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30、第 30 章 甜品是治愈

　　梁美云下意识撇了撇嘴，余光不经意扫过墙上悬挂的时钟，原本略带不耐的神色瞬间明朗起来。

　　她眉梢轻扬，笑意盈盈地转向麦sir，"麦sir，都到中午了，我和胜男先撤啦！下午我们去韩悦妈妈那了解一下情况，明天再汇报进展～"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把抓起手提袋，顺势拉住邢胜男的手腕，动作利落地收拾桌上文件，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

　　麦sir望着两人风风火火的背影，适时提高音量补充道，"正好一会儿维修部的同事要来装空调、检修线路，暂时也没法做录入工作。"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叶珊，眼神里满是关切，"你的伤口该去医院换药了，工作重要，身体更得重视。年轻人别硬扛，赶紧去处理伤口，好好休息。"说完，他拿着车钥匙和报纸，起身把陆嘉桐和叶珊一并赶了出来。

　　陆嘉桐驻足回望身后那栋略显陈旧的洋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楼角落的档案室。那里存放着警局移交过来的陈年悬案，而她们几个不也像这些尘封的档案一样，被搁置在这里无人问津？看着同事们得过且过的模样，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怅惘与不甘。

　　就在她满心失落时，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陆督察，麻烦你当回司机咯，文茵打传呼过来，催我们过去。" 叶珊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嘉桐点点头，转身绕到驾驶室。等叶珊坐好后，她发动车子朝医院方向驶去。

　　途中，叶珊侧头看向窗外，突然眼睛一亮，连忙抬手在空中挥舞，"停车，停车！"

　　她急切的喊声让陆嘉桐心头一紧，赶紧将车靠边停下。正欲询问发生什么事，叶珊已推开车门匆匆下车。

　　"去哪儿啊？" 陆嘉桐扯掉安全带追了上去，却跟不上叶珊的速度。她目光紧随着对方，见叶珊进了一家甜品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紧急情况。

　　等陆嘉桐追到店门口，叶珊正巧推门而出，微风扬起她额前碎发，手中食品袋上的金色丝带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陆督察，这家的招牌小蛋糕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入口即化，你一定要尝尝！"

　　看着对方眉眼弯弯的笑意，陆嘉桐心头腾起无名火。她烦躁地揉乱头发，原以为叶珊是并肩作战的热血搭档，没想到也这么不思进取，心思都放在吃甜品上，根本不谈及案子。可还没等她开口，一块缀着蓝莓的精致蛋糕已经递到眼前。

　　"尝尝吧。" 叶珊的声音像融化的焦糖般温柔，指尖残留着蛋糕房特有的甜香，"甜品是治愈坏心情的良药哦。"

　　陆嘉桐指尖触到蛋糕盒的瞬间，喉间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这才恍然惊觉，原来叶珊早已洞悉了她的低落情绪，特意跑去买甜品，竟是为了安抚她。而自己，却无端错怪了对方。

　　她垂眸看着盒中蓝莓点缀的雪白奶油，想起刚才心里的不满，耳根不禁泛起薄红。

　　叶珊坐回副驾驶，指尖轻掂起小蛋糕送进口中，绵密的奶油在口中融化的感觉分外美妙，再次被美食治愈的她享受地眯起眼，发丝被钻进车里的微风撩起几缕，在阳光下镀着金边。

　　陆嘉桐学她的样子一口吞了小蛋糕，过分甜腻的感觉让她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心底却漫过一层温热的涟漪。奶油的甜香混着蓝莓的微酸，在舌尖绽开时竟意外契合了此刻复杂的情绪，懊恼与感动交织，愧疚和温暖缠绕。

　　“我约了文茵一起吃午饭，顺便问问她联系当年给妈妈接产的妇科医生那边有没有消息。午饭之后，我们先去找李华，然后再去找韩悦的同学和她当年的社工同事问问，这样安排行不行？”叶珊一边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嘴角残留的奶油，一边侧头看向陆嘉桐，眼中带着询问和关切。

