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青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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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在游惑进系统的前几年的毕业旅行和秦究相遇
#原著向，状态不佳，ooc致歉
00
你为我留下那天缱绻的青空，信物是那道温柔的晚霞。
01
盛夏的天气总是很迷，时而阳光高照，时而阴云满布，骤雨纷至。
游惑坐在大巴车上，耳朵里面塞着耳机，他闭着眼睛，靠在了座位上，身旁没有一个人，但是他早就习惯了，于是便把行李放在了座位的旁边。
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孤独，习惯了人人都把他当做怪物来看。
他本来不想到人群嘈杂的地方，更不想一个人拿着什么地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乱转。但高考结束以后，架不住老于的软磨硬泡，在成绩出来的第三天，他还是背着一个行李包，踏上了旅游大巴。老于在临行前给他准备了一大包的零嘴还有晕车药，硬是在上车的前一刻塞到了他的手里，随后就是将要延续几天的毕业游行。
“先生，你的背包，让它让个座？”
思绪飘忽之际，有人轻扯了一下他的耳机线，一道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不耐的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拒绝道：“它不想让。”
那人轻笑了一声，眼中全是笑意，他拿着游惑的行李包，放在了车顶的置物架上，接着坐到了他的旁边，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失礼了。”
“你就不能找个空位？”
那个人一边放着行李，一边说道：“好像不太可以。这辆大巴一共有十五个座位，旅客加上你占了十四个，我要是不坐这，就得去捆司机。别人应该不希望我这么做，但是……”
那人放好了行李坐了下来，玩味的眼神落在了游惑身上，用着拖腔脱调的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你很难说。”
游惑没再搭话，又将耳机塞了回去，半敛着眼皮靠在座位上，而旁边的那位先生自坐下以来就一直看着他，直白的目光让他有几分不知所措。
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直白的目光了，自从母亲在他的眼中种下了那个祸根以后。
没有人敢直面带着窥探感的眼睛。
过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摘下耳机，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别看我的眼睛。”
那位先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而并未完全收回目光。
游惑只好重新塞上耳机，下意识摩挲着耳垂看向窗外。
两边的树飞速地向后移动，青蓝白交织在天空中，绘成一幅绚烂的图景，云朵在天边连绵，偶尔透出一小簇金光。
游惑蓦地收回了视线，还是选择靠在窗边小憩。
意识突然就飘散了，他躺在一张手术床上，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白色，而母亲站在前面在跟医生交谈着什么，眼中有着疏离以及难以遏制的喜悦。他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之际，他看见了一只手撕扯开周围的洁白朝他伸来。
游惑睁开了眼睛，面前还真的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扯过了他右侧的黑色布条，随即拉环拉了过来。
“这位……怎么称呼？”
游惑看了他一眼，随后坐直了一些，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好的，这位哼先生，系好安全带。”
游惑的脸木了一些。
“对了，你刚刚在呓语些什么？”
想起梦中的一片白色，游惑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答道：“关你什么事？”
游惑以为他是生气了，却在转过头之后听见了那人发出的一声笑声。
“这么激动？你不会是在喊我的名字吧？”
游惑心说谁知道你名字，真够自恋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车站以后才发现他们的目的地一样。
“哼先生，这么巧？你也来旅游。”
游惑应了一声，随后做了个简单的告别，前往了老于推荐给他的酒店。
02
海滩上的天空几乎没有飘忽的云，游惑看着与海相接的蓝天，心说老于选的地方倒还挺符合他的品味，一看就是不知道那本旅行杂志上强推的广告。
他向着前方的小木屋走去，推开门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刚刚在车上邻座的话痨先生，他似乎正在和前台交流着什么。
“哼先生，这么巧啊，你也在这，不过很可惜，好像没有房间了，而且据我了解，这个新开发的旅游景点似乎只有这一家酒店，我正在和前台交涉，一起？”
游惑晃了晃手机，说道：“我有预约。”
