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前夫穿来找我算账了》鹅毛粉黛

18、第 18 章

　　夜色正好，一群少年人聚在一块，在院子里撸串乘凉、天南地北地瞎聊。
　　梁笑笑跟着抿了一口啤酒，冰凉凉的液体滑入食道，她也没喝出好不好喝来。
　　发酵麦子的味道，她喝不惯。

　　不过这样无所事事，跟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获得的快乐感，几乎快等同于她解出难题、刷完一整套卷子的时刻了。
　　简直畅快淋漓！

　　朋友们……

　　梁笑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把这群伙伴，划入朋友的范围了。
　　可能从她没多犹豫加入这个学习会那刻起，她就已经开始把他们当朋友了。

　　“哎说起来我们这个学习会，还没有起个名字，老是学习会这样叫着，土死了。”张萌萌原本坐在对面，嚷着要取个响亮的名号，撅起屁股拖椅子移到梁笑笑旁边坐下。

　　“笑笑你说，叫什么好？”

　　梁笑笑喝了几口啤酒，此刻已经开始犯困，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大家共同取得进步重要，想说跳过自己，随便取一个都行。

　　但张萌萌不依不饶，让她起头。

　　“一中学习会？”梁笑笑实在是个取名废。
　　“……”

　　全场静了静，只有徐森然怀里的梁凌睡眼惺忪地拍了两下手，又点着脑袋昏睡过去了。

　　“我看还不如叫猛龙下海！“张嘉琪伸爪狗刨了几下泳姿，见没人响应，他跳上椅子，病猫一样学虎啸一声，“或者五虎下山怎么样？咱们刚好五个人呢！”

　　越星光朝他扔了个空啤酒罐。
　　“就非得放个‘下’字？能不能吉利点了？”

　　张萌萌帮腔道：“就是就是，猴子上山都比你老虎下山好！我还要进重点班考好大学呢！”
　　张嘉琪啧声：“切，就你？左手西瓜右手烤串的，我看你考个窜稀差不多。”

　　“呵。”张萌萌从屁股底下摸出油乎乎的一个单词本，朝张嘉琪炫耀自己今天的打卡成果。

　　“不是……靠啊张萌萌你还玩这套？！”
　　不是说好了今晚敞开来吃喝玩的嘛！

　　张嘉琪转头找同盟，却发现最能当同盟的越星光，手上都有个数学公式的小本。
　　！！
　　怎么嘴上说敞开来玩放纵一晚上的，结果只有他当真了啊！

　　“啊——都不许偷偷卷啊你们！”张嘉琪怒吼一声，跳下椅子，从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垃圾堆里找出自己书包，一气呵成抽出一套卷子来，直接席地而坐，咬着笔头要开始做题了……

　　“……”
　　把梁笑笑都给看呆了。

　　他们这个学习会，没想到还真起了效果啊。

　　“张佳琪，你咋这样啊，想弯道超车啊大晚上做卷子！”张萌萌咋咋呼呼，翻开她孜然味十足的本子开始叽里咕噜背起来。

　　越星光看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低头恨不能把手里本子盯穿了。

　　但是，太晚了，再有奋斗的心都得先各回各家了。

　　“学习会的名字，要不抽签吧，大家一人写一个，抽签定怎么样？”最后梁笑笑提议说。

　　众人没什么异议，纷纷撕了张纸写下来。
　　“谁来抽？”

　　梁凌的小手缓缓举起来，困意朦胧地说：“我也想写一个……”

　　梁凌不识字，从随身的背包拿出画笔，两三笔就画了只他最喜欢的黄色鸭子。

　　“谁来抽？”

　　“我我！”梁凌举起来手，“来，放小凌的包包里吧！我来抽！”

　　梁凌半眯着眼，又犯困又想使坏。
　　徐森然一眼看穿了这小鬼的想法，却没戳穿，第一个把自己的纸条放了进去。

　　等所有人都放进去了，梁凌晃了晃小书包，从内层的夹袋里把自己那张抽了出来。
　　“噔噔噔——呼呼——”

　　“是小黄鸭呀！好巧啊小凌画的小黄鸭！”