　　陆嘉桐望着叶珊认真的模样，喉头滚动了两下，轻声应道，“行，你一个病号都说了，我有什么不行的？” 她发动车子，引擎声打破了短暂的安静，车窗外的梧桐树影斑驳地掠过车身，像是时光的碎片在眼前飞逝。

　　到医院的时候，大半科室都已经午休了，萧文茵板着脸给叶珊换了药，确认伤口恢复的很好，这才放心。

　　“大小姐，你的身体不重要吗？中午才来换药？香江多少度啊？你换药得及时，小心伤口滋生细菌啊！”萧文茵嘴上不依不饶，眼里尽是关切。

　　叶珊只能求饶、装乖，“文茵，我知道错啦，这不是事情太多给耽搁了嘛，下次一定不会了。你就别生气啦，我请你去吃大餐，当做赔罪好不好？” 说着，还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拉着萧文茵的手晃了晃，试图用这撒娇的举动让萧文茵消消气。
　　她总不好说是陆嘉桐上班心切，早上没来得及先换药吧？这样只会加深萧文茵和陆嘉桐的隔阂，一个是她的好闺蜜，一个是她的半个亲人，她希望两个人以后能好好地相处。

　　萧文茵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下不为例啊。”

　　“听说你搬出去住了？”萧文茵悄咪咪地问道，“是不是叶家为难你了？”她是昨天在酒吧跟几个圈子里的朋友喝酒才知晓这件事的，不免担心叶珊的近况。

　　叶珊解释了一下搬出去是自己提出来的，让她别瞎想，她和叶家的关系如初，今晚还会跟陆嘉桐一起去参加晚宴，到时候让萧文茵介绍朋友给陆嘉桐认识，别当面冷落人家。

　　“呵，你什么时候这么心善了，居然帮那个家伙说起话来？还让我别冷落人家！人家啊~，是见、习、督、查、啊~，我怎么敢？”萧文茵故意怪声怪气地说，伴随着身体的扭动都写满了对陆嘉桐的不满。

　　叶珊轻拍了一下萧文茵的大腿，让她别闹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你别这样嘛，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

　　萧文茵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啦，我的叶大小姐，我都听你的。”

　　叶珊笑着挽着萧文茵的胳膊走出办公室，她忽然想到自己搬出去住这个消息从发生到传出去都不超过十二个小时，说明得到消息的人一定是和叶家关系很近的人，也很关注叶家的动态，搞不好就和叶家最近发生的事有关系，便询问萧文茵是听谁说的？

　　萧文茵说，“你不知道吧？是宋子谦告诉我的。她妈妈和方阿姨去了你家做客，应该是从你妈妈那边知道的消息。”说着，她就气恼恼地撅起嘴，搬出去住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凭什么偏偏拿叶珊说事儿？想想就气，昨天要不是跟那几个嚼舌头的家伙吵了几句，她肯定是要玩通宵的，结果不到午夜就回家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方家和宋家吗？叶珊暗暗记住了这两家。

　　说是大餐也不过是在医院食堂点的餐，医院是萧家的，这顿饭自然也是萧文茵请客。她作为叶珊的好闺蜜自然体谅叶珊，以她对叶珊的了解，知道对方这是要自力更生，警员那点工资哪里够请大餐？

　　面对闺蜜的体谅，叶珊毫不推辞。不得不说，萧家医院的员工餐不比外面的茶餐厅差，甚至档次更高，心中不免感叹萧家是真的有钱也是真的疼爱这个小女儿。

　　吃饭间，叶珊仔细观察萧文茵的面相，发觉对方的印堂更黑了几分，看来祸事将近，她又叮嘱对方晚上不要出去玩，最近外面很乱，有女性失踪，她又是萧家的千金，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萧文茵被烦得不行，尽管心里不以为意但还是点头再三保证最近晚上都不出去玩了，就是未婚夫找她，她都不搭理对方，谁让她的好闺蜜这么唠叨？

　　见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陆嘉桐也被这份轻松愉快的氛围所感染，轻轻地抿了口咖啡。她想起自己和叶珊一起执行任务时的默契配合，再看着此刻叶珊在闺蜜面前的小女儿姿态，不禁觉得这样的叶珊多了几分可爱与真实，和工作时的飒爽英姿截然不同。

