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之路【快穿】》游呦

37、调查 发现了一件

　　两个民警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刀疤脸看见穿警服的，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迎了两步，指着地上那几个被放倒的混混，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有恃无恐的横劲儿：“曹警官，你们来得正好！这些人动手打人，你看看，把我兄弟打成什么样了？我要报案！验伤！告他们故意伤害！”

　　那个领头的民警三十出头，一脸严肃。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庄明他们几个，皱了皱眉，“谁打的？站出来。”

　　庄明没动，只是看向薄暮。

　　薄暮也没动，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吴忌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民警见没人搭理他，脸色沉了下来，提高嗓门：“问你们话呢！谁动的手？都给我站出来！不配合就都带回所里去！”

　　他身后的年轻民警看着他眉头皱了皱，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

　　陆林看薄暮，“派出所处理流程是这样的？”他没在基层呆过，但也知道这个态度就不对。

　　薄暮只是说，“执法仪没开。”

　　陆林皱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这个曹民警面前。

　　“为什么不开执法仪？”陆林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举到他眼前。

　　深蓝色的证件本，烫金的警徽，翻开内页，职务一栏写着：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重案二支队支队长。

　　曹警官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过很快恢复，低头调试执法仪，“来的匆忙，忘开了，好了。”他自己也换了个严肃脸，“陆队，在执行任务？需要我们配合吗？”

　　陆林把证件收起来，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哪个所的？”

　　曹警官心里素质还是不错的，镇定的说，“滨海路派出所。我叫赵德明。”

　　“滨海路？”陆林想了想，“所长付守军？”说着拿出电话翻出电话号码。

　　赵德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听着陆林打给他们所长。

　　陆林没再看他，转头看向刀疤脸。刀疤脸这会儿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眼神在陆林身上乱瞟，似在探究陆林是谁。他那些小弟也从地上爬起来了，跟在他后面。

　　大厅里安静下来，游客炯炯有神的看着，比电视剧有意思多了，听说临海人脾气多少有点暴，见识咯，见识咯，有人也有人拿手机录像。

　　薄暮给庄明使眼色，庄明点头，带几个队员去和拿着收录像的人交谈。

　　陆林看了刀疤脸一眼，招手大堂经理，让他过来。

　　大堂经理是个年轻男人，刚才的乱子让他衣服一点乱，整了整衣服，立马上前，“您好。”

　　陆林给他出示了证件，刑侦？大堂经理懵了，看看陆林看看民警，看看刀疤脸，什…什么情况？

　　陆林直接问，“他们找的李俊生是谁？”

　　大堂经理立马回答，“是我们老板。这个酒店的老板。”
　　陆林点头，“打电话让你们老板过来，配合调查。”

　　“好的。”大堂经理掏出手机，看着陆林，“我没有老板打电话，需要打给总经办，让他们转达。”

　　陆林点头，大堂经理立马打给总经理助理。

　　陆林之前的电话打出去不到五分钟，一辆警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着警服，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他快步走进大厅，身后跟着几名警员，目光扫过全场，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赵德明，最后落在陆林身上。
　　他是认识陆林的。
　　“陆队。”他走过来，伸出手。
　　陆林跟他握了握手，没寒暄，直接说：“付所长，刚才有人聚众闹事，打砸酒店设施，殴打保安，威胁游客。麻烦您亲自处理一下。”
　　付守军知道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可能涉及到出警人员，陆林没让他们处理，反而把他叫过来，而陆林并不是以权压人没事找事的人，他立马点头，“这事我来处理。”
　　陆林点了点头，没说话。
　　付守军转头对身后的民警说：“把酒店的监控调出来。”又对其他几个民警说，“问一下涉事人员，都带去派出所做笔录。”众人应声去了。
　　陆林走到薄暮和吴忌旁边，低声说：“你们先回去。我去所里看看。”
　　薄暮点头：“我让庄明跟着你。”
　　陆林点头，又看王嘉佳，“要不要换个酒店？”
　　王嘉佳看了看刀疤脸他们，摇摇头，“不用，和同事一起。不用担心。”
　　陆林没坚持，“有事给我打电话。”王嘉佳点头，“你注意安全。”
　　吴忌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看付守军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带上警车的曹彪，眉头微微皱着。

