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人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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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考官时期
#微甜
#有点水，有点ooc，无逻辑
00
隐于无人可探处，艳羡他人温柔。
01
他是神明，是所有温和派监考官眼中的神明。
他也是恶人，是所有强硬派监考官眼中的恶人。
02
『我在无人处静默驻守，亲爱的，我在等你。』
走过监考区的几幢别墅，考官A在一片漆黑之中总算摸索到了自己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故障了，对面住着的是考官Gin。
他走进了客厅，没有将灯打开，而是坐在了落地窗前的地板，看着外边的月亮，直到对面房子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他才慢慢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将窗帘重新拉上，阻隔了月光倾泻。
监考官的住宿区很静，几乎没有一个人会在街上瞎溜达，他常常在落地窗的前面，经意而又不经意间看着对面房子的一举一动，有时伴着早上天刚蒙蒙亮的雾气，有时伴着八九点的阳光，有时伴着下午两点的烈阳，有时伴着夜半如水澄澈的月光。
像无数个情侣那样，等着另一半归家。
然而他们之间却没有浓情蜜意，归的也不是同一个住所。
他在等他，等的却又不是那个他。
浮于表面的是冷淡，而敛于内心的，则是遥遥无期的思念。只能在无人处汹涌的情感其实并不惹人注目，否则他们怎么还是别人眼里的死对头呢？
窗帘拉上，再刻骨的眷恋，最终也被埋藏在黑暗里，不被他人知晓，于无人处慢慢扎根滋长，直到最后不可忽视……
03
『我在无人处偷偷护你，亲爱的，我很爱你。』
“注意，注意，检测到考场故障，请主监考官即刻派人前往。”
主控中心内，考官A和考官Z都收到了来自系统的呼唤，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应了系统的意思，召开了个临时会议。
会议室里，考官A脸色凝重，说道：“系统出现了考场bug，需要一个监考官和我去解决bug，考生已经送往休息处，但是有一个被困到了古堡里。”
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一个强硬派监考官开口：“系统出现bug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保不齐哪天我们监考官都要死于考场bug。主监考官有系统庇护，自然不会怎样，那另一个随行您的呢？”
会议室沉默了下来，考官A下意识瞥了考官Gin一眼，而那个人也在看着他，眼中带着浓浓的兴味，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高齐忍不住发声了：“A哪次考场bug不是把跟着他监考的监考官安安全全地送回来？你是没跟过他监考吗？考官Gin，能不能管好你的人？”
考官Gin遗憾的摇了摇头：“恐怕不能，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有没有道理？我又没跟过主监考官监考。”
高齐怒道：“你……”
秦究冲他眨了眨眼，随后将目光投向考官A，说道：“主考官，我跟你去吧。别误会，我只想试一下——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也好为您正个名。”
考官A拒绝的话语在脑子里回荡了很久，最后勉强地说道：“死不了你。”随后拎着外套，大跨步走出了会议室，说完还不忘走到门边时回了下头：“还不跟上。”
“遵命。”
一路上缄默无言，考官Gin刚想开口，突然就顿住了，除了那些所谓的公事，他们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很快，二人就走到了密林中，远方的山上，屹立着一座古堡，考官A曾经监考过，记得这儿的考题。
“主考官，你来过这里吗？”
“嗯，来过。”
确实来过，也是和你一起。
“那你记得这里的题目框架吗？”
“主人公是公主骑士，就是你熟知的童话故事。公主出生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城堡里，有一天被恶龙抓走了，考生只有帮助自告奋勇的骑士通过密林救出公主，才能过关。”
秦究闻言笑了一下：“没想到系统也有一颗童话心。”成功收获了一盏红灯。
他看了一眼考官A，问道：“所以他们没有帮助骑士救出公主？”
“不是，到最后恶龙确实被打败了。”考官A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但手已经紧握成拳了，他继续说道：“不过公主似乎忘记了骑士，不肯回去，考生们无法通过考试，最终被系统赦免，只有一个人，好像没被传送回去，仍留在古堡里。”
考官Gin说道：“被系统遗忘的存在吗？”
“算是这样。”考官A点了点头。
在这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刚刚竟然神奇的、没有争吵的说完了一整段话。
总算，在这之后的一段尴尬中，他们很快的就走进了古堡，公主对着骑士抽泣，骑士义正言辞地劝慰着公主，而考生顶着大肚子，在一旁看着。
考官Gin扫了一眼这景象，皱了一下眉：“孕妇？”考官A的脸色也不好看。
考官Gin走近了孕妇，安抚道：“受惊了吧，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考官A看了一眼考生所在的角落，脸色更不好看了，他扭过头，慢慢走到了NPC的旁边，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骑士说道：“我是来救她的，她被恶龙抓走了……”
此时公主却推了一把骑士，小声啜泣了起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我的少年。”一边说着，还一边抓着考官A的手。
在慰问孕妇的考官Gin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不着痕迹地拉过考官A，说道：“你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公主畏惧地看着骑士，随后慢慢的走到了两位监考官的身后，考官A难得耐心道：“不要担心，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公主终于哭着说出来了：“我出生于索菲亚王国，是他们最宠爱的小公主……”
