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27、第 27 章 神奇力量

　　走廊的声控灯被电梯打开的声音启动，陆嘉桐走出电梯站在叶珊门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紧张，掌心也不由得开始出汗，她晃了晃头把老妈那些话甩出脑袋，抬手，指节叩响大门。

　　在她准备敲第三声的时，门被从内打开，暖黄色的光如潮水漫涌而出，裹挟着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将她周身的寒意驱散。

　　叶珊穿着一身卡通图案的睡衣，发梢还沾着水汽，刚洗过的脸透着健康的粉色，见到她时眼睛亮得像缀着星子，"嗨，你怎么过来了？请进！"

　　“你洗了头？伤口有没有沾水啊？”陆嘉桐她进了重案组后大伤小伤也受过几次，深知伤口感染可大可小。

　　每次她受伤，陆娴都耳提面命让她忌口、伤口不能沾水。叶珊只是个文弱的女生，又因为身份的关系离开叶家出来独住，身边没人照顾，她担心之余又多了几分自责。要是当时自己没那么冲动，提前打电话叫增援是不是就不会连累叶珊受伤？

　　“当然没有了。”叶珊回道，她给伤口贴了防水符么，不过这件事不能说，只扯谎道，“我是医学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怎么会让伤口沾水？不洗头真的受不了，一身的胡椒味儿。”说完，她侧身让路给陆嘉桐。

　　陆嘉桐见她面色无异，这才放下心来，拎着保温饭盒走进来，目光在叶珊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后便看向客厅，原本空荡荡的茶几上摆着几个印着X大酒楼字样的食盒，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叶家送过来的晚饭，她挑眉轻笑，刻意让语气染上调侃的意味，"这满桌珍馐，我这碗猪肝汤怕是要自惭形秽了。"

　　“猪肝汤？”叶珊凑过来，发梢扫过她手背，带起一阵痒意。

　　陆嘉桐把保温饭盒放在茶几上，说道，“我妈特意熬的，怕你不吃香菜，里面只是汤和一点猪肝，她说喝这个补血。你要有什么忌口的跟我说。”

　　叶珊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忌口，我也爱吃香菜，你爱吃香菜吗？” 说着就要去拿碗，却被陆嘉桐按住手腕。

　　“厨房在哪儿？我去拿吧，怎么也不好让你个病号劳动。”

　　叶珊也不客气，指了一个方向，“厨房在那边，顺便帮我拿一根汤匙，谢谢！”

　　陆嘉桐端着碗回到客厅，叶珊已经盘腿坐在地毯上，粉色睡衣下摆堆成蓬松的花苞。

　　陆嘉桐将汤碗搁在她面前，打开保温饭盒，蒸腾的热气冒了出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小心翼翼地把汤倒入碗中，又将白瓷汤匙递给叶珊，提醒道，"吹一吹再喝，小心烫。"

　　叶珊舀起一勺汤，吹了两下便送入口中，鲜香在口腔中扩散，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温暖了全身，她惬意地眯起眼，赞叹道，"真鲜！比鲍参翅肚还好吃。"说完，看向陆嘉桐，满眼的真诚，“娴姨的手艺真好啊！”

　　这一碗汤可比那句干巴巴的道歉管用多了，叶珊心底的那点不适被美味彻底驱散。

　　“喜欢喝就多喝点。这里还有。”陆嘉桐见叶珊很快喝完一碗，她把剩下的都倒进碗里给她喝。

　　等人彻底喝完汤，陆嘉桐没有久留，只转述了陆娴的叮嘱，让叶珊明早去茶餐厅吃早餐，然后她们一起上班。说话时她的语气就像小时候约隔壁邻居小妹一起上学般熟络。若是不认识她们的人看了这一幕，完全想象不到两个人今天之前还是剑拔弩张的关系。

　　叶珊歪着头冲陆嘉桐俏皮一笑，“那就麻烦陆督察当我的临时司机咯~。啊，对了，这个送给你，放在床头可以安神的。”说着，她拿出一只叠好的纸鹤递过去，只不过这次纸鹤的材质是黄纸，看着分外奇怪。

