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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秦究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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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姊妹篇来咯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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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在觥筹交错的酒会上被绊住的不是秦究,而是他。游惑静静靠在了卡座上,手上端着盛着酒液的玻璃杯,不在摇晃。
自从这些人跟他渐渐混熟了以后,所有愧疚和敬畏都轰然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僚间的厚重情谊。
曾经的主监考官又怎么样?还不是和他们一起干系统的疯子。
久而久之占据这些初代监考官们内心的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考官A,而是游惑。
正常得很,尤其是在经过秦究不加修饰地渲染以后,考官A冷漠无情的形象在他们的眼里轰然倒塌,反而变得有人性了起来。
他曾亲耳在训练营里听到过,那时正打算拐弯,却在听见那人说话时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老大,考官A真会送你花?”
是考官sil,平时在监考区也算是和温和派监考官相处愉快的一位强硬派监考官。
他抱着手臂站在了原地,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性味。
秦究会怎么回答呢?
他听见了那个人虚咳了一声,随后平静地说道:“那是,还不是你们老大我的魅力大。”
彼时,他转过了身,朝着身后的长廊走去,就像之前的好多次一样,不过这一次眼角眉梢都是带着笑意的。
或许并不明显,却总归能与五年前作出对比。
他知道,秦究是在帮他缓和关系,这种恋人之间无言的默契不需要他去猜度什么。
但还是在夜晚的时候攀上了那人的脖子。
“今天这么主动?”秦究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则虚护在他的身侧。
“嗯,听说你魅力很大。”
不顾对方诧异的神色,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难得掌握了亲吻的主动权,即便对方后来也不甘示弱地全讨了回来。
酒过三巡,那些监考官也都有了些醉意,愈发大胆了起来。
“我提问A。”
游惑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玩手机的秦究,位置大概是监考官们故意排起来的,不妙的感觉由心而生。
“你说。”
却还是冷静沉着地开口,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
“我们老大在你这里意味着什么啊?”
提问的是那个老被秦究秀恩爱的人,似乎是故意问出来的,想在他这里找到能让秦究不秀恩爱的搪塞。
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放下了手机,眼睛里充满了兴味,似乎也在等待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总归是靠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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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惑一贯不喜欢平铺直叙的说话方式。
甚至在他这个世界里,连“爱”这个字都少得可怜,印象之中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对秦究说过这个字眼。
第一次确认关系就直接滚到了床上去了,后来因为种种外因,他们就连距离都要一直保持住,提心吊胆地过着在系统里的每一天。
因为失去过,总归是害怕的。
害怕稍不留意露出的一点破绽,都能叫他再次陷入满身疮痍万劫不复。
最直接主动的那次大概就是两个人回忆起往事的那一个晚上,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记忆和情感涌上了他的脑海,红色激光近在咫尺,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怎么会这么冷。
不是疼,是冷。
每道从他窗口鱼贯而入的寒气似乎都没有温度,只是冷而已,刺骨的寒意。
而那个会在禁闭室里捧住他的手哈一口气放在口袋里的人,从此也没了回音。
系统的冬天总是这样。
没有温度直接了当的寒风似乎也造就了他不喜欢平铺直叙的性格。
太傻了。
秦究似乎也不像会把“爱”挂在嘴边的人。
于是这样的两个人,在这五年里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时而碰撞,时而飞得很远。
海拔极高的天空,温度总是很低的,于是就在试探之中伴着时不时吹来的寒风度过了在系统里面的那些日子。
他唯一一次听秦究说爱是在他们第一次炸系统的时候。
对方靠在水泥管上,但是他已经看不见了,黑暗扩张,逐渐看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最后一眼都没看到,只是血腥味涌入了他的鼻腔。
分不清是谁的,但是在失去光明的最后一刻,看着秦究围巾下遮掩的大片血迹,他突然迫切地希望这些伤口是长在他身上。
那个不常说爱的人说出了那个字眼,可是他却没有看到他说爱的样子。
那位监考官显然心知肚明,以至于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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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究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说实话,他并不能明确地说出个所以然来。
即便知道有他已经足够幸运,即便知道对方是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会放手的人。
他以为知道这两样就够了。
曾经以为。
过惯了在系统里面那些条条框框的生活,被迫伪装成被安分守己的监考官,只是有一个人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又恰好给了他人生的慰藉。
那是他见过的光明炽热。
刚出系统的时候,对于冬天的温度还是有些许不适应。
他和秦究是回哈尔滨过的年。
飞机停在机场,他一踏上哈尔滨的土地,就被面前白茫茫的一切糊满了双眼。
好像又回到了不可逃离的那五年。
系统里的雪是没有温度的,落在手心里,一下就化开了,带来了刺骨的寒意。
跟以往一样,他伸出手,接住了前面的雪花,落在他的手上,随后化开,冰冰凉凉的。
后又覆上了温热的手心。
是秦究。
两只手套夹着冰碴,却也交握在了一起。
就好像他们之间一样,明明之间掺杂了许多事情,最后却也并肩站在了一起。
他忽然觉得系统里的冬景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因为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朝外看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总是恰如其分地撑着黑色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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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对方倒也缓步走到了他的旁边,伸出手让他看清了手表上的指针,快十一点了。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他果真总是不会让自己处于难堪的地带,或许他也想知道,在看到他纠结犹豫的时候心里或许会有一瞬间的落寞,但是替他解围好像就是常态。
秦究从来不逼他说爱。
有时候或许也会为这样没滋没味的生活是否有一天将走向消亡而担忧,有时候也会担心感情会在时光的辗转之中稀释,但是每每望向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时,就感觉一切的担心似乎只是多余。
他让他莫名笃定,他们还能走很远很远。
“The Enlightenment.”
游惑匆匆抛下了这句话,随后牵着秦究走出了酒厅。
两个人没有开车,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启蒙运动?”
“嗯,随便答的。”
秦究只是笑着,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哈气,随后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是他理性的来源,又是所有感性的事物合成的力所向前推动的必然结果。
“好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