一长段自述以后，考官A差不多明白了。女孩是王国的公主，从小就被拘束在皇宫里，有一天，终于溜出了戒备森严的皇宫。
年幼的公主逃到了一处荒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她，在极度的崩溃与饥饿的情况下晕了过去，再醒来时，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山洞，而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每天给她酸酸甜甜的果子吃，傍晚，还会给她演奏小提琴听。公主在山洞中待了几天，直到有一天，睡醒时发现自己身居皇宫。
她焦急问国王，国王却拉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与他年纪相仿的人，说这是救她帮她的人，那个人就是现在的骑士。
考官A心里有了个大概，几年前在这个考场监考的时候，他就疑惑为什么骑士与公主看似并不亲密，原来在二人少时，就结下了梁子。他抽出军刀指着骑士，而考官Gin将孕妇塞到了一旁的房间，也赶了过来与他并肩。
几个人一对视，马上就打了起来，骑士伸手握住了考官A的刀，考官Gin在一旁抄起一个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考官A看见他染血的手，以及从不曾拿出的佩剑，心中空了一下。
“越是强调，越是有鬼。”
“其他的故事线往往隐藏于细节之中。”
拉提琴，喂果子……为什么却唯独没有描述那个少年？最后那个消失的少年去哪了？
他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等到缓过神的那一刻，考官Gin已经制服了骑士，而角落，一道寒光闪现，考官A冲了上去，握住了刀刃，公主已经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考官Gin的身后。
在考官Gin转身的瞬间，他已经面不改色，把受伤的手插进了口袋里。
“杀人的游戏好玩吗？”
考官Gin疑惑地看着，在看见公主手上染血的刀以后又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看向考官A，没想到从他嘴里听见了令人震惊的话。
公主的脸瞬间白了：“你什么意思？”
考官A指了指恶龙：“死在你手里两次的人……东西还躺在那里呢。”
考官Gin看着两个人，最终放了手中骑士的衣领。
“按照你的说法，你记得野果的样子，记着小提琴的旋律，可却为什么没有描述过那个少年？”
“他……他带着面具……”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是下意识逃避吗？所谓恶龙，就是你口中的少年吧。”
“不……”
考官A直接打断了他：“作为一个公主，甘心忍受吃山中的野果吗？如果真的会吃的话，这座密林应该不乏果子，为什么你说在遇见那个少年之前，你是饥肠辘辘的？”
“我……”
“所以在这之后你吃的是……”
考官Gin听出来了，他的后颈涌上了一股寒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位公主。
恶龙浴火重生，带着无尽的怨念绑走公主，然而公主真的是单纯善良的吗？
最后疯疯癫癫的公主被骑士带回了王宫，考试结束，他们将孕妇送回了休息处，随后走在回去的路上。
二号监考区已是深冬，考官A手上的伤口已经在无人可看处凝结成痂。路上，两个人都显得十分沉寂。
考官Gin先开了口：“A先生的脑洞还真是过人不及。随意的推理就能够牵扯出这么多的秘辛。”
考官A没有再说话，他嗤笑了一声。这些可不就算是王国的秘辛吗？
曾经的少年用自己的命换回了公主，那么国王和骑士又在里面分别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公主回去以后，就会变得疯疯癫癫，从此以后，必然会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恶龙爱公主，一开始，他能舍得血肉救回公主。随后即便因爱生恨绑架公主，也并未伤害她，恶龙哪有这么容易落败，他舍弃了自己，成全了骑士与公主的美名。考场重置了多少次，他就沦陷了多少次。
那公主呢？她倒没见过有多爱恶龙，不然也不会为了活着而杀了他。但是恶龙死了，她以后都会疯疯癫癫下去。
只有在失去后，她才会反复咀嚼着那些回忆，往后余生都会在对恶龙亏欠中度过，直到考场重置。
因为她清楚，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在夕阳下拉着小提琴，温声安慰她别害怕的少年了。
回到别墅以后，考官A如往常一样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考官Gin，他并没有立即进房门，而是在自己房前站了很久。
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默默凝视；而另一个人站在门前，不曾离去。
到最后反倒不知道，是谁先合上了窗帘，亦或是谁先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04
『我于无人处静默爱你。』
昨日的并肩作战以及晚上两个人的举动并没让他们的关系有破冰的现象。
当考官A再一次看见会议室中考官Gin拎起外套摔门出去时，他的神情如常，似乎永远也不会有太大的浮动，只是拦住了要追上去啄两口的高齐，对他摇了摇头。
在有一天，考官Gin造成考场永久性损害，考官A利用职务之便以及至高的权限将白灯区的处罚硬生生地改为了罚考一轮。
就在做监考证的时候，考官A想着筹谋已久的事情，动了小心思。
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了，自然是最好，大家一起解脱，但如果失败了呢，倒也是他一个人担着，这倒没事，只是唯一放不下的人……
考官Gin这种天天闯祸的特性，要是没有了自己替他化简一些惩罚，早就不知道重伤在身多少次了，只有将豁免权移给他，才能暂且保住他的命。于是考官A让秦究过来配合做身份核验，即便自己对他的信息了如指掌。
“你介不介意跟我这个死对头兼半个下属谈个恋爱？”
许多未挑明的微妙关系在此时被搬上了明面，考官A一顿，按了确认键……
直到考官Gin被系统轰着出去的时候，考官A的心里还不时地回荡着这一句话。
考官A盯着门口，直到考官Gin的背影慢慢消逝在视野里，他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地说：“不介意。”
这句“不介意”终究只能在无人处飘荡，被微风稀释，直至消散。
没有人会再听到。
06
他还是那个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无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