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之罪》落卉

7、六

　　蝎笑呵呵地靠在树上，继续他的布道。
　　“我要你知道木叶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暖的地方。”他继续着刚才的话，看着坐在面前的我爱罗。他低着头，坐在面前，像个忍者学校的初级生。
　　嘛，简直和羊羔一样温顺。

　　“为什么。”我爱罗趁着蝎话语的间隙抬起头。
　　“哎？”蝎显然没有明白。
　　“为什么还来这里，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该死，我为什么会坐在你面前听！

　　我爱罗的脑海里正在掠过这样的场景，风之国的夜晚，风卷起沙子飘扬在天空，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子站在屋顶，似乎伸手就是天。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正在和木叶交战，对于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和实力最强的国家，对方都是一块肥肉。宣战，交战，死人。战争从来都如此有序。于是很平常地——对于战争的年代，很平常地，那个男孩蹲下来，试图拖动父母的遗骸，可是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很清楚地知道，这都是木叶害的，爸爸，妈妈，都是因为木叶才这样的！试了很多次也没有丝毫移动的尸体渐渐僵化，男孩摸了上去，深吸一口气，熟悉的，硬邦邦的感觉，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他知道怎么才能挪动父母了，红头发深深埋在手臂里，风卷起沙子飘扬在天空。

　　就在那一晚，他的玩具里多了爸爸和妈妈。

　　今天我爱罗问蝎，你和风之国有什么关系。于是蝎让他坐下来，听他说话。
　　没有交手的意思，也没有陌生人之间的寒碜，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其实蝎也觉得，看见那头红发的时候眼前一阵眩晕。沙土中显得鲜艳的红色出乎他的意料，他当时也静得不正常，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这些你不想听吗？”他俯身观察这个比他小了很多的孩子，当时他曾经见过我爱罗，当他出走的时候，哦，想起来了，那天风影府邸死人了，天色太暗，没看清楚这个孩子长什么样，本来以为能给风影收尸的，没想到死的是医疗忍者，一点都没有用作傀儡的价值呢。

　　“不想，你是‘晓’的人，为了尾兽而来。我想知道关于这些的消息。”我爱罗轻轻地摇晃脑袋，似乎想赶走那些想象，但是他深深地感到好奇，对蝎已知和未知的身世，更对他身上充斥着的，风之国的一切。

　　蝎觉得，那颗红色的脑袋可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红色，我爱罗你知道我小的时候，那个与木叶交战的时候，父母告诉我什么吗？
　　蝎暗想。
　　“沙漠是竞争的地方，如若想要生存，你就必须是个强者，如若你是个红发的男孩，你就必定是个强者。”
　　蝎以最轻的音量吐出这些字句，原本以为在离家的时候早就被忘记了的字句缓缓排在记忆里，一字不落。
　　“强者的话，只能存在一个。”

　　“真想杀了你呀，另一个红头发的人。”蝎的目光突然凌厉，声音也突然尖刻，使得我爱罗一下子跳了起来，面对这句答非所问的回话，我爱罗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是一个适者生存的沙漠，红发是沙漠强者的象征。你听过这种话吗？”蝎小声而清晰地说。
　　“这是什么….？”
　　“这就是原因，我之所以和你说了那么多。”

　　蝎离开得很快，一如往常。
　　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连道别都很自在。
　　我爱罗深深地吸气，突然觉得他强得可怕，如果那个时候真的杀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况且….我爱罗伸出五指，觉得它们太白净了….况且自己早就不习惯了，杀人什么的。

　　“哟恭喜你呀蝎大哥，一尾对你感兴趣呢，你是不是准备在他最信任你的时候下手呢？”
　　迪达拉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损蝎。
　　蝎懒洋洋地躺下去，什么都没回答他，反倒迪达拉不自在了。

　　我爱罗，我也对你感兴趣呢。
　　蝎心里说。不知是真是假。
　　其实说不出来，心里明白。