　　陆嘉桐接过来反复看了看，好奇道，“这次里面是什么？”先前她揣测叶珊送她的纸鹤是诅咒，可那张纸鹤救了她的命，虽然不太科学，但她觉得叶珊似乎会一些很玄乎的东西。

　　叶珊眨了眨眼，“陆督察不相信科学吗？这个就是平安纸鹤，我跟街角的神婆求来的，她在这方面比较厉害。今天是我第一次抓悍匪，有点害怕晚上会做噩梦，就求了一个。神婆说可以安神，能睡个好觉，你不要多想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娴姨等着你呢。好啦，明天见！”说完，她光速把陆嘉桐推到走廊里，关上门之后才长出一口气，看来以后她要想个更好的借口了。

　　陆嘉桐看着紧闭的大门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摩挲着纸鹤边缘的折痕，指尖突然触到细微凸起。她举到灯下，才发现泛黄的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像是某种经文。

　　关上门，叶珊快步回到了卧房。

　　卧房的桌上摆着暗红色的朱砂，叠得齐整的黄纸还带着神婆铺子里香烛混着霉味的气息。今早出门前，她准备不足，现在就得抓紧时间多准备些符纸以备不时之需。毕竟……

　　叶珊的目光落在被钉在桌角冒着黑气的小鬼身上，“你这个小东西，生不见天日，死不得轮回，倒成了别人手里的杀人刀。唉……”她摇着头，拿起毛笔沾了朱砂，手腕突然绷紧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笔落在黄纸上的刹那，暗红色的符文在纸面流转，关着窗的屋子里平地刮起一阵阴恻恻的风，将案头未干的符纸掀得哗哗作响。叶珊抿紧嘴唇，手腕翻转如飞，符文里渐渐透出微光，与桌角那团黑雾形成诡异的明暗对峙。

　　叶珊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笔尖在黄纸上划出最后一笔时，符纸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那只被钉在桌角的小鬼发出尖锐嘶吼，周身黑雾如活物般扭动，竟化作无数细小触手朝她袭来。

　　叶珊眼神凌厉，指尖掐诀，刚刚画好的符纸自动悬浮而起，符文光芒暴涨。黑雾触手触及光芒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中弥漫起焦糊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将数张符纸甩出，在空中排列成八卦阵图，将小鬼困在阵中。

　　小鬼身上的黑气触碰到符纸便被烧灼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阵型随着小鬼的挣扎逐渐缩紧，黑气在越来越小的空间内开始膨胀，挣扎也越发激烈。

　　在小鬼和符纸对抗时，叶珊口中念念有词，晦涩古老的净魂咒从她齿间迸发，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划破凝滞的空气。咒文化作点点金芒，顺着她的唇齿飘向空中，与八卦阵图上的符文遥相呼应直刺向小鬼。

　　小鬼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震得叶珊耳膜生疼，她却依旧神色冷峻，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小鬼周身的黑气疯狂涌动，竟在黑雾中凝聚出一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双眼猩红如血，大张着布满獠牙的嘴，试图吞噬那些金芒。

　　突然，小鬼猛地发力，八卦阵图剧烈摇晃起来，几张符纸边缘开始卷曲、发黑，似要被冲破。叶珊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着喝声落下，净魂咒的金芒瞬间暴涨，阵图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小鬼的攻势死死挡住。

　　黑气不断冲击着屏障，在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火花，整个房间被照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 “轰隆” 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

　　叶珊趁机加快念咒速度，八卦阵图急速收缩，金色光芒将小鬼彻底笼罩。在净魂咒的强大威力下，小鬼发出绝望的嘶吼，周身黑气如风中残烛，渐渐消散。小鬼周身的黑气彻底消散，空中只飘荡着一个半透明的白白胖胖的婴灵。

