。
考官A闷哼了一声,随即出腿,将怪踢出五米远。
秦究复杂的看了看考官A染血的手,问道:“你怎么?”
“别误会,这样就算是正当防卫,不会收到违规提醒了。”
秦究如梦初醒。考官帮助考生打NPC,尤其是在这一种生存游戏时,无异于帮助考生答题,是一种违规行为。考官A深知系统规则,所以刚刚听自己的站在后面,并非一味的看着,而是在找规矩的漏洞,找一个机会。一个无意之中NPC把他打伤的机会,这样他就有正当防卫的理由对考场里面任何一位下手了。
考官对NPC下手是违规,但如果是NPC先下手就是正当防卫,这样,监考官有理由出手制服NPC,主监考官就有重置考场的权利,可以像对付bug一样,对付在场所有NPC。
这可能就是在系统的规矩里面挖空子吧。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着实有些大了。秦究拉过考官A的手臂,划痕很长也很深,他扯下自己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包上了创口,冷硬地说道:“先止血。”
考官A扯着绷带,拂开围巾,随即给自己包扎了起来。
“还是有备而来的……”秦究顿了一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一无之前的所有调笑。
“题目的bug,少对监考官撒气。” 考官A缠上最后一圈绷带,随后打了个结。
世界上最生气的事情,就是别人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系统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我是在气这个吗?”秦究开口道。
考官A的心微微一动,没有说话,管自己往前走,却被后面的人拉住了手。
“我是在气,某些人总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眼里。”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又没什么关……”
“我有关系。”
两个人闷声走了一段路,谁都没再搭理谁,突然前面又蹦出了一个生物,考官A本能向前,随后脚步又顿了一下,他在犹豫,最终还是避开,选择一种更保险的方式攻击。
只知道后来,这位排号A的考官再也不会把所有的危险揽在自己头上了。
因为身后多了一个多事的考生。
他有关系,他会担心,也会难过。
出了山洞,两个人到了一片林子里,考官A转过头来说:“分头行动,这样快些。”
说完,正想到林子的另一头,却被一个人拉住的手腕,秦究眨了眨眼睛,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个小玩意儿,是一个小铃铛,他伸出手,就要系在考官A的皮带上。
考官A的眼睛抽了一下:“什么幼稚鬼的玩具?”
“这可不是幼稚鬼的玩具,这是小铃铛,这里太黑了,待会儿你过来的时候,我就可以知道了。 ”
考官A嘴里骂着幼稚,却还是戴在了身上。刚迈出脚步,铃铛就响了起来。
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大考官,你知道铃铛的寓意吗?”
“不想知道。” 说完便消失在了前面。
两位大佬一路厮杀,考官A意识到林中的怪物越来越多,恐怕只能……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开以后,点燃了大树。本来一点小火不足以烧掉一整个林子,然后等火落了地,就发展成为冲天大火,霎时,林子里全是火光。考官A摸了一下树干,好像有什么东西腻腻滑滑的。
他抬头看,漫天的火光中,走出来了一个人。秦究不知何时,手上拿着一个油桶,慢慢的走的过来。
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刚想到点火,就有人帮你泼好了油。
考官A没有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大考官,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可真不错,没想到我们这么契合。”
【考场崩溃,无法恢复,考试终止,下面开始结算分数。】
系统的声音不知何时响了起来。
【本场考试共分为三部分,找到森林生物变异的原因——5分,找到实验室的地点——5分,摧毁变异能源——10分,共计20分。 】
许多人都惊呆了,考一场就达到了及格的1/3 ,秦究倒是习以为常。
【共计用时三天,相较于平均用时节省了六天又三个小时。考生所得分数超出本题平均分15分,奖励5分,以资鼓励。】
拿到了高分,还提前交卷了,考生们觉得自己在做梦。
刚想欢呼时,又听见系统冷冷的机械音响起。
【考场遭受永久性损伤,考生总分扣除五分,最终合计20分,考生秦究违反考试规定,按规定由主监考官带回双子大楼处罚。】
秦究满不在意,轻轻“呵”了一声。
【主监考官,考官A袭击NPC,处分一次。】
考官A冷哼了一声。
系统检测到了主监考官的怒火,随后补充道:【经检测,监考官a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处分取消。】
从那天之后,考官A干净的裤带下多挂了一个铃铛。主控中心里,楚月见到,忍不住打趣道:“ 哪个送的铃铛?这么别出心裁。你是真不知道铃铛的寓意吗?”
考官A想到了秦究问的话,满不在乎地问道:“铃铛能有什么深意?”