　　薄暮说：“先回去吧。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几个人往外走。庄明带着人跟在后面，警惕地扫着四周。出了酒店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腥味，把刚才大厅里那股闷热和戾气都吹散了一些。
　　回到疗养院，已经快十点了。吴忌坐在沙发上，端着杯水，慢慢喝着。薄暮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
　　吴忌转头看他：“薄响响，你说现在还有□□？”他怎么记得社会发展到现在应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了。国家对于扫黑力度一直挺高的。
　　薄暮收了笑，靠在沙发上，慢慢说：“打掉一批，又冒出一批。只是换了个皮，换了个名头。以前叫□□，现在叫公司、集团、商会。以前拿刀拿枪，现在拿合同拿欠条。以前收保护费，现在搞工程款、保证金。手段不一样，本质没变。”
　　吴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陆队这次，是要往下查？他是不是现在负责组织犯罪？”
　　薄暮拍了拍他的背：“放心，陆队心里有数。”
　　吴忌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薄暮的手机响了。是陆林打来的。
　　“我这边有事忙不开，明天你们替我去送一下嘉佳，她明天和同事出差。”陆林的声音有点沉。
　　薄暮应了，“好，知道了，陆队你注意安全。”说完又加了句，“这个岁数了，别老是熬夜。”
　　“知道了，你们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薄暮看着手机里庄明的信息，一脸沉思，吴忌看着他：“怎么了？”
　　“陆队挺忙的，让我们明天去送一下王记者。”
　　吴忌知道还有其他，薄暮没说，他也不问了，“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好。”薄暮站起来，和吴忌回房间，给陈敬东发了条消息：“明天一早，查一下海湾酒店老总李俊生。所有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行踪，都要。”他记得李俊生在澳市赌博名单上。
　　陈敬东很快回了个“好”。
　　李俊生失踪了。

　　第二天一早，陈敬东就敲开了薄暮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色不太好。薄暮刚洗漱完，头发还是湿的，看见陈敬东的表情，就知道有事。两人去薄暮的书房，陈敬东把文件袋递给他。

　　“李俊生，在咱们的名单上。”陈敬东说。

　　薄暮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张一张地看。那是沈大头的客户名单，李俊生的名字赫然在列。时间跨度三年，人员范围跨度很大，经商的，公职人员，好几个部门。
　　“金额呢？”薄暮问。

　　陈敬东说：“不算太大，但也不小。累计下来，输了两百多万。”
　　嗯，沈大头大嘴一张，欠四百万。这钱赚得比高利贷还快。
　　沈大头就是西街出来的混混，开设赌场非法牟利，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等，哦，现在还有非法拘禁，薄暮估计失踪的李俊生在沈大头那里。
　　这个沈大头非法越境和境外有往来。进了国安的视线。
　　“这个案子，你跟陆队那边对接一下。”薄暮把资料装回文件袋，递还给陈敬东，“别到时候收网了才发现两边查的是同一个人，互相撞车。”

　　陈敬东点头：“我约了陆队下午见面。他那边也在查沈。”

　　薄暮看了他一眼：“沈大头那边，查到什么了？”

　　陈敬东说：“资金有异动，但暂时还没查到有情报交换。沈大头这个人，犯罪名目挺多的，放高利贷、暴力催收、强揽工程、组织赌博，什么来钱快干什么。但跑到境外这一块，目前还没有发现他有间谍行为。不过我们还在监控，不排除他跟境外势力有联系。”

　　薄暮想了想，说：“这个人你先盯着，不用急着收网。陆队那边估计年底前会把沈大头查完。“因为他年底要去川省办婚礼。
　　陈敬东点头，“好。我知道了。”
　　薄暮回到屋里，吴忌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薄暮在他旁边坐下，“睡得好不好？”