　　“不是……咱们这生龙活虎的人中龙凤！怎么能做鸭……？”张嘉琪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徐森然伸手抢过张嘉琪卷子，卷起来给了他一棒子。
　　“龌龊。”

　　梁凌：“哥哥，就要小黄鸭嘛！”
　　张嘉琪还要跳脚，徐森然把卷子丢他那，反身开始找趁手的。

　　“哥哥？”梁凌迷糊揉揉眼睛，期待看他。
　　张嘉琪在徐森然眼神威胁下，乖乖坐下了：“嘎。”

　　“乖儿子。”徐森然扯了扯嘴笑了下，也不知道夸的是谁。

　　梁笑笑：“……”

　　……

　　后面两天周末，小黄鸭学习组又聚在徐森然这，两天里彻底学疯了。

　　梁笑笑原本以为，这种集体性的学习会，自己可能会注意力分散，没想到效力出奇的好。跟这几个人在一块，玩是疯狂地玩，学就是往死里学，毕竟当初都是能考进一中的苗子，没真扶不起的阿斗。

　　小梁凌也很乖巧，知道他们忙的时候，就自己在一旁画画。徐森然动作很快，两天时间已经物色好了一个全职的阿姨来带梁凌。

　　其实接到梁凌的那天，徐森然便带着他去做了亲子鉴定。

　　不是怀疑什么，只是为了验证下现实世界的真实性。
　　在死别和生离之后，他还能重新找回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徐森然有一瞬间，觉得幸福到几乎有些恍惚了。

　　当然，他不会让梁笑笑去做这种证明。

　　一个梁凌，即便别人知道了是他徐森然的儿子，最多成为他人调侃的一条桃色新闻。

　　但对女生不一样，这个社会对女生，总是更加苛刻和刻薄。

　　徐森然不想让梁笑笑，为此受到任何的困扰。

　　他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安稳的升学，读自己喜欢的专业，挑选适合自己的职业，最后能和相爱的人白头偕老。

　　就算那个人最终可能不是自己，此时此刻，他也由衷希望梁笑笑以后能幸福就可以，能有她想要的平凡但美满的人生。

　　徐森然做题间隙抬头，视线停留在身边安静看书的梁笑笑，和不远处在客厅里画画的梁凌。

　　窗外阳光洒在两人发梢，周围很安静只有沙沙的笔画声，这一刻，他心头有一种无以言表快要满出来的幸福感。

　　这种幸福感，是徐森然失而复得后拼命想抓在手里，再也不放开的。但徐森然想起当初，梁笑笑说要分手的时候，她身上那种绝不回头的狠戾，让他无数次夜不能寐时反思，也许是他们真的不合适。

　　“怎么了？”梁笑笑察觉到他的走神，转过头来问。

　　徐森然看向她的眼眸，宁静又纯净，他便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点事。”

　　“喂，梁笑笑，给我倒杯水。”两人对面的越星光插嘴，打断了他们的话。

　　梁笑笑头也没回，边整理做完的一张卷子，边直接回了句：“没空。”

　　“哦，我忽然想起来，你好像还欠我好几个打火机，倒一杯水抵消一个，怎么样？”
　　他不说，梁笑笑都差点忘了这事：“剩下的明天带给你。”

　　越星光耸肩，语气轻快，“我才不要，地中海最近没查了，我要这么多打火机干什么。”
　　梁笑笑“哦”了一声，“那我把剩下钱还你。”

　　“算了，等我想要的时候再给我吧。”越星光点了点笔尖，说完却撇了徐森然一眼才继续做题。

　　徐森然舔了舔后槽牙，不用想也知道这狗绝对故意的。
　　打火机？
　　这是越星光和梁笑笑之间的秘密？

　　徐森然舔了舔后槽牙，心想去他妈的不合适。
　　梁笑笑只能是他的！

　　还有那把口琴，说是初恋送的？难道……真是越星光？
　　以及越星光的爸，又为什么成了梁笑笑介绍给他认识的岳父呢？

　　徐森然扫了一眼越星光，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
　　两人视线在空中噼里啪啦闪了下。
　　在梁笑笑发觉问他们干什么呢时，又各自撇开了。
　　“切。”
　　“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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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很快流水般划走，第一次月考来临。

