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28、第 28 章 失踪的女人

　　叶珊咬下菠萝包，酥脆的外壳在齿间发出轻响，温热的奶黄馅瞬间在舌尖化开。她含着满嘴食物，声音含糊，"什么神奇力量？"

　　陆嘉桐凑近压低声音，宽松的袖口不经意滑落，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就是我昨天带回来的纸鹤。" 她指了指自己手臂，"你看，今早醒来那些淤青全没了。之前和匪徒搏斗的伤至少要三四天才能消。昨天抓泰拳佬时打斗留下的淤青，今天居然就无影无踪了。" 她的指甲有节奏地叩击着玻璃桌面，清脆的声响混着邻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叶珊端起南瓜粥轻啜一口，黑亮的大眼睛骨碌一转，"说不定是你最近身体恢复力变强了？或者那个神婆还真有两把刷子？我啊，昨天晚上睡了好觉，伤口也没有疼哦。"

　　"真的？" 陆嘉桐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怀疑的弧度，那表情分明在说：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吧。

　　“嗯嗯。”叶珊点头，“陆督察，我很老实的，我不撒谎的。不信你可以去问神婆啊，她可是远近闻名的神算，自然有些神通在身上。”

　　陆嘉桐睨她一眼，还不撒谎，明明就是个谎话精。她还想继续追问时，陆娴把一大份牛肉面放在陆嘉桐面前，叮嘱道，“慢点吃，你看看人家叶小姐吃东西细嚼慢咽，这样对身体好。你吃东西别那么急，跟人家学学。”

　　陆嘉桐捧着牛肉面碗的手抖了抖，她震惊地看向自家老妈，“妈，你……”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嗅我么？可是话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就被陆娴打断了。

　　陆娴拍了拍她肩膀，指了指牛肉面，“快吃吧，上班要迟到了，别忘了先送叶小姐去换药。”

　　她又困惑地看着眼前的牛肉面，她是该快吃还是慢吃啊？

　　见这对母女有趣的互动，叶珊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肩头微微颤动，竭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她抬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因忍笑而微微发颤，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陆嘉桐手足无措的模样，直到陆娴的目光扫来，才赶忙收敛表情，露出温柔乖巧的笑容。

　　“娴姨，你喊我阿珊就行。” 叶珊轻声说道，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她抬手指向自己面前的南瓜粥，“这南瓜粥的火候恰到好处，香甜细腻，娴姨的手艺真是绝了，我在家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南瓜粥。”

　　叶珊家是开酒楼的，叶父更是餐饮业的大亨，家里吃的东西哪是陆娴这种小茶餐厅能比得了的？叶珊自小在叶家长大，吃过的山珍海味数不胜数。而这番夸赞真情实意，让陆娴心对她更添好感。

　　陆娴被夸得脸上绽开笑纹，眼角的褶皱里都盛满了愉悦，连忙摆手道，“喜欢喝就多喝点，阿珊你别客气，以后每天都来这里吃饭，阿姨天天给你做。” 说着又给叶珊添了一碗南瓜粥，“这南瓜是地里新摘的，很新鲜的，吃着健康。”

　　陆嘉桐瞅着自家老妈殷勤的模样，咬着筷子小声嘀咕，“妈，你以前做南瓜粥也没这么用心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娴一记眼刀瞪了回去，“你这丫头，就知道贫嘴，快把面吃完！”

　　叶珊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陆督察，你这碗牛肉面看着也很诱人呢，味道肯定不错。”

　　听了这话，陆娴笑道，“牛肉面是大厨做的，我这里的大厨以前在酒楼做过，手艺很好。中午的时候你们回来吃，我让大厨给你做牛肉面。”她还想多聊几句的时候，隔壁桌要结账，她便回到收银台去忙了。

　　“哇！”陆嘉桐的目光在自己老妈和叶珊身上逡巡，困惑道，“你给我妈折了纸鹤吗？她怎么这么喜欢你？”真不怪她会这么想，昨天晚上她亲眼看见她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今天两个人好像亲母女似得。

　　叶珊手撑着脸，“我长得这么好看，没人会不喜欢我，还需要折纸鹤？”