“你们认识？秦先生，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住一间房。”前台找到了救星，于是说道。
游惑刚想说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先：“勉强可以吧，就当拼房了。”
游惑只得作罢，作势去拿房卡，却又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为了阻止某位看着乖巧的先生强行把我赶出门，所以这张房卡还是由我先保管吧。”那个人拿着房卡就走，游惑心说这种人真是活久见，却也还是跟了上去。
在擦着前台过去的时候，他无意间瞥了一眼桌上的表格，上面只有两个笔锋犀利的字——
秦究。
虽然人看上去不靠谱，但是名字挺好听的。
他多看了一眼，随后跟上了秦究的脚步。
游惑将行李放进了柜子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人，随后又将视线移开。
“怎么了？”秦究放下手里的茶，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游惑转到了旁边的床旁坐了下来。
“你不出去转转？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你刚高考结束吧？”
“嗯。”游惑摆弄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高脚杯，应道。
“真是奇怪，像你们这样刚刚解放的考生不应该马上蹦起来到处玩吗？诶，这么说你好像比我小两岁，我是军校的，马上要转部队了，你志愿填好了吗？”
“嗯，也是军校。”
“军校很苦的，你这种……”秦究顿了一下，还是没把细皮嫩肉这个词说出来，改换了另一个话题。
“老闷着不好，出去走走？”
“夜晚的沙滩，你想去哪走？”
“可以去看星星。”
游惑心说哪来的星星，却还是拉开了窗帘，黑暗遮盖住了白天的那一片青空，但确实有着繁星点点。
“明天再去吧，今晚太晚了。”游惑看向秦究，星星的光辉似乎倒映在他的眼底。
明明没认识几个小时，游惑却横生了一种笃定的直觉。他觉得这一刻的秦究眼眸里面全是光，像盛了烈阳，看上去居然顺眼许多。
“有进步。”沙发上的人这么说着。
“什么进步？”
“会打趣了，比在前台时要热情一点，跟在车上比就更明显了。”
游惑的脸当时就冷下来, 心说刚刚果然是疯了，这人顺眼个头，他立马冷冷回道：“不挑衅不会讲话？”
秦究只是笑了一声，随后又往杯中慢慢沏了一杯茶。
“啧，都凉了。”
真是矫情，游惑这样想着。
03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游惑是被亮眼的日光吵醒的，刚睁开眼，就看见了落地窗透进来的日光以及站在不可名状的晨曦下的那个人。
“大早上的你干什么？”游惑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我说过要陪你转转的，还有，现在已经七点半了。”秦究站在落地窗前，向着游惑晃了晃手中的表，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八点你就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上床睡觉了，听呼吸声来看八点零五你就睡着了……”
游惑听着脸木了，随即说道：“别说了，走。”随后套上衣服拉着秦究就往外走。
到了酒店外方，面前是一片沙滩，以及一望无垠的大海，天空是青蓝色的，只有着零星的几片云朵在空中躺着，早晨七点半的凉风刚刚好，两个人在小径上走着的。
明明两个人的认识时间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但他们并肩走在小径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游惑从来没有和一个人并肩同行这么久过，他看着天边的云朵，尚还泛着金光，太阳应该很快要出来了。
“哼先生，看什么这么入迷？”
“天空。”游惑冷恹恹地说着，秦究顺着他的话往空中看去，金光在云卷云舒穿行。
“确实很好看。”秦究认同道。
两个人走到了沙滩上，秦究突然将鞋子脱了下来。
“你做什么？”游惑不解地问着。
“我们哼先生都不看那些电视剧的吗？哪个到沙滩上的主角是穿运动鞋的。”秦究打趣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每天睡觉需要11个小时，除去吃饭厕所两个小时，别告诉我剩下的时间你都在苦读。”
“不然？每天不满八个小时的学习可以称得算是有效学习？”游惑环着手臂低头看着秦究慢慢停下了动作。
秦究愣了足足好一下才晃过神来：“那个……看不出来啊，我们哼先生还是个学霸。但学霸也需要心里放松吧，来，把鞋脱了。”
“干嘛？”
“知道我们优等生很厉害，但光脚踏石板路和沙滩是可以缓解疲劳的，试试吗？”语言很有诱惑性，但是放在游惑这里就不管用了。
“不试。”
“试试吧。不要害羞，我帮你脱鞋。”秦究说着，开玩笑似的蹲了下来，竟真把手伸向游惑的鞋子处。
游惑用脚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秦究的膝盖，被秦究拉了一把，另一只脚没有站稳，连带着秦究一起摔了满身沙子。
“你……”游惑站起来后刚想发声，却看到秦究跟个泥猴子一样坐在沙滩上，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秦究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沙子，措不及防就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打趣道：“笑了？那也不亏了。”
