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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 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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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秋天时,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时知韵攥着红本本,忍不住反复翻开看——照片上的江忆晨笑得灿烂,很温柔。她好喜欢。
“走了,江太太。”他伸手牵住她。
婚礼办得简单,张姐带着婚庆团队来帮忙,父亲难得穿了西装,母亲红着眼眶把祖传的玉镯套在时知韵手腕上,院长奶奶的侄子送来嫁妆,说是老人临终前嘱咐的——“一定要让小韵风风光光嫁出去。”
时知韵眼眶红了。
……
江忆晨抱着吉他坐在礁石上,唱的还是那首《纸船》。
海风掀起时知韵的白纱婚,她站在人群里听着,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福利院见他,他也是这样抱着吉他,给孩子们唱歌。
……
三年后,时知韵的画室里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江知亦刚满两岁,扎着双马尾,正踮着脚够画架上的颜料。肉乎乎的小手刚碰到,就被时知韵拎了起来,像拎着只偷腥的小猫。
“江知亦,说了多少次不能碰妈妈的颜料。”
小家伙眨巴着和江忆晨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爸爸……爸爸救我……”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江忆晨刚下班,听到女儿的哭声,鞋都没换就冲过来:“怎么了这是?”
江知亦立刻伸出胳膊要抱抱,小奶音委屈得不行:“妈妈凶一一……一一想画画……”
“一一”这个小名也是瞎想起的,因为他的觉得叫“亦亦”太绕口,干脆找了个平调的谐音。
“我们一一想画画啊?”江忆晨顺势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上亲了口,转头看向时知韵,眼底带着坏笑,“那爸爸教你画好不好?画个小草莓。”
时知韵看着这对父女俩,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从小就会找靠山,知道爸爸最疼她,每次闯了祸就往江忆晨怀里钻,百试百灵。
晚饭时,江知亦坐在宝宝椅上,拿着小勺子敲碗边,突然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一一为什么叫江知亦呀?”
江忆晨正在给时知韵剥虾,闻言动作顿了顿,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才抱起女儿坐在腿上:“因为一一是爸爸和妈妈的宝贝呀。”
“不对。”小家伙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道,“奶奶说,是‘是江忆晨’,也是‘时知韵’,对不对?”
江忆晨和时知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母亲上次来的时候,确实跟小家伙念叨过这个,没想到她记这么牢。
“对。”江忆晨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所以一一是爸爸和妈妈的小福星,把我们连在一起啦。”
江知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着墙上的婚纱照,小手指着江忆晨:“爸爸那天好帅!妈妈像小仙女!”
时知韵被逗笑了,“就你嘴甜。”
“是真的!”小家伙用力点头,突然凑近江忆晨的耳朵,小声说,“爸爸,你什么时候再给妈妈唱歌呀?一一也要听。”
江忆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看向时知韵,她正低头喝汤,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等周末,爸爸带你和妈妈去海边,好不好?”
“好!”江知亦拍着小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末的海边格外热闹。
江忆晨抱着女儿,坐在他腿上,小家伙的小手学着他的样子拨吉他弦,发出不成调的噪音。
时知韵坐在旁边的沙滩上,拿着画本速写,画里是父女俩的背影。
“海边的风吹过发梢……”江忆晨轻轻唱着,江知亦跟着哼,跑调跑到天边,却格外动听。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时知韵放下画笔,看着不远处打闹的父女俩,感觉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了。
江忆晨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抱着女儿朝她走来。江知亦挣脱爸爸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扑进时知韵怀里,在她脸上亲了口,留下口水印。
“妈妈,一一也要像妈妈一样画画,画爸爸,画妈妈,画我们的家。”
时知韵抱着女儿,抬头看向江忆晨。他站在阳光下,笑得温柔,眼里的光比当年初见时,还要亮。
“好啊,”她说,“我们一起画。”
晚上回去,江忆晨洗完澡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头发上的水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擦着头发,走到卧室门口时,正看见时知韵站在衣柜前换睡裙——米白色的真丝料子,后背有两道细带交叉,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状,像停着的蝴蝶。
他的脚步顿住了。
时知韵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耳根已经红透,下意识地攥着裙摆:“看什么呢?”
“看你。”江忆晨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好看。”
他走近时带起一阵风,混着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时知韵贴上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声,一下下的,撞得她也跟着发慌。
“女儿睡熟了?”她问,声音轻轻的。
“嗯,抱回去时小脸红扑扑的,还念叨着要画画。”江忆晨低头,蹭着她的颈窝,那里有颗小小的痣,是他以前总爱轻咬的地方,“今天累坏了吧?”
在海边疯玩了一下午,时知韵的脚踝有些发红。他蹲下身,自然地握住她的脚,给她慢慢揉。
“不疼了。”她想收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江忆晨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脚踝看,空气有些暧昧。
他慢慢站起来,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很不老实,停在了腰上,她轻轻颤了一下。
“小韵。”他低唤她的名字。
时知韵仰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渴望。
她主动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江忆晨却将她吻得更深,拥进怀里。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时知韵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床陷下去,带着阳光的味道。时知韵躺在上面,看着江忆晨逐渐靠近,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落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激起一阵颤栗。
“还记得吗?”他的吻落在她的耳侧,声音哑得厉害,“第一次在民宿,你也是这样,红着眼看我。”
时知韵的脸瞬间烧起来。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手指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唇上。
“江忆晨,”她轻声说,“我好爱你。”
这句话像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亏欠,都揉进这个吻里。手顺着细带滑到后背,轻轻一扯,睡裙便松松垮垮地落下来。
时知韵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身体里那份滚烫。
“别怕。”他安抚道。
“嗯。”时知韵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搂住他的后背。江忆晨察觉到她的回应,动作渐渐变得温柔、坚定,又不容抗拒。
月光慢慢爬上床脚,落在散落的睡裙上。时知韵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江忆晨正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
“睡吧。”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
时知韵往他怀里缩了缩,那里有她熟悉的香气。
海浪声渐渐远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像给他们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时知韵迷迷糊糊地想。有他在身边,有月光,有海浪,有往后数不尽的日日夜夜。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