　　吴忌抱住薄暮，缓了一会，“挺好的。”

　　“那就起床吧，今天送王记者。”

　　“哎 ，我记得陆队说他俩要领证的。”怎么出差啊？

　　“估计改时间了吧，两个工作狂。”
　　吴忌闷闷笑了笑。
　　吃完饭，薄暮和吴忌送王嘉佳和她同事去机场。王嘉佳和她同事坐在后座，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看着很干练。

　　“王记者，这次出差去几天？”薄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一周左右。”王嘉佳头也没抬，“再回深州开个会，顺便采几个选题。”

　　吴忌转过头，看着她：“您跟陆队什么时候领证？”

　　王嘉佳笑了笑：“等案子忙完了去领证。”
　　得，真是两个工作狂，领证也能推后。
　　下午，陈敬东去了省厅。

　　陆林在办公室里等他。办公室里堆满了材料，烟灰缸里全是烟头，陆林靠在椅子上，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还好。看见陈敬东进来，他站起来，握了握手。

　　“师兄，坐。”

　　陈敬东在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我这边查到一个情况，跟你的案子可能有交叉。”

　　陆林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认真看。

　　陆林抬起头头，“你们那边查沈大头，他有大问题？”

　　陈敬东说：“沈大头这个人，犯罪名目很多。大多在内地，我们监控了他一阵子，资金有异动，暂时还没发现他有间谍行为。”

　　陆林想了想，说：“我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敬东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陆队，听说你要结婚了？”

　　陆林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嗯。”

　　陈敬东笑了：“恭喜。”
　　“谢谢！”
　　陈敬东笑着走了。
　　李俊生是第二天被找到的。
　　不是警察找到的，是他自己回家的。他家人打电话给付守军，说李俊生回来了，身上有伤，精神不太好，但没什么大碍，问还需不需要去派出所。

　　付守军把消息转给了陆林。陆林想了想，说：“让他不用跑了，我们去找他。”

　　薄暮也收到了消息。他正在疗养院里陪吴忌看书，陈敬东打电话过来，说李俊生回家了，没报警，身上有伤，但没大碍。

　　“没报警？”薄暮的眉头皱起来。

　　“没有。”陈敬东说，“可能是怕报复，也可能是有别的顾虑。”

　　薄暮沉默了几秒，说：“澳市那边怎么样了？”

　　陈敬东明白他要问什么，说：“沈大头那边还在监控。他的几个马仔最近活动频繁，好像在转移什么东西。资金也有异动，但暂时还没查到有情报交换。”

　　薄暮想了想，说：“好。”

　　挂了电话，薄暮靠在沙发上，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吴忌从书房出来，看见薄暮那个样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薄暮说：“没事，刚听完汇报，感觉工作好累啊。“说着头靠着吴忌，吴忌摸了摸薄暮的头，温柔的很。
　　“要不要去爬山？或者我给你买架飞机？”
　　薄暮听得忍俊不禁，他家吴正阳，两辈子手段没怎么长进，“吴老师抱抱就好了！”

　　“好。抱抱！”
　　“你徒弟呢？”
　　“庄明他们陪着去大学图书馆了。”
　　“哦，这小孩不上大学啊。”
　　“上，让他选专业，看他想学什么，不着急，还没到开学。”
　　“哦，对了，费老过几天回临海。”
　　“咦，老师没说。我等会给老师打个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沈大头那边没有新的动静，曹彪也老实了，连滨海路派出所那边都消停了不少。
　　陆林那边紧锣密鼓地查，薄暮没怎么插手。他知道陆林盯着吴大头有两年了。
　　不过这个案子需要几个部门协作，等陆林把证据查确凿了，才能实施抓捕，等着吧。

　　很快时间到了八月底，那天陈晨回家，去书房找吴忌，告诉了吴忌一件事。他在图书馆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