　　考试场地按上一次排名布置，这次只有梁笑笑在第一个考场，也是徐森然第一次被挤出一号考场，和张嘉琪在一块了。

　　出乎意料，张嘉琪其实成绩还不错，能挤进年段前百。
　　大概是他平常惯是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梁笑笑才会觉得他跟越星光是一样吊车尾的。
　　而张萌萌常年处于中游位置，她上次排名249，险险跟250擦肩而过。

　　开考前几分钟，群里都还在热聊。刚开始还讨论梁笑笑前两天给他们压的题，后面画风一转，已经商量起这次考后要是成绩大涨，要去哪里庆功玩一趟。

　　张萌萌提议趁着还有点暑气，去山里漂流，还能顺便徒步看个日出日落什么的，来一场罗曼蒂克之旅。
　　男生却没有多少浪漫因子，对这个兴趣缺缺，还不如去网吧打游戏刺激。
　　张萌萌得不到赞同，便@了日常潜水的梁笑笑。
　　“笑笑～他们不去，咱们去呗～网吧里臭的要死，谁爱去谁去！”

　　梁笑笑翻了下自己定的复习进度表，最近学习效率高，已经比提前打卡了好几块重点内容。

　　“小凌个子太小了，去漂流和爬山都不太合适。要不去游乐场怎么样？”

　　宁市的游乐场靠山临海，游玩项目从惊险刺激的各类过山车、丛林枪战等，到适合小朋友的童话主题公园，一应俱全。
　　周边几个市，甚至外省的游客，都会慕名前来。

　　其实梁笑笑想去游乐场，也是有一点私心在的。
　　说起来可能会有人不信，她在宁市出生长大，却一次都没有去过这个游乐场。
　　她妈妈从她小时候有记忆起，就身体不大好，没有精力带她去这种地方。
　　爸爸更是不会，任何会玩物丧志的地方，他都不会带她去。
　　因此发完消息后的几秒里，梁笑笑握着手机，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果没人想去的话……
　　她在想，要不要在离开宁市前，自己去一趟，就算一个人也好。

　　不，不对，即使没人想去，梁凌应该会很乐意陪同。
　　明明只见过几面，梁凌粘她像是个甩不掉的糯米团子，她对梁凌确实也有一种常人无法比拟的亲近感。这种亲近感，是梁笑笑长久的生活中缺失，却有渴望能拥有的。
　　梁笑笑想到梁凌嘴角弯了弯，低头看向手机，徐森然消息第一个跳出来，随即一个接着一个。
　　“OK。”
　　“哇！去去去！”
　　“好久没去啦！这周末就去呗！”
　　“算我一个。”

　　梁笑笑回了个微笑表情，抬眼看见抱着卷子的监考老师成群过来了，便提醒大家手机关机。
　　第一考场的监考是最早到的，梁笑笑关机后藏好手机，等待卷子发下。

　　第一门是语文。梁笑笑语文一向是薄弱科目，这门课多半都是靠平常的积累，一时半会的复习也没什么大用。她语文成绩经常飘忽不定，高的时候能挤进前三去，低的时候作文离题能扣掉一半的分。

　　但这次感觉很顺。

　　梁笑笑总觉得考试也是有运道在的，下笔顺的时候，做题会非常流畅，即便以前没见过的题型，略一通读就能写下答案来……

　　这次作文也写的满意，全卷答完，她还有时间重头检查了一遍。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梁笑笑第一个交了卷，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路上，走廊里聚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竟都在聊同一件事。

　　“听说第一考场有人被举报作弊了唉！”
　　“哇，学霸聚集地，怎么会有人想不开作弊啊！那是谁举报的谁啊？”做惊讶状的女生，拉着旁边圆脸有一点雀斑的高个女生，着急想听八卦。
　　那高个女生摇了摇头：“不晓得，可能学霸也有水分吧，总有那种虚荣心强的人呗。不过就一个月考，作弊得来的成绩能有什么意思啊……哦对了，据说是同一个班的奥，哪个班来着？”

　　另一个直长发的女孩瞟了眼过来的梁笑笑，忽然提高声音对同伴说：“好像是你们高三2班的！嘻嘻都是同班同学，相煎何太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