得到的是游惑扔过来一手的沙子。
两个人在沙滩上像孩子一样打闹在了一起。
很平常的一个场景，但两个注定光芒万丈的人在金黄的沙滩下卸下一身光芒互相打闹的场景，竟然有一种并不与之违和的温柔。
青空白日，最后的一丝云雾悄然褪去，绚丽灿烂的阳光笼罩住两个嬉闹的人。
04
由于秦究这个意外的出现，游惑这几天过得倒是比想象中的要有趣。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也要回去，为军校做准备。临行的前一个傍晚，两个人并肩走在沙滩上。
夕阳逐渐降落，红光映照在海面上，长风拂过二人的衣摆，没有打打闹闹，也没有挑衅呛嘴，只是静默走着。
“特意拉你来看夕阳景观，也算是为这一段时间画上一个句号了……”秦究说着说着，突然就说不下去了。游惑静默看着夕阳慢慢没入海平面，难得开口说道：“不是说践行吗？拿点行动出来。”
他慢慢转向秦究，但视线却有意无意地跟秦究的目光错开。
“要不给我们优等生跳个草裙舞？”
“去你的。”游惑开玩笑似的用手肘撞了一下他，两个人又在沙滩上打闹了起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打闹并不是真的小孩打闹，而是相当于格斗。游惑虽然在此时还不能跟在军校进行过两年专业训练的秦究比，但由于敏捷的身手以及某人的不断放水，两个人还是可以玩好一阵。
“啧，落日没了，忘了件事。”秦究一拍脑袋，一脸懊恼的样子。
“怎么了？”游惑不解道。
“算了。对了，优等生，交个底吧。”
“什么？”
秦究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果不其然游惑一触及他的目光就将视线移开。
“我从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就让我别看你的眼睛。此后即便我们怎样打闹，你的目光总是不愿放在我的身上，这是为什么？”
夜晚的天空逐渐出现了点点繁星，倒映在游惑的眼底，仿佛一切都无处遁形。他抿了抿唇，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也从不去关心别人对他的态度。然而在此时他却担心，他担心秦究会认为他是一个怪物。
“我……”
“逗你玩的，优等生。”秦究换了个姿势，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一手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看，优等生，那是角宿一。”
游惑也顺着看了过去，光亮洒在天空中，在隐匿的云雾之中星星点点。
秦究看着游惑浅色的眸子，其实在下车的时候，他就听见车上跟游惑同校的人在议论他的眼睛，当时他只是单纯地在这个被同学认作怪物而孤立的学生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直到在相处中才发现这个人每一天都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了。
“我们优等生的眼睛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夜幕之下，两个人并肩坐在了沙滩上，满天繁星皆不及他们的身影清晰。
05
第二天一大早，游惑拉着行李箱走到了车站，而秦究也跟着为他送行，秦究打趣道：“我们这也算是有缘，留个住址，我寄明信片给你。”
游惑愣了一下，他已经被告知要进一个叫做“考试系统”的地方，不知道在那可不可以接到明信片。
他说道：“我那可能不怎么方便，要不你把你的地址给我吧。”
这会轮到秦究愣住了，他这次出来是提前把年假给休了，因为在这之后敢死队那边将会派以任务。
“那真是可惜了，我也不太方便，那只能祈祷有缘再会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寂，直到游惑上了旅行大巴，看着秦究的身影消失，他才小声地在嘴里说着。
“有缘再会。”
下了车以后，游惑看到早就在车站候着的老于，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
老于愣了一下，他外甥竟然主动叫他了，他打量了一下游惑，发现跟临行前对比一下，确实多出了几分烟火气。他试探的问道：“小惑，这次旅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天空很好看。”
“天空？那里的天空确实很好看，我当年去的时候……”
这一次，他并没有回答。
那里的青空确实好看，云卷云舒，还有金黄色的光亮，形成的一道通路。
光明炽热。
06
再后来，忘了是哪一个季节，那一天，已经是考官A的游惑站在主控中心的大门前抬头看着天空。
系统内的天空似乎总是这样，每天都是固定的灰白色，没有云卷云舒，只有天空中固定不变的几片黑云。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年海滩上的光景，繁星点点，云蒸雾绕。
或是因为想到了什么而导致情绪变化，系统的声音响起。
【监考官A，刚刚数据显示你的情绪幅度动荡。】
考官A没有回答，径直的朝生活区走去。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车站，那个旅馆，那辆带来喧嚣的旅游大巴……
青空薄暮，长烟微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青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