　　叶珊长长呼出一口气，她总算是净化了这只婴灵，接下来就是等那个将无辜幼童炼成小鬼的幕后黑手自己出现了。

　　与此同时，中环的一间公寓里，身材健壮的男人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糊住大片镜面，遮挡住他的面容。

　　次日。

　　叶珊踏着晨辉走进茶餐厅，先朝收银台后的陆娴打了招呼，“娴姨，早啊！”

　　“啊，你来啦，”陆娴还在对昨天的唐突行为感到尴尬，她朝着墙上的菜单怒了努嘴，“看看想吃什么？”

　　闻言，叶珊仰头望着墙上的菜单，玻璃罩下的照片泛着暖光。水晶虾饺宛如半透明的月牙，褶皱均匀地拢在顶端，透过薄如蝉翼的外皮，隐约可见粉嫩的虾仁与翠绿的香菜碎；萝卜糕则是方正的浅褐色方块，表面煎得微微焦脆，金黄的边缘渗出星星点点的油光，细碎的腊肠粒和虾米镶嵌其中，散发着勾人的香气；经典蛋治以焦香黄油煎出溏心蛋，夹入松软方包，淋上香甜茄汁；火腿通粉用浓鲜上汤煨煮弹牙通心粉，搭配煎至金黄的厚切火腿片与溏心蛋，暖胃又饱腹；菠萝油将冰镇牛油夹进刚出炉的酥皮菠萝包，冰火交融间香气四溢；再配上一杯浓郁幼滑的港式奶茶，茶味醇厚奶香绵密，或是一壶回甘的普洱，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

　　看了一圈餐点的照片，叶珊吞了吞口水，感觉每样都很可口，她想了想，指尖轻点菜单，“娴姨，来份水晶虾饺、萝卜糕，再要碗南瓜粥。”

　　陆娴冲后厨喊了一声，不消一会儿，陆嘉桐就端着餐点走了出来。

　　“哇，陆督察亲自端给我，谢谢啦。”叶珊乖乖坐好。

　　陆嘉桐把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的南瓜粥放在叶珊面前，她就先舀起一勺粥，琥珀色的汤汁裹着绵密的南瓜泥，入口即化，带着谷物自然的清甜。

　　叶珊不由赞叹，“很好味啊！”

　　“是吧？南瓜粥是我老妈的手艺。”陆嘉桐骄傲地仰起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珊。

　　叶珊也很捧场，冲着陆娴竖起大拇指，不吝称赞。

　　随后，水晶虾饺和萝卜糕也端了上来。

　　叶珊咬开虾饺的瞬间，弹牙的面皮里涌出滚烫的汤汁，虾仁 Q 弹饱满，与脆嫩的笋丁在舌尖奏出鲜甜交响曲。

　　享受美味只有活着的人可以做到，叶珊被美食治愈到，眼睛享受地眯成一条缝儿，她夹起一块萝卜糕送进口中，被煎得金黄的外壳 “咔嚓” 裂开，内里软糯的萝卜丝吸饱了腊肠的咸香，每一口都裹着浓郁的港式风味。

　　叶珊的内心由衷感叹：活着真好！

　　坐在收银台后的陆娴默默观察着，见叶珊吃得投入，偶尔被烫到还会轻轻吸气，丝毫没有富家千金的骄矜模样，心中渐渐也对她升起一丝好感。也许叶家夫妻说得对，当年调换婴儿的事是大人的错，和孩子们无关，叶珊不应该受到无端的指责。

　　吃得正香的时候，桌上突然多出一份菠萝包还有一杯丝袜奶茶，叶珊抬眸想说自己没有点这些，就见陆嘉桐坐到了自己对面。

　　陆嘉桐夹起一块菠萝包，问道，“要不要尝尝？”

　　叶珊点头，“好啊。不过我吃不下一整个，给我掰一块就好了。”她看着菠萝包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陆嘉桐笑着掰开一块递给叶珊，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有件事想问你，你那个纸鹤是不是有什么神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