　　陆嘉桐撇了撇嘴，这人还挺自恋的。

　　就聊了这么几句，就快到上班的时间了。新的工作地点距离茶餐厅很远，陆嘉桐不敢耽搁，拿起筷子认真干饭。

　　有些习惯不是一时间能改过来的，陆嘉桐很小的时候就跟着陆娴在街边摆摊，她吃饭快是为了换陆娴回去吃饭，她看摊子，等陆娴吃完回来换她，她则背着书包去上学。

　　中午的时间很短，陆娴回到家又忙里忙外做些家务，陆嘉桐要是吃饭磨磨蹭蹭那陆娴吃饭的时间都不够，时间久了她就养成了狼吞虎咽的吃饭习惯。

　　刚才听陆娴让陆嘉桐吃饭别那么急，叶珊也只当是母女间的日常，等她亲眼看见陆嘉桐吃饭之后便明白为什么陆娴要那样说了，陆嘉桐吃饭是真的很急。

　　她端起碗的瞬间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筷子如疾风骤雨般在碗里翻搅，面条被卷成巨大的团块，还没等汤汁沥干就被她囫囵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汤圆，面条在齿间撕扯得 “簌簌” 作响，汤汁顺着嘴角滴落在碗沿，溅起星星点点的油花。她时不时猛地灌一口面汤，塞一口牛肉，喉咙剧烈滚动，整个人几乎趴在碗上，连汤带面风卷残云，碗底瓷面很快就露了出来，只剩零星几根青菜在汤底晃悠。
　　叶珊：……

　　陆嘉桐没时间理会叶珊的震惊，起身就往外跑，好似身后有人赶她似得，这一举动免不了又引来陆娴的唠叨。

　　叶珊冲陆娴笑笑，打了招呼，悄悄把早点的钱放在桌上，跟着出了茶餐厅，两人上车，陆嘉桐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陆督察，吃饭不用这么急，开车也是，来得及的。”叶珊紧握安全带，有些紧张地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心里不免打鼓，这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要去抓贼呢。

　　陆嘉桐出任务习惯了，每次都急着赶去犯罪现场，车速快一分没准就能拯救一条人命。想到接下来的工作是整理卷宗档案，陆嘉桐踩着油门的脚不觉松了几分。

　　车速慢下来，叶珊才长出一口气，看来昨天陆嘉桐确实是照顾她这个病号了，昨天的车她开得很稳。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悬案调查科的小洋楼门前。

　　碎石车道上，麦sir的银灰色轿车旁停着一辆“小飞象”，上面没有警用涂装，但在警局工作多年的陆嘉桐一眼就看出这是重案组用来出外勤用的车，难道陈sir改主意要调她回去？

　　思及此，陆嘉桐快走几步冲进楼里，人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梁美云元气满满的声音，“麦sir，你好彩喔，车子熄火居然也能抓到通缉犯！要我说这就是天意，特地给你送奖金啊。一哥还给咱们部门配了车，真好彩喔！”

　　陆嘉桐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悬在半空的手突然僵住。楼道的穿堂风卷起她耳后的碎发，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原来不是召回通知，不过是警队新配的公车。兴奋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黏腻的失落。她垂眸盯着鞋面，连抬脚的力气都被抽走，连廊的瓷砖在她眼中变得格外漫长。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股低落吞噬时，温热的掌心突然贴上她发凉的后背。陆嘉桐猛地侧头，正对上叶珊琥珀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盛着看透一切的温柔，像块恰到好处的暖玉熨平她皱成一团的神经。

　　接收到叶珊安抚的眼神后，陆嘉桐的心情平复下来，并且暗暗给自己打气，即便不回重案组，她也能继续破案，她依然是一名香江警察。
　　于是，她手上用力拉开办公室的门，甫一进门就看见麦sir正在给关公上香的场景。

　　“我只是偶然遇到，我又没动手抓他，奖金也不会太丰厚的啦。不过，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说这话的时候，麦sir是一脸的欣慰表情。

　　梁美云嗅到了“故事”的味道，忙问道，“麦sir，你以前抓过那个通缉犯啊？”

　　晨光斜照在斑驳的窗棂上，麦sir并未如往常般用手帕擦拭额角的薄汗，而是背手伫立在窗前。他凝望着远处，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沉浸在往昔的回忆里。直到木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他缓缓转身，眼底翻涌的追忆在看见陆嘉桐与叶珊的刹那，瞬间化作惊喜的涟漪。

　　他快步绕过供桌，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那眼神里，既有长辈对晚辈涉险的深切担忧，又藏着对她们英勇表现的暗暗赞赏。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嘉桐、叶珊，你们两个小女警胆子可真大，不叫支援就敢单枪匹马去抓泰拳佬那种亡命之徒，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虽然好说话，但下不为例！”

　　陆嘉桐心头一紧，昨天未经报备就擅自行动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毕竟麦sir是她的直属上司，自己的确逾越了。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反而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她挺直脊背，神色诚恳，“麦sir，是我考虑不周，昨天一时冲动，没有及时汇报行动。以后我一定严守纪律，每次行动前都向您请示。”

　　麦sir摆了摆手，布满老茧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错了就好，那我今天定个规矩，以后有行动我们全员一起出动，谁也不要冲第一线当英雄，我们是纪律部队，讲究团队合作，谁也不能单枪匹马去查案，行不行？”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陆嘉桐双腿并拢，皮鞋踩得地面咔咔响，双手垂下，挺直脊背，大声回复了一个“yes, sir！”