楚月看着同僚,略带深意的说道:“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等反应过来以后,考官A的眼尾已经染上了几分笑意。
铃铛再好看,声音再清脆,终抵不过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那一天,考官A目送着秦究因为重考次数达到上限,而被清出系统,他的内心,有抒发不出而又闷得慌的苦涩。
【A,违规考生离开了,你应该高兴。】
系统冰冷的发出声音,考官A听着没有答话,系统索性又换了个话题。
【五天之后,你要去白灯区受罚,只要你辩解一句,你说你不喜欢他,跟他没发展不正当关系,这个惩罚就不会实行。】
系统已经在很努力的保留主监考官的尊严了,然而,考官A却置若未闻。系统气得懒得说话了,又去主控中心,跟楚月说上了话。
【Z,A变了,他的情绪不是特别好。】
楚月更懒得搭话了,在心里翻着白眼,还不是你把人送走的。你把人家情人送走了,还想人家笑着对你。
不对,A本来就不会笑。
“他可能是不适应而已。”
这位主监考官,考官Z,平时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只要有什么事情,一旦涉及到她的同僚,她全身的温暖都会被锋芒代替。
系统有一口气,但只能自己憋着了。
因为两位主监考官都懒得理它。
五天以后,惩罚如期到来,双子大楼,楚月看着那个逐渐消瘦的人影,一阵心疼。
“A,其实只要承认你没有跟考生发展不正当关系,系统就会撤回惩罚。秦究已经走了,你再怎么咬着牙,他说不定也不会回来了。”
有些话只有楚月敢对这位同僚直言。
而考官A却没有说话,他抱着手臂靠在后面的铁杠上,只是淡淡的说:“罚吧。”
或许秦究被送出系统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出来以后,这满身伤,至少还能当做曾经爱过的痕迹。
那是他这一生最冷的时候,比起寒风朔雪更冷的,还有故障机器几乎毫无差别打在身上的疼痛。他顶着一身的伤,废掉了十二个机器。
在得以喘息的瞬间,他伸出手摸着皮带,却没有了熟悉的金属小件,大概是打斗之中掉了出来。
他费力地睁着双眼,在地上扫视着,终于在意识清明之际,他看到了灰色的地面上,有一个地方闪烁着银白的光。
他走了过去,在机械的攻击下,铃铛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拾起,又带了回去。他的脑海中有很多,有初见秦究的样子,也有系上铃铛的样子,更有在许多个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人突然回眸,盯着自己笑的样子。
可是……他再也没办法拥有了。
那天的考官A孤身站在寒风朔雪之中,他扯着手上的绷带,神情疲惫,却又站的板直。
隐隐一看,在周围灰白天空的映射下,他手心中好像有什么在反着光。
白色的光点,并不刺眼,也并不灿烂。
但是他想,他遇到过一个光明炽热的人,手里握着一个光明炽热的东西。靠着这个,他可以走过所有的寒冬。
从那天以后,考官A干净的皮带下,挂着一个铃铛。与之前的铃铛不同,这个铃铛上面有许多被胶水粘住的痕迹,还有,可能是丢了什么东西,它不会响。
尔赠之铃已碎,一声不响,一生不想……
直到有一天,已经是考官的秦究在出会议室时,看到平时冷淡的死对头腰上别着的铃铛,打趣道:“没想到啊,考官A也有人间的烟火之气,在腰上还别个小铃铛,怎么不会响?”
被人戳到了痛处,他转身就走,却听到那人调笑的口吻:“不会是小情人送的吧?这么在乎。”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考官A的内心此时就像是被刀尖划了一下,不停冒着血珠,却也没有个痛快,只是那种细细密密的抽蓄着的疼。
秦究看着考官A苍白的脸色,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也是遏制不住的心痛。
就像被针扎一样。
主监考官这么难受,系统不可能感受不到,于是它冷硬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警告考官Gin,不许这么跟主监考官说话。】
秦究听到系统的声音,皱了下眉头。自己身为强硬派,自然是很看不惯系统,语气也瞬间就硬了下来:“看来系统,很维护主监考官。是不是因为,系统的勾当主监考官都有参与啊。难怪,能获得这么高的权限。”
考官A的脸色更白了,他蹙起了眉头,这时考官Z听完了全程从后面冲了出来,她说道:“系统的东西,不要把气撒在主监考官的头上。”
秦究有些头疼,这句话好像之前听过,曾经有一位监考官,好像也跟他这么说过。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心情都不太好。
说是讨厌,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他终于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对主监考官说了些什么,刚想道歉,考官A就转身迈着步子走了。
楚月目光复杂,看着他说:“下次别再用这么伤人的话说话了,尤其是对A,他也是人,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听你撒气。”
秦究愣住了,是啊,考官A也是人,好像还比他小两岁。在强硬派的眼里,考官A有着至高的权限,已经自动被划分为与系统一派。他是领头,好像不会生病,也没有弱点。
但却忽视了,他也是人,他也会难过。
第二天,考官Gin提着一串风铃,来到了考官A的房门前,他非常绅士的敲了敲门。
考官A刚想下床,就听见系统的声音。
【A,不要去开门,是那个麻烦。他昨天才刚刚在言语上侮辱了你。】
考官A冷静的看了角落一眼,随后,还是迈开了步子,走到了门前,将门打开。
考官Gin看着一身便装的考官A,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后说道:“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出言不逊了。A先生不会跟我生气吧?”
考官A静静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嬉皮笑脸来道歉的人,淡淡的说道:“还有其他事吗?”
秦究一愣神,随后递上了一串风铃,说道:“这个送给你,看你挺喜欢铃铛的,当是赠礼了,昨天看你这么在乎,应该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
考官A不轻不重的点了下头,接过风铃,然后关上了门。
看着考官A点头的考官Gin微微有些讶异,或者还有某种情绪在心中滋长,比讶异更甚。
谁送的铃铛?
他们主监考官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拐走了?
于是,秦究带着一脑子的问号和感叹号离开了这里。
进屋之后,考官A拿着风铃,看了看,随后挂在了阳台最显眼的地方。
【A,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你标配的吊兰给拿走?】
考官A淡淡的说:“我不太喜欢这么死的植物,太丑了。”
系统一时气急,甚至可以从机械音中感受到它高昂的怒气。
【那你又为什么把这么丑的风铃挂在阳台上?】
“声音好听。”
似是觉得不够,他又淡淡的补了一句。
“我喜欢。”
赠尔之风铃,不用也响,不用……也想。
一响一声,一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