　　一顿饭吃完，叶珊询问起林慧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萧文茵却看了眼陆嘉桐，似乎在说：有她在，方便说吗？

　　叶珊把陆嘉桐决定帮她调查当年调换婴儿的事说了出来，她们现在是一个战线的，让萧文茵不用担心，直说无妨。

　　“那边的人还在找，好像是她刚搬了家，你也知道这需要时间么，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的。”萧文茵说道。

　　“那位林慧医生是什么时候移民的？”陆嘉桐问道。

　　“这个我知道，她是在69年初移民去了加拿大，听说在那边也是做妇产科大夫，按照年纪算应该已经退休了。可是她工作过的医院提供的住址没有找到她和她的家人，只能慢慢找了。”萧文茵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又要在异国他乡找个已经退休的人实在是有些难。

　　陆嘉桐眉心微蹙，“那也就是说在我们出生后的半年后，她就移民了。”

　　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商业竞争激烈，一些香江人希望到加拿大寻找新的工作机会，拓展事业发展空间也很常见，只是林慧的移民时间这么巧就难免有些引人怀疑。

　　叶珊看向陆嘉桐，“你的意思是林慧知道当年的内情，有人安排她或者她怕事发就移民了？”

　　萧文茵听懂两人交谈的内容，震惊道，“那当年的事就是林慧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不是她的孩子，她调换你做什么？”

　　萧文茵说的有道理，一切都可以等找到林慧再问清楚，叶珊又想起一件事，“文茵，当时还有位接产护士叫王芳，她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治疗需要大量费用，你可以帮我查查医院有没有她儿子治疗的记录吗？或者她的住址之类的？”

　　“林慧有亲戚当年生孩子吗？”陆嘉桐忽然开口道。

　　“林慧是孤儿，年轻的时候嫁给了一位律师，结婚三年后和平分手，她一直没有孩子，她也没有亲戚，自然不会帮亲戚调换婴儿了。”叶珊解释道。

　　她见陆嘉桐依然疑惑，继续说道，“这些事，一个月前爸爸就找人调查过，直接排除了林慧的嫌疑，但是我觉得即便不是她做的，她作为接产医生一定知道一些事，又或者那三个护士其中有人是共谋。”

　　萧文茵一拍桌子，怒视着陆嘉桐，语气里满是斥责，"你这想法实在荒谬！当年这家医院可是声名赫赫，多少政商名流、豪门大族都以在此生产为荣。就算林医生真有私心，放着满院的富贵人家不选，何苦单单盯上叶家？别忘了，我当年也是在这里出生的，萧家财力比叶家绝不逊色，我怎么没被调换？说到底，不过是无端揣测阿珊亲生父母的动机罢了！"

　　陆嘉桐如遭雷击，下意识看向叶珊。对方垂眸摩挲着杯沿的动作僵住了一瞬，这个细微的反应让她喉头发紧。"我... 我只是在做假设。"她的声音发虚，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查案本身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只是她不该在叶珊面前说这些话。叶珊一直坚信自己的亲生父母不会做调换婴儿的事，她明知却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伤人。

　　哎，她这个脑子就是拐不过弯儿来。

　　叶珊抬眸，扯了扯唇角，“好啦，不要吵了。陆督察的推测本就是查案的常规思路，虽然我排除了私情牟利这条线，但不也是没有实质证据么。只不过是我更偏向于是针对叶家的蓄意报复或是情感纠葛。案件脉络大体逃不出这三条主线。”

　　这一次，叶珊口中的“陆督察”三个字显得有些刺耳，陆嘉桐想开口纠正却又止住了，她以什么身份让对方改称呼呢？昨天，可是她命令叶珊这样称呼自己的。

　　“报复就调换别人家的孩子？这也太恶毒了吧？什么人会做这种事？”萧文茵的疑问也是叶珊和陆嘉桐的疑问。

　　是啊，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会去想调换别人家的孩子呢？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当日接产的医护人员中肯定有知情人并参与其中，叶珊对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