　　“好啊，大家一起才热闹么。” 梁美云跟着附和。

　　叶珊也回应了句“yes, sir。”

　　坐在一旁安静如鸡的邢胜男也难得张口回应了麦sir。

　　麦sir忽觉身上责任重大，连忙掏出手绢擦汗，“好好好，昨天技术部过来按装了电话和电脑，一会儿档案会被送过来，我们要进行整理，今天可能会很忙，我去沏一壶咖啡给大家提提神啊。”说完，他就绕开陆嘉桐两人，去了隔壁的茶水间，样子像个管家公一样可爱。

　　等麦sir出去，梁美云 “哇” 地一声蹦到两人身边，夸张地捏了捏叶珊的胳膊，“哈，看你瘦巴巴的，还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胆子怎么那么大？脑子又聪明，你怎么想到用胡椒粉对付古惑仔的？那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就不怕自己失手被他们欺负啊？”

　　叶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陆嘉桐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看向梁美云，“云姐，你昨天有遇到什么事吗？”

　　梁美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先是身形微僵，凝滞的眸光里浮起一抹错愕。她眯起眼，带着探究的神色打量着陆嘉桐，唇角虽弯出笑意，眼底却腾起戒备的雾气，“嘉桐，你怎么会这么问？”那上扬的尾音里，藏着若隐若现的试探。
　　陆嘉桐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心中暗自思忖。梁美云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师奶模样，此刻看来不过是精心雕琢的假象。她不紧不慢开口，“昨天我抓贼，麦sir也抓贼，我就在想，要是云姐和胜男你们也碰上这事儿？咱们这组可就太巧了。”

　　“嘁！”梁美云夸张地一甩手腕，脸上写满不以为然，“怎么可能呢？你瞧瞧我这副身子骨，哪像能抓贼的样子？”说罢，她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工位，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跃，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工作做准备。

　　陆嘉桐见套不出更多信息，无奈地抿了抿唇，转身朝邢胜男走去。刚迈出两步，院子里骤然响起尖锐的喇叭声，紧接着传来麦sir浑厚的呼喊，“嘉桐、叶珊、美云、胜男，卷宗送过来了，接收一下！”

　　邢胜男迅速合上笔记本，将铅笔轻轻搁在桌面上，动作利落地起身，侧身绕过陆嘉桐，朝着门口疾步而去。

　　陆嘉桐懊恼地挠了挠头，满心都是遗憾。她本想打听那两位收到叶珊纸鹤的人是否经历了什么蹊跷事，可这两人都没给她机会。

　　叶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警铃大作。陆嘉桐这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怕是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得赶紧想个周全的借口才行。她刚要放下包往外走，却被陆嘉桐拦住了去路。

　　“你就别去了，卷宗很重的，你身上有伤，小心点好。”陆嘉桐轻轻拍了拍叶珊的手臂，语气温和中带着关切。毕竟人家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叶珊的工作量就交给她来完成吧。

　　叶珊接受了陆嘉桐的提议，点点头说道，“那我帮忙把卷宗摆到架子上总行吧？不过是肩膀受了点伤，又不是整只手都废了。” 那不服输的模样，倒像是被激起斗志的小兽。

　　陆嘉桐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娇气，但她不忘叮嘱道，“那你注意点，万一伤口被扯开有你的罪受。”

　　“诶，这话呢，嘉桐说得就有道理啦。” 梁美云慢悠悠地起身，审视地打量了一番陆嘉桐，“只半天不见，陆督察你点解变得有人情味儿了？而且，”她又看向叶珊，“你们的关系似乎变好了喔！”

　　过命的交情，再水深火热的关系也会有缓和的么，陆嘉桐懒得解释，转身出去帮忙搬卷宗。

　　叶珊和梁美云走出楼的时候就见一辆小货车停在院子里，麦sir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把一摞摞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卷宗往下搬。

　　“搭把手！”麦sir侧头冲着身后来人说道。

　　众人纷纷上前，邢胜男力气大，一手拎起两捆，陆嘉桐也不示弱，弯腰抱起一摞，两只手里拎着两捆。梁美云则挑了体型较小的一捆，嘴里还嘟囔着，“这么重，也不知道装的都是些什么。”

　　悬案调查科不止接收香江开埠以来的所有悬案，还包括悬案的证据材料也一并被送了过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楼里走去，昨天就决定了，最里侧那间很大的房间用来保存这些卷宗和证物，档案柜昨天就已经清理出来了，叶珊就等在门口。

　　她找了把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箱子上的胶带，拆开纸箱。随着胶带被撕开，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很多老旧的档案袋都破损了，里面的卷宗材料随时会掉出来，叶珊整理的时候都非常地小心，遇到很破旧的袋子就找工具把它们补好，确保每份卷宗保持来时的完整性。

　　她将一本本卷宗抽出来，按照类别和编号整齐地摆在架子上。

　　“叶珊，要是累了就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整理。你小心身上的伤。”麦sir放下一大捆卷宗后，边擦汗边叮嘱道。
　　“没事的，我可以，放心吧麦sir。”叶珊回应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减慢。她的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拂过，眼睛快速地扫过每一本卷宗的标签，确保摆放无误。

　　搬完卷宗，麦sir给每人做了分工，陆嘉桐在第一排摆放60年代之前的卷宗；叶珊在第二排摆放70年代的卷宗；梁美云、邢胜男在第三排和第四排摆放数量最多的80年代的卷宗，他负责90年代的卷宗。

　　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穿透百叶窗的阳光中划出金色轨迹。叶珊踮脚将最后一本70年代的卷宗推入档案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脆响。

　　梁美云捧着的纸箱底部裂开，泛黄的卷宗如雪片般散落，最上面那份薄薄的卷宗随着风翻了个面，露出比其他卷宗颜色深些的牛皮封面，上面写着歪斜的钢笔字 ——“1990.06.15韩悦失踪案”。

　　“小心！” 邢胜男放下手里的卷宗，走过去帮忙。

　　“这堆80年代的文件怎么混进了90年代的东西？” 梁美云皱着眉整理散落的文件，目光落在韩悦失踪案的卷宗上。

　　“可能是放错了，我来吧。”邢胜男拿起卷宗，绕过档案柜来到最后一排，把卷宗交给麦sir。

　　麦sir的卷宗刚好摆放到1990年6月份，随手接过卷宗放进档案柜，然后继续工作。

　　忽地，一股阴风刮起让本来就阴凉的档案室更添几分阴冷，摆放卷宗的麦sir倏地回头，身后是空荡荡的廊道，他拿出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心中默念：关二爷保佑！

　　麦sir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低头继续整理卷宗。手指刚触到“韩悦失踪案”的边缘，档案室的白炽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间，墙上的影子被拉扯得扭曲变形。

　　“不是这么邪吧？”麦sir看向卷宗，白炽灯恢复正常，他把手挪开，没有异常，他才长出一口气，这栋老楼电线也老化了，他加快速度完成归档工作，快步跑出去给维护科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检查一下电路，这么多卷宗要是发生火灾可不得了。

　　梁美云摆放好最后一份卷宗，直了直被压弯的腰背，转头发现邢胜男正盯着门口发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空荡荡。

　　她做贼似得悄悄走过去，轻声问道，"胜男，你在看什么？"

　　邢胜男抬手揉了揉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档案室深处的过道，“云姐，你刚才没看见吗？有个穿裙子的人，就从那边走过去了…… ”

　　梁美云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别瞎说了，哪有人啊？肯定是你看花眼了。卷宗都整理完了，咱们赶紧走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着邢胜男往门外走去，脚步急促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就在这时，陆嘉桐从档案柜后绕出来，正巧看见梁美云和邢胜男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她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这位云姐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麦sir也太好说话了，换作是她，非得好好整顿一下部门纪律不可。想着，她转身朝着叶珊所在的档案柜走去。

　　刚转过弯，叶珊正好从档案柜的过道走出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你没事吧？伤口怎么样？" 陆嘉桐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

　　叶珊展颜一笑，语气轻松，"放心吧，陆督察，我小心着呢。"

　　忽然，一声清脆的 "啪嗒" 突然在寂静的档案室里响起。

　　两人循声走过去，就见麦sir刚才整理过的90年代档案柜前的地上掉落着一份卷宗。

　　陆嘉桐忍不住叹气，这位麦sir工作也不认真，东西都不能好好地摆放好，她走过去捡起准备重新摆放进档案柜，就听到叶珊的声音，“陆督察，等一下。”

　　叶珊走到她身侧，拿过卷宗看了眼上面的日期：1990年6月15日。卷宗很薄、很轻，里面的资料应该不多，她看向陆嘉桐，“咱们是悬案调查科，本职是调查悬案，不如就从这份卷宗开始调查？”

　　“为什么是这份？”陆嘉桐好奇道。

　　"也许是，天意咯。咱们悬案科积压的卷宗堆积如山。" 叶珊指尖摩挲着卷宗边缘，目光突然锐利如鹰，"既然它自己跳出来，或许就是最好的突破口？这位韩悦也许有冤屈要说呢？"

　　陆嘉桐正要开口回应，档案室的门却“吱呀”一声无风自动。

　　叶珊手中的卷宗突然自行翻开，泛黄的纸页急速翻动，最终定格在一张彩色的照片上 —— 照片里的女子穿着蓝白碎花裙坐在草地上，手里捧着一个皮面笔记本，上面别着一支蓝色的钢笔，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定格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刻，照片下的档案纸上写着 “韩悦失踪案”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